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考虑，”最终，他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请问。”

　　“第一，你的信仰状态？你真的不是任何古神的信徒？”

　　“我父母是‘婚姻’古神的虔诚信徒，但我从小就对那些契约条款感到不适，”林清音平静地说，“我做过测试，我对三大古神的低语都有抗性，可能是天生的。目前我没有正式信仰任何古神，但为了融入社会，我偶尔会佩戴‘爱情’徽章——纯粹是社交需要。”

　　“第二，你的目标？你想研究到什么程度？”

　　“终极目标是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为什么会有三大古神？他们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有没有可能……削弱甚至摆脱他们的影响？”林清音眼神坚定，“但现阶段，我只想建立一个安全的研究网络，收集数据，寻找同类。”

　　左甲等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甚至……和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第三，”他最后问，“你了解和我合作的风险吗？苏晓的疯狂追求，三大社长的围剿，校长的特别关注……这些你都清楚？”

　　“非常清楚，”林清音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我已经为你建立了详细的威胁模型和风险应对预案。需要我讲解吗？”

　　左甲等看着那页密密麻麻的图表和公式，突然笑了。

　　“不用了，”他说，“欢迎加入……虽然我还没想好这个组织该叫什么。”

　　林清音也笑了：“就叫‘理性观察社’如何？听起来像正经社团，不容易引起怀疑。”

　　“好主意。”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林清音说她还要去办理转学手续，约好明天再详细讨论。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左甲等突然觉得，大二这一年，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有了楚莹学姐，有了这个新出现的林清音，也许还能找到更多同类。

　　一个理智者的小小联盟，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探索着真相。

　　这听起来……还挺酷的。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左甲等推开门，看到三个室友正围在一起，表情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甲等，你回来了！”李思第一个站起来，“出大事了！”

　　“怎么了？”左甲等放下书包。

　　王浩递过来一张传单：“看这个！学生会刚发的通知！”

　　左甲等接过传单，上面写着：

　　【关于实施‘校园信仰健康度评估体系’的通知】

　　为贯彻落实学校‘正统信仰强化计划’，自即日起，将对全体学生实施信仰健康度评估。评估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1.每日祈祷次数与质量（通过专用APP记录）

　　2.社团活动参与度

　　3.信仰知识测试成绩

　　4.行为符合教义程度（由观察员记录）

　　评估结果将影响奖学金评定、社团任职、甚至毕业推荐。连续三次评估不达标者，将接受‘信仰矫正辅导’。

　　落款是学生事务处，盖着大红公章。

　　“这……”左甲等皱起眉头，“连祈祷次数都要记录？”

　　“不只是记录，”赵猛指着传单下方的小字，“看到没？‘鼓励开发并推广信仰辅助科技产品，提升评估效率’。我听说已经有公司在研发‘祈祷质量分析仪’了，能根据你的声音波动、面部表情、肢体动作，自动打分！”

　　左甲等感到一阵恶寒。

　　这不就是全方位的监控吗？

　　“还有更糟的，”李思压低声音，“我听到纯爱社内部消息，林枫社长已经接到任务，要重点‘关注’某些‘信仰表达不规范’的学生。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意料之中。左甲等想。

　　“誓约社那边也在行动，”王浩推了推眼镜，“陈静社长正在制定《校园婚姻契约范本（学生版）》，据说要推广到所有情侣。不签契约的情侣，在信仰评估中会被扣分。”

　　“本能社也没闲着，”赵猛补充道，“雷霸社长在招募‘校园活力监督员’，专门检查学生有没有‘健康释放本能’。每天锻炼不足一小时、不看够三小时‘感官刺激内容’，都可能被记过。”

　　左甲等听着这些，突然觉得很可笑。

　　一个大学，不关注学生的学习，不关心学生的成长，却把全部精力放在监控学生的信仰上。

　　这就是凤翎星，这就是三大古神统治下的世界。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室友们。

　　三人面面相觑。

　　“还能怎么办？”李思苦笑，“跟着规矩走呗。我可不想被‘矫正辅导’，听说那玩意儿能让人做一个月噩梦。”

　　“我也是，”王浩点头，“签个契约而已，又不会死。反正毕业后也是要结婚的，早签晚签都一样。”

　　赵猛则挠挠头：“我无所谓，锻炼本来就是我每天的功课。至于‘感官刺激内容’……嘿嘿，你们懂的。”

　　左甲等看着这三个室友，突然意识到，他们其实代表了大多数学生的心态：虽然可能觉得不舒服，但不会反抗，因为反抗的成本太高，而顺从的成本很低。

　　只有极少数像他这样的人，才会选择一条艰难的路。

　　“我明白了，”左甲等说，“我会小心的。”

　　夜深了。

　　左甲等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个【建立‘理性者同盟’】的任务，进度已经变成了2/10。

　　楚莹，林清音。

　　还需要八个人。

　　在这个全民信神的世界，找到八个保持理智、愿意冒险的同类，谈何容易。

　　但总要试试。

　　他又看了看新学期的主线任务：【在信仰的包围中保持清醒（大二篇）】。

　　365天。

　　每一天都可能面临新的挑战，新的社死，新的疯狂。

　　但奇怪的是，他此刻的心情却很平静。

　　大概是真的习惯了吧。

　　又或者，是他找到了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真相。

　　比如同伴。

　　比如……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保持清醒的尊严。

　　明天还有课，还有苏晓的骨雕展揭幕，还有广播站的第一期《鸡骨传情》，还有三大社团的新一轮围剿，还有信仰评估的第一天……

　　真是充实的大二生活啊。

　　左甲等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就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反正，他有吐槽护体。

　　【叮！检测到宿主心态进入新境界，解锁成就：荒诞世界的清醒者】

　　【成就奖励：【古神抗性永久+5%】，【吐槽能量获取效率+10%】，特殊称号【笑对疯狂的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