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氛围很重要啊！积极的情感能量能提升记忆效率！这是‘爱情’古神教导的……”

　　“效率提升需要量化，”左甲等转向李铭，指着那份契约，“李同学，你这份契约第五条第三款说‘共享笔记需双方签字确认理解程度达80%以上’，请问‘理解程度’如何客观测量？考试分数出来之前，这都是主观判断。另外，附录一的‘违约罚则’里，‘负责对方下学期早餐一个月’，如果双方都违约，难道互相负责早餐？这会产生逻辑悖论和套娃风险。”

　　李铭的眼镜滑落鼻梁，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这……我们可以引入第三方仲裁……”

　　“还有你，”左甲等最后看向阿力，拿起那包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红色薯片，“‘地狱辣度’提神，原理是疼痛刺激和交感神经兴奋。但过度刺激会导致肠胃不适、注意力分散，甚至引发‘性欲’古神力量侧漏，让你在考场上满脑子都是‘辣’的衍生联想而不是考题。另外，红牛混合辣条，你是想制造一个精神亢奋但胃部灼热的复习机器吗？这续航能力堪忧。”

　　阿力张了张嘴，手里的薯片袋捏得咯吱响，半晌憋出一句：“……好像有点道理？但、但不够带劲啊！”

　　左甲等揉了揉眉心，总结道：“所以，各位的想法都有一定……‘特色’，但复习的核心是‘有效输入和输出知识’。信仰可以辅助，但不能本末倒置。‘爱情’的鼓舞可以化为坚持的动力，而不是沉溺幻象；‘婚姻’的契约可以规范学习计划，但不能被繁琐条款绑架；‘性欲’激发的精力需要导向刷题和记忆，而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

　　他顿了顿，看着有些愣神的众人：“我建议，小组可以存在，但模式要改。取消不切实际的合唱和愿景幻想，改为每日简短的目标宣誓；契约简化，只保留核心的互相监督打卡和疑难问题讨论机制；‘精力补给’换成清淡营养的食品和科学安排的短时休息、轻度运动。最重要的是——”他加重语气，“每天抽出一小时，各自安静看书，禁止任何形式的‘信仰互助’干扰！”

　　教室里一片寂静。小雅咬着嘴唇，李铭盯着自己复杂的表格，阿力看看薯片又看看左甲等。

　　赵猛率先打破沉默，鼓掌：“说得好！左哥！我就需要这个！安静看书！我现在就想去安静！”

　　然而，另外三位头领的反应却出乎左甲等的意料。

　　小雅眼圈微红，不是伤心，更像是某种信仰受到冲击的激动：“学长……你说得对！是我们太执着于形式了！‘爱情’的真谛是共同成长，不是虚假的泡沫！我这就改计划，把唱歌时间换成知识点互相提问！”

　　李铭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划动：“量化……客观测量……逻辑悖论……天啊，我的契约体系竟然有这么多漏洞！我需要重构！左同学，请你务必担任我们的特别顾问，时薪我们可以用‘帮你抵挡三次苏晓学姐近距离接触’来计算！”

　　阿力挠挠头，一把将辣条薯片扫到一边：“好像……确实吃了容易跑厕所。那我带大家做简化版课间拉伸操？这个健康，也能醒神！左哥，你看这个‘复习间隙本能舒缓操’方案行不行？”他开始比划一些奇怪的动作。

　　左甲等：“……”他感觉自己的“优化建议”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这些人似乎更来劲了，只是方向歪了一点。

　　“不，不用时薪，也不用新体操。”他试图力挽狂澜，“我的建议就是：简单、直接、高效。现在，各自回位，拿出《古神社会学》第一章，默读，半小时后抽查核心概念。”

　　或许是左甲等之前连消带打的分析镇住了他们，或许是他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爱情”古神眷顾者气息加上“清醒流祖师爷”的光环起了作用，众人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回到座位，翻开了书。

　　左甲等刚松了口气，准备自己也看看书，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临时任务：【复习周的清醒灯塔】。”

　　“任务要求：在本次复习互助小组活动中，确保至少80%的小组成员在接下来三天内，复习效率（以系统监测的有效知识摄入为准）提升20%以上，且无明显信仰副作用爆发。”

　　“任务奖励：系统能量点1000，【专注力结晶（小）】x1（使用后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专注力，免疫低级干扰），随机技能碎片x2。”

　　“失败惩罚：被该小组成员认定为‘信仰不虔的破坏者’，名声进一步‘提升’，未来一周内被各种‘改良版’互助小组纠缠概率增加50%。”

　　左甲等嘴角抽搐，这任务……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他看着教室里虽然安静但眼神依旧各异、显然脑内活动仍旧丰富的组员们，感到了任重道远。

　　接下来的半天，左甲等仿佛成了这个奇葩小组的“定海神针”兼“灭火队长”。

　　小雅那边刚有人开始对着书本眼神迷离，疑似进入“爱情鼓舞”幻象，左甲等就轻轻敲桌子，抛出一个尖锐的知识点提问，瞬间将人拉回现实。

　　李铭试图推行他新起草的、更加复杂精细的《效率监控微契约V4.0 Beta》，被左甲等一句“监控契约花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它可能节省的时间，性价比为负”给噎了回去，悻悻地改为简单的打卡签到表。

　　阿力带来的“舒缓操”差点变成群魔乱舞，左甲等及时制止，统一改成五分钟的眼部放松和颈部转动，并严禁任何附加的“本能激励”口号。

　　左甲等自己则身先士卒，专注看书，偶尔用系统商店兑换的【记忆面包（过期限定）】辅助记忆一些枯燥的日期和教条，虽然副作用是肚子偶尔咕噜，但效果显著。他的专注和高效，无形中成了最好的榜样。

　　到了傍晚，第一次小组自查。左甲等让每个人简要复述自己今天掌握的核心内容。结果出乎意料地好，大部分人都能清晰地说出要点，连赵猛都结结巴巴地把《心动力基础理论》的能量循环图说对了七七八八。

　　小雅眼睛发亮：“学长！你的方法真的有用！我感觉比唱歌充实多了！”

　　李铭推着眼镜，认真记录数据：“今日平均有效学习时间提升35%，知识留存率初步观测有提高。左同学的方法……具有可复制的实践价值。”

　　阿力做着拉伸，嘿嘿笑：“脑子用了，身体也没闲着，挺好！左哥，以后复习还跟你混！”

　　左甲等看着这群暂时“正常”下来的同学，内心微微松了口气，看来任务有希望完成。他宣布今天到此为止，让大家回去休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