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时候，我觉得肌肉就是一切。每天练三个小时，蛋白粉当饭吃。走在路上要脱衣服，拍照要露肌肉，连上课都要穿背心。”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但后来有个人跟我说了一句话——‘本能不只是肌肉，还有健康和生活’。我听了这句话，想了三天三夜。”

　　他看向台下的左甲等。

　　“然后我开始想，我秀了四年肌肉，除了肌肉，还秀出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答案——坚持。四年，每天练，没断过。这不是肌肉，这是坚持。”

　　台下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左甲等在笔记本上写：“雷霸，9分。真实。不用改。”

　　苏晓从旁边探过头来：“我呢？我什么时候上台？”

　　左甲等看了她一眼：“你想讲什么？”

　　苏晓：“讲我这四年告白100次的经历！”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行。第四个，你上。”

　　苏晓跳上台，站在话筒前，深吸一口气。

　　“我这四年告白的次数……到今天为止，一百零七次。”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

　　“第一次在食堂，我用喇叭喊‘左甲等，我喜欢你’。他脸红了，说是气的。但我看得出来，是害羞的。”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

　　“第十次在食堂，他点头说‘听到了’。他不再逃跑了。”

　　“第二十次在桃林祭坛，他说‘谢谢’。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第三十次在操场，他说‘别熬夜了’。那是他第一次关心我。”

　　“第一百次在桃林祭坛，他说‘你不在的时候，校园确实安静得有点无聊’。那是他第一次承认，我在他的生活里有位置。”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没有哭。

　　“一百零七次告白，他一次都没答应。但我学会了一件事——爱情不是得到，是坚持。你得不到一个人，但你可以坚持喜欢他。坚持本身就是意义。”

　　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左甲等坐在台下，看着苏晓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在笔记本上写：“苏晓，10分。不用改。”

　　苏晓跑下台，坐到左甲等旁边：“怎么样？我讲得好吗？”

　　左甲等：“还行。”

　　苏晓：“还行是几分？”

　　左甲等看了看笔记本上的“10分”，说：“6分。及格。”

　　苏晓笑了：“你骗人！我看到你写10分了！”

　　左甲等把笔记本合上：“你看错了。”

　　苏晓：“我没有看错！你写的是10分！满分！”

　　左甲等没理她。

　　彩排结束了。左甲等站在台上，做总结。

　　“今天的彩排，整体不错。林枫的讲稿太长，砍掉三分之一。陈静的数据太多，留关键数据就行。雷霸的不用改。苏晓的也不用改。”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大四社员们。

　　“记住一件事——这个典礼的主题是‘真实’。不讲成功，讲失败。不讲浪漫，讲真实。不讲激情，讲坚持。你们在台上讲的每一句话，都应该是真的。因为只有真的东西，才能打动人。”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鼓掌。

　　林枫站起来：“左甲等，谢谢你。你的方案比我想象的好十倍。”

　　陈静站起来：“我原本反对‘不搞庄重’，但现在我明白了——真实比庄重更有力量。”

　　雷霸站起来：“兄弟，你是最好的总策划！”

　　左甲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行了。别夸了。回去改讲稿。三天后正式典礼。”

　　人群散了。左甲等坐在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报告厅。

　　苏晓坐在他旁边：“左甲等，你刚才说‘只有真的东西才能打动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左甲等想了想：“大部分是。”

　　苏晓：“那你说的‘校园确实安静得有点无聊’是真的吗？”

　　左甲等：“是真的。”

　　苏晓：“那你说的‘明天见’是真的吗？”

　　左甲等：“是真的。”

　　苏晓笑了：“那你说‘6分’是骗我的，对吧？”

　　左甲等沉默了一下：“对。骗你的。其实是9分。”

　　苏晓愣了一下：“9分？不是10分吗？”

　　左甲等：“扣了1分，因为你站在台上老看我。演讲的时候要看观众，不是看一个人。”

　　苏晓想了想：“但我演讲的内容就是你啊。我不看你看谁？”

　　左甲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晓笑了：“所以10分！满分！”

　　左甲等没理她，站起来往报告厅外面走。

　　苏晓跟在后面：“左甲等！第107次告白完成！还剩-7次！第108次明天！”

　　左甲等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晚上。宿舍。

　　左甲等躺在床上，翻着笔记本。

　　林枫的讲稿——“我这四年追过的女孩”。七个女孩，七次失败。但他写得很真诚，每一个女孩都写得不一样。第一个是学妹，第二个是同班同学，第三个是外系学姐……每一个都认真喜欢过。

　　陈静的讲稿——“我这四年签过的合同”。三百二十七份合同，四十三份执行到最后。她列了一张表，把那些作废的合同和作废的原因都写了出来。大部分作废的原因是“双方都忘了”。

　　雷霸的讲稿——“我这四年秀过的肌肉”。他从大一写到大四，每天三小时，蛋白粉当饭吃。他写了自己为什么开始健身——因为高中时太瘦，被同学嘲笑。他写了自己为什么坚持——因为健身让他觉得自己有价值。

　　苏晓的讲稿——“我这四年告白100次的经历”。她写了一百零七次告白，每一次都写了时间、地点、左甲等的反应、她自己的感受。第一页是“第1次告白，食堂，左甲等脸红了，他说是气的。我觉得是害羞的。”最后一页是“第107次告白，报告厅，左甲等说‘还行’。他骗我的，其实是10分。”

　　左甲等看到最后一页，笑了。

　　手机震了。苏晓的消息：“左甲等！今天的彩排太棒了！第107次告白完成！第108次明天！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鸡骨头emoji和一个地球emoji。

　　左甲等回了一句：“晚安。明天见。”

　　苏晓秒回：“！！！明天见！！！正式典礼我会讲得更好！！！你等着看！！！”

　　左甲等：“我等着。”

　　苏晓：“！！！你说‘我等着’！！！这是你第一次说等我！！！截图了！！！”

　　左甲等把手机扔到一边，笑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三大社团联合毕业典礼筹备任务。获得奖励：能量点+5000。成就解锁：‘麻烦管理者’——从‘麻烦制造者’进化为‘麻烦管理者’。宿主在组织协调场合的吐槽说服力提升500%。信仰同步率：99.8%。】

　　左甲等在心里说：“99.8%了。快了。”

　　系统：【是的。古神的试炼即将开启。宿主准备好了吗？】

　　左甲等想了想：“准备好了。不就是试炼吗？从大一试炼到大四，还怕什么？”

　　系统：【系统建议宿主保持这个心态。吐槽能是宿主最强大的武器。用吐槽对抗试炼，用清醒守护自己。】

　　左甲等：“系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汤了？”

　　系统：【被宿主熏陶了四年。系统也成长了。】

　　左甲等笑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彩排——林枫数着七个女孩的名字，陈静念着三百二十七份合同的数字，雷霸拍着胸肌说“坚持”，苏晓站在台上说“坚持本身就是意义”。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荒诞，但这些人——这些愿意站在台上讲自己失败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值得。

　　而他，一个穿越者，一个“清醒流”祖师爷，一个从“麻烦制造者”进化成“麻烦管理者”的人，终于不再是旁观者了。

　　他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