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冰在后台私信他：「左同学，虽然效果很好，但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毕竟这是正式交流会。」

　　左甲等回复：「你让我自由发挥的。」

　　慕容冰：「……继续吧。」

　　最后，左甲等总结：“清醒流不是什么高深的信仰，就是一句话——别把自己搞疯了。三大古神的力量就在那里，你逃不掉，也躲不开，但你可以选择怎么面对。信‘爱情’可以，但别信到看见谁都脸红；信‘婚姻’可以，但别信到把感情量化成KPI；信‘性欲’可以，但别信到分不清麻辣香锅和真爱。”

　　他对着摄像头笑了笑：“清醒，就是在疯狂的世界里，给自己留一块正常的地方。”

　　屏幕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三千多个窗口同时开始鼓掌——虽然没声音，但那个画面，莫名震撼。

　　交流会结束后，慕容冰发来消息：「效果超出预期。青龙联邦教育部决定正式启动‘清醒流’引进项目，但会按照你的要求，去领袖化、去宗教化。」

　　左甲等回复：「随便你们，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慕容冰：「已经牵扯进去了。交流会录像虽然你说不许录，但还是有人录了，现在在青龙联邦的校园网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

　　「另外，苏晓同学联系了我们，表示愿意担任‘清醒流’青龙联邦分部的形象大使。我们正在考虑。」

　　左甲等直接关了电脑。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跨信仰交流”主线任务，信仰同步率+8%，当前同步率89%。】

　　【警告：同步率接近90%，即将触发“古神的深度注视”事件。请宿主做好准备。】

　　【建议：多吐槽，保持清醒，别被古神同化。】

　　左甲等看着提示，苦笑：“所以我越成功，离古神越近？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系统：【这就是“清醒流”的本质——越清醒，越靠近疯狂。因为你知道得越多，就越发现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疯狂。】

　　左甲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段话还挺有哲理的。”

　　【系统偶尔也会深度思考，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吐槽宿主的吐槽。】

　　“……你给我闭嘴。”

　　---

　　第二天，左甲等走在校园里，发现情况有点不对。

　　路上遇到的学生，十个里有五个冲他鞠躬：“左学长好！”

　　食堂打饭，阿姨直接给他打了双份，还附赠一张纸条：“清醒套餐改良版，不辣，放心吃。”

　　图书馆自习，旁边座位的学弟默默递过来一杯咖啡，杯子上写着“清醒流永存”。

　　左甲等感觉自己快成吉祥物了。

　　更离谱的是，他回到宿舍，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花篮，上面挂着横幅：“祝贺左甲等同学成为跨文化交流大使——凤翎大学学生会敬赠。”

　　花篮旁边，苏晓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左甲等，你是我唯一的清醒。”

　　左甲等看着她，沉默了三秒：“你不是‘反清醒联盟’的盟主吗？”

　　苏晓认真地说：“联盟已经解散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反清醒本身就是一种清醒。”苏晓的眼睛亮得吓人，“为了反清醒而反清醒，说明我很清楚自己在反什么——这不就是清醒吗？”

　　左甲等：“……你这逻辑和谁学的？”

　　“你。”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歪理？”

　　“你每时每刻都在教。”苏晓掏出一个小本子，“我把你的所有吐槽都记下来了，总结出一套‘左氏辩证法’。要不要看看？”

　　左甲等一把抢过本子，翻了翻。

　　第一页：“吐槽不是目的，清醒才是。但清醒需要吐槽来实现。”

　　第二页：“爱情可以疯狂，但不能疯到失去自我。”

　　第三页：“鸡骨头不是爱情的象征，但执着可以是。”

　　左甲等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你把这些话记下来干什么？”

　　“写论文。”苏晓理直气壮，“我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论左甲等吐槽中的爱情哲学》。欧阳教授是指导老师，他说这个题目很有创新性。”

　　左甲等感觉天旋地转：“你们商量好的？”

　　“教授说，学术研究需要案例支撑。”苏晓递过来一份开题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左甲等把本子还给她，“我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

　　“论文别把我写成神棍。”

　　苏晓笑了：“放心，我会把你写成一个——在疯狂世界里保持清醒的普通人。”

　　左甲等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还挺舒服的？

　　系统提示：【苏晓的“学术型执着”成就达成。麻烦值+1000（因为她的论文很可能让你成为学术界的研究对象）。】

　　左甲等叹了口气，望着校园里又开始飘起的粉红色花瓣，心想：这日子，虽然越来越离谱，但至少——他还清醒着。

　　虽然这份清醒，本身就很离谱。

　　---

　　当天深夜，左甲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信仰同步率已达89.7%，预计72小时内突破90%。届时将触发“古神的深度注视”事件。】

　　【建议：在触发前，尽量积攒吐槽能量，提升精神抗性。】

　　【另外，系统检测到苏晓的“鸡骨头执着”能量波动异常，可能与古神力量产生共鸣。请宿主注意。】

　　左甲等闭上眼睛：“我就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窗外，月光——哦不，这个星球没有月亮。

　　窗外，只有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左甲等翻了个身，对着黑暗说了一句：“看什么看，明天还要上课呢。”

　　黑暗沉默了三秒。

　　然后，窗外飘来一阵粉红色的花瓣，拼成两个字：

　　“晚安。”

　　左甲等：“……你给我闭嘴睡觉。”

　　花瓣散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抵御古神的“晚安骚扰”，精神抗性+1。】

　　左甲等拉过被子蒙住头，嘟囔了一句：“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但他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