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念彻底不动了。

　　不是停止，而是……死机了。

　　就像电脑程序遇到了无法处理的异常输入，它卡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茧外，警报声响起。

　　“警告：评估茧核心程序异常停止。”

　　“错误代码：0x5201314（未知逻辑冲突）”

　　“建议：立即终止测试，进行设备检修。”

　　雷霸目瞪口呆地看着控制台，屏幕上代表“诱导强度”的曲线，从峰值直接跌到零点，像跳水一样干脆。

　　“他……他把设备说死机了？”

　　技术人员哭丧着脸：“社长，评估茧的核心AI好像崩溃了……需要重置……”

　　雷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终止测试。放他出来吧。”

　　---

　　茧的膜状开口再次打开，左甲等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比进去之前还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大厅里鸦雀无声。

　　三大社长站在一起，手里各自拿着测试报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林枫的报告：爱情幻境测试——评分C（备注：测试设备疑似存在严重漏洞，建议全面检修）

　　陈静的报告：婚姻规划测试——评分S（备注：建议邀请该生参与《现代婚姻管理体系》课题研究）

　　雷霸的报告：性欲抗性测试——评分？？？（备注：设备故障，数据丢失。但根据现场观察，抗性疑似突破测量上限）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同时看向左甲等。

　　“所以……”林枫艰难地开口，“我的测试结论是：信仰形式异常，但抗性极高，稳定性未知。”

　　陈静接上：“建议保持观察，勿放归普通信徒群体。”

　　雷霸补充：“另外，建议他远离我们的测试设备……至少在他学会闭嘴之前。”

　　左甲等挑眉：“那我算是通过了？”

　　“通过了……”林枫的表情像吃了苍蝇，“而且你获得了‘特立独行S级’评价。这是测试设立以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递给左甲等。

　　徽章是银色的，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金线，中央刻着一个抽象的符号——既不是心，也不是戒指或火焰，而是一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交织的图案。

　　“这是什么？”左甲等接过徽章，入手微沉。

　　“特立独行信徒徽章。”陈静解释，“持有者可以在校园内部分区域享受特殊权限，比如进入高年级图书区、借用特殊实验设备、在特定时间使用单人自习室等。”

　　雷霸咧嘴一笑：“当然，代价是你会被三大社团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以后有什么‘有趣’的活动，我们都会第一个想到你。”

　　左甲等：“……我可以不要吗？”

　　三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行吧。

　　左甲等把徽章别在胸前，叹了口气。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午饭还没吃。”

　　“等等。”林枫叫住他，眼神复杂，“甲等学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在测试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林枫认真地问，“那些诱惑，那些幻境，对普通人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左甲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三人永生难忘的答案：

　　“可能是因为，我经历过比这可怕得多的东西。”

　　“什么东西？”三人好奇。

　　左甲等表情深沉：“双十一购物节、春节催婚、公司团建、还有……苏晓的鸡骨头艺术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测试大厅，留下三大社长在原地，面面相觑，久久无语。

　　---

　　走出神秘学系大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阳光正好，校园里人来人往。左甲等伸了个懒腰，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在测试中保持清醒】已完成。”

　　“评分：S级”

　　“奖励发放：3000吐槽能量点已到账，【清醒护符（升级版）】已存入物品栏，随机技能书抽取中……”

　　“抽取完成，获得技能书：【理性光辉·进阶版】”

　　“技能描述：将吐槽能量与‘爱情’古神力量进一步融合，释放的‘理性光辉’不仅能驱散狂热，还能暂时‘净化’轻度古神污染。冷却时间：12小时。”

　　左甲等满意地点点头。

　　还不错，这波不亏。

　　他摸了摸胸前的特立独行徽章，感受着金属的凉意，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疯狂世界的生存之路，好像又拓宽了一点。

　　当然，前提是他能继续避开苏晓、陈静、雷霸、林枫以及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奇葩人物的围追堵截。

　　“先吃饭去。”左甲等朝食堂走去，脚步轻快。

　　他刚走几步，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楚莹学姐发来的消息：

　　【楚莹：测试结束了？结果如何？】

　　左甲等回了个表情包：【左甲等：（一只瘫倒的猫）】

　　【楚莹：那就是通过了。恭喜。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有事商量。】

　　左甲等挑眉。楚莹学姐一向冷静理智，能用“有事商量”这个词，说明事情不小。

　　【左甲等：关于什么？】

　　【楚莹：关于‘那个地方’。我找到了一些新线索。】

　　左甲等心里一动。

　　‘那个地方’，指的是他们之前在图书馆禁忌书区发现的异常。那些会自己写批注的古旧文献，那些仿佛活过来的书……

　　他快速打字：

　　【左甲等：好，晚上见。】

　　收起手机，左甲等抬头看向天空。

　　凤翎星的天空永远看不到月亮，只有永恒的黑夜和繁星。但此刻是白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步一步来吧。”他对自己说。

　　然后他迈开步子，汇入校园的人流。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神秘学系大楼的某个窗户后，三双眼睛正目送他离开。

　　“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特别。”林枫轻声说。

　　“也更危险。”陈静推了推眼镜。

　　“但也更有趣。”雷霸咧嘴笑了。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测试结束了，但左甲等的麻烦，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