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了的！”左甲等站起来，“如果能控制，那三大古神还需要存在吗？我们直接写一本《完美情感操作手册》，全人类照着做不就行了？但现实是，即便所有人都信古神，即便每个人都按照教义去做，还是有人分手、离婚、出轨、陷入疯狂！因为情感就是混乱的、不可控的、有时候甚至不讲道理的！而我们能做的，不是试图控制它，而是学会在混乱中航行，在不确定性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回荡。周围的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陈静的表情有些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很感性的发言，左同学。但感性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如果你继续坚持这种无规则的状态，迟早会遇到法律解决不了的困境。”

　　“那就到时候再说！”左甲等抱起电脑，“至少在那之前，我是自由的——自由的困惑，自由的挣扎，自由的吐槽。陈社长，谢谢你的好意，但那份协议，你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他转身离开，留下陈静坐在原地，看着那份厚厚的草案，若有所思。

　　走出图书馆时，左甲等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任务进度更新：成功完成一次对古神信仰的公开吐槽（已引发十五人以上共鸣），任务完成度50%。”

　　“获得临时奖励：吐槽能量+100，当前系统能量点：1250。”

　　左甲等嘴角上扬。第二次，虽然不算完全避开追击（陈静也算一种追击），但至少他成功输出了观点，还赚了能量点。

　　下午的艺术节活动进入高潮。中心广场上，三大社团的比拼越来越激烈。

　　纯爱社请来了校园乐队，演奏改编自古神圣歌的流行情歌；誓约社搞起了“契约知识竞赛”，答对题目送银质书签；本能社则直接在展区里搞起了“感官体验馆”，排队的人络绎不绝。

　　左甲等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打算去食堂吃个饭，然后回宿舍躺平。

　　但刚走到食堂门口，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雷霸，本能社社长，正站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对着几个新生进行“信仰启蒙”。

　　左甲等想绕过去，但雷霸已经看到了他。

　　“左甲等！来得正好！”雷霸眼睛一亮，几个大步就跨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来，给学弟学妹们讲讲，你当初是怎么抵抗本能诱惑，坚守‘爱情’信仰的？用你的亲身经历告诉他们，信仰选择的重要性！”

　　左甲等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雷霸的胳膊像铁钳一样。

　　“雷社长，你先放开我……”左甲等挣扎。

　　雷霸松开了手，但依然挡在他面前，对新生们说：“这位左同学，曾经在‘极乐岛’活动中，面对我们社提供的顶级感官体验，毫不动摇！这种定力，值得学习！”

　　新生们投来敬佩的目光。

　　“左同学，说两句？”雷霸期待地看着他。

　　左甲等叹了口气，知道不说是走不了了。他看着那几个新生，都是刚入学的大一学生，眼神里还带着对这个疯狂世界的困惑和好奇。

　　“其实……”他开口，“信仰什么，本质上是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新生们安静下来。

　　“但是学长，”一个女生举手，“我怎么知道哪个适合我？”

　　“多尝试，多思考，别急着下定论。”左甲等说，“这个世界的可悲之处在于，大多数人一出生就被灌输了某种信仰，然后一辈子沿着那条路走，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自己：这是我想要的吗？”

　　雷霸皱眉：“左同学，你这话有点危险啊。信仰是需要坚定的！”

　　雷霸愣住了。

　　“我不是说本能不好。”左甲等继续，“感官愉悦是人的基本需求。但如果你把它当成信仰的全部，当成人生的终极目标，那你可能错过了其他重要的东西——比如，和一个人深夜聊天到天亮的满足感，或者一起规划未来的踏实感。那些体验，不是靠刺激能获得的。”

　　新生们若有所思。

　　一个男生问：“那学长，你选择了‘爱情’，是因为它比其他两种更好吗？”

　　左甲等笑了：“不是更好，是更适合我。我喜欢那种混乱中的真实感，喜欢那种不确定性带来的惊喜，甚至喜欢偶尔的痛苦——因为它让我感觉自己真的活着。但这是我，不是你。你们得找到自己的答案。”

　　他顿了顿，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记住，你们是人，不是古神的提线木偶。信仰应该是工具，是帮助你活得更好的工具，而不是束缚你的锁链。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信仰让你痛苦，让你扭曲，让你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那可能是时候重新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