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左甲等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

　　“清醒流研究社”的群聊已经炸了——五百多条未读消息，全是关于今天毕业照拍摄的。有人问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人问站什么位置，有人问要不要统一手势，还有人问能不能带道具。

　　社长（左甲等被强行推举的“荣誉社长”，实际上是个虚职）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八点，中心广场集合。穿白色T恤，不用带道具，不用统一手势。正常拍照。”

　　三秒后，有人回复：“左学长，什么叫‘正常拍照’？”

　　左甲等想了想，打字：“就是别比心，别飞吻，别对着镜头喊‘清醒流万岁’。正常笑就行。”

　　又有人回复：“那苏学姐能正常吗？”

　　左甲等沉默了五秒，打字：“她的事我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群里一片“哈哈哈”的表情包。

　　左甲等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4月5日，毕业照拍摄日。距离“古神的试炼”还有……系统显示“待定”，因为99.99%的同步率已经维持了三天，最后0.01%迟迟不涨。

　　欧阳教授说这是“临界状态”，可能下一秒就到100%，也可能再等一周。左甲等已经懒得想了。

　　他从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那件白色T恤——苏晓上周送的，“清醒流研究社”统一服装，胸前印着“清醒”两个大字，背后印着一行小字：“吐槽是我们的超能力。”

　　左甲等穿上T恤，照了照镜子。衣服大小刚好，苏晓显然提前打听过他的尺码。

　　他叹了口气，把三十一根鸡骨头从桌上收进背包夹层——这些不能留在宿舍，万一被收宿舍的阿姨当垃圾扔了，苏晓会哭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毕业照拍摄日】

　　【清醒流研究社合影人数：527人】

　　【天气预报：晴，24℃，微风，适合拍照】

　　【系统预测：苏晓在合影时“加戏”的概率为97%】

　　【系统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左甲等关上系统面板，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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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四十分，中心广场。

　　左甲等走到广场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五百多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中央，排成八个方阵。每个人的T恤上都印着“清醒”两个大字，远远看去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方阵前面架着三台专业相机，还有一个摇臂摄像机——据说是学生会赞助的，“因为清醒流是今年毕业季的主角”。

　　林枫站在第一排旁边，穿着一件粉红色衬衫——在一片白色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没穿白T恤？”左甲等走过去问。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粉红衬衫：“我……我觉得粉红色更适合我。”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行吧，你是纯爱社的人，穿粉红色也没毛病。”

　　陈静站在第二排，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不是清醒流的统一T恤，但颜色对上了。她手里拿着一份《合影站位图》，正在指挥大家排队。

　　“左甲等，”她推了推眼镜，“你站在正中间，C位。苏晓站在你左边，我站在你右边，林枫在你左后方，雷霸在你右后方。其他人按身高排列。”

　　左甲等看了看那张站位图——密密麻麻的编号，精确到每个人站在哪个位置，误差不超过十厘米。

　　“陈静，”他说，“你是不是把合影当成了契约执行？”

　　陈静面不改色：“合影也是一种契约——我们约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以同一姿态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站位混乱就是对契约的违背。”

　　左甲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雷霸从第三排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白色T恤——但T恤被他撑得快要裂开了，胸肌的轮廓清晰可见。

　　“左哥！”他兴奋地喊，“你看，我也穿了白T恤！特意买的大号！但好像还是小了！”

　　左甲等看了看他那件紧绷绷的T恤：“你下次买XXXL。”

　　雷霸挠挠头：“这就是XXXL。”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那你下次减肥。”

　　雷霸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头：“好！毕业之后我就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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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整，所有人就位。

　　左甲等站在正中间，左边是苏晓，右边是陈静，左后方是林枫，右后方是雷霸。后面五百多人按照陈静的站位图排好，从远处看像一个巨大的白色方阵。

　　摄影师站在摇臂摄像机后面，大声喊：“好！所有人看镜头！准备——三、二、一——”

　　“等一下！”苏晓突然举手。

　　摄影师停下动作。

　　苏晓转头看左甲等：“我们喊什么口号？不能光站着笑吧？那多无聊。”

　　左甲等：“就喊‘毕业快乐’，简单点。”

　　苏晓摇头：“太普通了。‘清醒流’要有自己的口号！”

　　有人从后面喊：“清醒流万岁！”

　　又有人喊：“吐槽改变世界！”

　　还有人喊：“信左哥，得清醒！”

　　左甲等嘴角抽了一下：“谁说的‘信左哥’？我又不是古神。”

　　后面一片笑声。

　　苏晓举起手：“我提议——喊‘毕业快乐’，但后面加一句‘吐槽是我们的超能力’！”

　　林枫摇头：“太长了，喊不齐。”

　　陈静推了推眼镜：“我建议用‘清醒流’三个字，简单有力。”

　　雷霸在后面喊：“我建议喊‘肌肉’！”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雷霸缩了缩脖子：“开玩笑的……”

　　左甲等叹了口气：“就喊‘毕业快乐’。简单点。别的不要加。”

　　苏晓撅了撅嘴，但没反驳。

　　摄影师重新举起手：“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五百多人齐声喊：“毕业快乐！”

　　声音震天响，广场上的鸽子都被惊飞了。

　　快门按下——咔嚓。

　　然后，在快门声还没结束的瞬间，苏晓用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左甲等我爱你——！”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了整整两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摄影师也愣住了，但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又按了一下快门——咔嚓。第二张照片，记录下了这个瞬间：五百多人齐刷刷转头看苏晓，左甲等站在中间，表情从“微笑”变成了“目瞪口呆”。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响的笑声和掌声。

　　有人喊：“苏学姐牛逼！”

　　有人喊：“这是毕业照还是告白现场？”

　　有人喊：“彩蛋！这是彩蛋！”

　　林枫笑得弯了腰，陈静捂着脸但肩膀在抖，雷霸笑得差点把T恤撑裂。

　　苏晓站在左甲等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嘴角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