谈判结束后，左甲等走出校长室，浑身像被扒了一层皮。

　　手机震动了——是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跨信仰外交”，获得奖励：吐槽能量+5000，系统商店解锁新道具“跨文化交流翻译器（自动过滤废话版）”。】

　　【隐藏成就解锁：“民间外交官”——用一个吐槽化解了一场国际纠纷。】

　　左甲等看着提示，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化解国际纠纷了？”

　　【慕容冰原本的计划是把你的“清醒流”注册成商标，然后在青龙联邦开连锁“清醒咖啡馆”，每个杯子印你的头像。被你拒绝了。】

　　左甲等后背一凉：“她真这么想的？”

　　【合同附件第42页，“清醒流”品牌商业化方案。你没看到那页。】

　　“……”

　　左甲等决定以后再也不签任何东西了，口头承诺都不行。

　　---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左甲等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不是苏晓，是一群举着“清醒流万岁”牌子的学生。

　　“左学长！听说你要去青龙联邦传教了？”

　　“左学长！‘清醒流’是不是要成立总教会了？”

　　“左学长！我能当第一个神职人员吗？”

　　左甲等头大如斗：“谁说的？”

　　“校园论坛！帖子已经盖到三千楼了！”

　　左甲等掏出手机一看，论坛首页飘着一个红色热帖：《震惊！左甲等将“清醒流”输出青龙联邦，本人或成跨信仰精神领袖！》

　　发帖人ID：鸡骨头女王。

　　左甲等两眼一黑。

　　帖子下面，苏晓已经发了上百条回复，最新一条是：“作为左甲等的首席追随者，我申请担任‘清醒流’青龙联邦分部的第一任部长！”

　　底下有人回复：“你不是‘反清醒联盟’的盟主吗？”

　　苏晓回复：“反清醒是为了让爱情不被理性杀死，支持清醒是为了让爱情不被疯狂吞噬，这不矛盾！”

　　又有人回复：“你这不是精分吗？”

　　苏晓回复：“这叫辩证法！”

　　左甲等默默关掉手机。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苏晓的“辩证式执着”成就达成。信仰同步率+1%。麻烦值+2000。】

　　---

　　当天晚上，左甲等躲在宿舍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慕容冰发来的消息。

　　「左同学，线上交流会定在4月15日，腾讯会议号已经发到你邮箱。青龙联邦这边预计有三千名学生在线参与，请做好准备。」

　　左甲等回复：「我能讲什么？」

　　「随意发挥，你的吐槽风格就很好。」

　　「那我直接讲段子？」

　　「如果能传递‘理性恋爱’的理念，讲段子也可以。」

　　左甲等想了想，回了一条：「行，那我到时候就讲《论鸡骨头在爱情中的象征意义及其解构》。」

　　慕容冰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回复：「……可以，但请不要涉及任何可能引发跨文化误解的内容。」

　　「放心，我只吐槽苏晓。」

　　「那更不行。苏晓同学在青龙联邦也有粉丝，上次她的鸡骨头艺术展在我们这边办过一次，反响很好。」

　　左甲等盯着屏幕，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他关掉手机，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当初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个破地方？”

　　系统：【因为掉下床。】

　　“我知道！我是反问！”

　　【系统无法区分反问和疑问，请宿主使用明确句式。】

　　左甲等：“……你给我闭嘴。”

　　---

　　这天，线上交流会如期举行。

　　左甲等坐在宿舍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三千多个小窗口——全是青龙联邦的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学术会议。

　　慕容冰作为主持人，简短介绍后，把话筒交给了左甲等。

　　“各位好，我是左甲等。”他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东方联合体·凤翎大学大三学生，‘清醒流’创始人——虽然我从来没承认过这个头衔。”

　　屏幕上闪过几条弹幕：

　　“左学长好帅！”

　　“听说你被鸡骨头追了三年？”

　　“清醒流真的是信仰吗？”

　　左甲等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不讲大道理，就讲几个故事。”

　　他讲了第一个故事：“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叫苏晓，她追了我三年。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用鸡骨头做艺术品、在图书馆门口举着‘左甲等我爱你’的牌子站了一天、以及在我的宿舍楼下用荧光棒摆了一个巨大的爱心。”

　　屏幕上弹幕炸了：

　　“好浪漫！”

　　“这女生太有毅力了！”

　　“左学长你为什么不答应？”

　　左甲等继续说：“你们觉得浪漫对吧？那我告诉你们，那堆荧光棒是她从学校仓库偷的，被保安追了三条街。那牌子上的字是她用口红写的，那只口红是她室友的，没还。至于鸡骨头——都是食堂垃圾桶里捡的。”

　　弹幕瞬间安静了。

　　“我不是说她的感情不真诚，”左甲等顿了顿，“我是说，爱情的表达方式很重要。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但别用违法的方式，别用打扰别人的方式，更别用从垃圾桶里捡东西的方式。”

　　“清醒流的第一条：喜欢一个人之前，先做个正常人。”

　　屏幕上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幕炸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哈哈正常人这个要求好高！”

　　“我突然觉得我前男友连正常人都不算。”

　　“所以清醒流的核心是‘正常’？”

　　左甲等摇头：“不完全是。清醒的核心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讲了第二个故事：“我们学校有个学长，是‘婚姻’古神的虔诚信徒。他和女朋友签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恋爱协议，内容包括每天通话时长、每周见面次数、甚至未来孩子的教育经费分摊比例。结果三个月后，女朋友跑了。为什么？因为协议里没写‘感情需要维护’这一条。”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五十页协议！”

　　“这不是谈恋爱，这是签劳动合同。”

　　“所以清醒流是反对契约？”

　　左甲等又摇头：“不反对。契约是好的，但不能用契约代替感情。就像你不能用菜单代替吃饭一样。”

　　弹幕笑疯了。

　　他讲了第三个故事：“我们学校还有个学长，是‘性欲’古神的信徒。他总觉得爱情不够刺激，天天追求新鲜感。结果最后他发现，自己最喜欢的不是哪个人，而是食堂的麻辣香锅——因为每次吃都会心跳加速、脸红出汗，和恋爱的生理反应一模一样。”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麻辣香锅是真爱！”

　　“所以爱情的本质是麻辣香锅？”

　　“清醒流教你区分心动和辣味？”

　　左甲等点头：“对，清醒流的第三条——分清楚什么是爱，什么是馋。”

　　屏幕上弹幕已经多到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