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风狗贼!你!你血口喷人,陷害忠良!”
熊华气得浑身发抖,脑袋上的肿包都跟着颤,他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秦风却看向他,满脸痛心疾首,声音朗朗传遍大殿:“少府令此言差矣!您乃是大秦九卿,更是丞相大人的嫡长子,身份何等尊贵?若非被逼到绝境,微臣一介小小郎中,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与您动手啊!”
他话锋一转,似是想起什么,故作疑惑地挠了挠头:“对了,臣还忘了问——按大秦律例,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来着?依臣看,不如就按熊大人方才的‘美意’,将他阉了送入宫中,正好与赵府令做一对好‘姐妹’,岂不快哉?”
【狗娘养的东西!敢惦记老子的猛男快乐棒?今儿不阴死你,老子就不姓秦!】
嬴政听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瞳孔骤缩——猛男快乐棒?这是何物?
他下意识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袍角,随即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寡人的“快乐棒”,还好好地在。
担架上的熊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就窜了起来,不顾脸上剧痛,“噗通”跪倒在地,哭嚎着往前蹭了两步:“大王明察!大王救命啊!他毁谤臣!他这是赤裸裸的毁谤啊!”
【这熊华说话一股子土腥味,老家怕不是山沟沟里的?听着真别扭。】
秦风无视熊华的哀嚎,转向嬴政,朗声道:“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非空口白牙!臣有证人,可证熊大人动手在先,臣实属自卫!”
“臣也有证人!”熊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嘶吼,“少府上下属官,皆可为臣作证!”
秦风闻言,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讽:“哦?熊大人的证人,是您手底下那群唯唯诺诺的属吏?那可不巧了——臣的证人,不是旁人,正是少府令您的亲信,尚书仆射周如!”
“什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众人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秦风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熊华更是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周如?不可能!他是我心腹!他怎么敢……”
嬴政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秦风:“你确定?是少府令属官,尚书仆射周如?”
“臣确定以及肯定!”秦风掷地有声。
一旁的李斯暗自咋舌,看向秦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叹——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没想到手段竟如此厉害,连九卿亲信都能策反,怕不是个深藏不露的权谋高手?
熊华彻底傻了,瘫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他怎么敢反水……我待他不薄啊……”
“传尚书仆射周如觐见!”嬴政沉声下令。
片刻后,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此人正是周如,他浑身筛糠似的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襟,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下官周如……拜见陛下……”
“周如!”熊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哀求,几乎是哭着喊道,“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你不能害我!你快说,是秦风逼你的对不对?!”
可周如却死死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
嬴政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周如,慢悠悠道:“周如,抬起头来。说说看,少府之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周如身子一颤,猛地伏在地上,声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掉脑袋:“启禀大王!此事当真与秦郎中无关!是少府令听闻秦郎中与赵府令同乡,竟想将秦郎中净身送入宫中,与赵府令做‘姐妹’!秦郎中说自己正值壮年,尚未享过床笫之乐,不愿入宫,这才严词拒绝!谁料熊大人竟如此狠绝,自己让人把自己绑在树上殴打,反倒污蔑是秦郎中所为!下官亲眼所见,当时都看呆了,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荒唐之事啊!”
话音落下,周如重重磕了个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秦风立刻摆出一副“你看我没说谎吧”的无辜表情,摊了摊手,看向满殿众人。
嘶——!
满殿文武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离谱”二字。
这说辞……怎么跟秦风方才说的,一字不差?!
李斯人都麻了,嘴角狠狠抽了抽——见过串供的,没见过串得这么敷衍的!这哪里是作证,分明是把熊华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咳咳咳——”嬴政猛地咳嗽几声,用拳头抵着嘴,掩饰住嘴角差点绷不住的笑意,心里却早已气不打一处来。
这臭小子!简直懒出天际!串供都懒得改改词儿,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不成?!
“周如!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熊华状若疯魔,赤红着双眼嘶吼,唾沫星子横飞,“你是不是收了秦风的钱?!他给你多少?我出两倍!不,十倍!你快改口啊!你不能害我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满是绝望,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九卿的体面。
“大王!您一定要明察啊!他们两人供词一模一样,分明是事先串通好的!这其中定有猫腻啊!”
这话一出,秦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卧槽!蒙恬这夯货!老子明明写了两张不一样的纸条,他怎么只给了周如一张?!老子真是日了狗了!】
远在上林苑的蒙恬,正捏着另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方才好像确实拿错了?
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嬴政,等着这位始皇帝做出最终的裁决。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龙袍猎猎,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道:“少府令熊华,无端挑衅同僚,事败后又恶意污蔑,其心可诛!”
“噗通!”
熊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裤腿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嬴政皱紧眉头,嫌恶地后退半步,掩了掩鼻:“念及你父亲昌平君往日功绩,寡人便从轻发落——革去少府令一职,贬为庶人,即刻逐出咸阳!”
“谢……谢大王恩典!谢大王不杀之恩!”熊华像是捡回了一条命,哆哆嗦嗦地磕头,被殿外冲进来的郎官拖了下去,脸上竟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太清楚秦律的严苛了,此番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淳于越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秦风一眼,眼中满是怨毒——没想到,这竖子又一次逃过了惩罚!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尘埃落定,纷纷准备告退之时,嬴政却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昌平君熊启,教子无方,管束不严,着令闭门自省十日,无诏不得入宫!”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有人都傻眼了——不过是一桩郎官与少府令的斗殴案,居然连当朝丞相都被牵连了?!
这惩罚,未免也太重了!
淳于越心头一急,连忙出列,拱手道:“微臣以为不可!昌平君身居相位,向来……”
“够了。”嬴政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寡人乏了,尔等退下吧。”
淳于越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躬身应道:“诺。”
众人悻悻退下,看向秦风的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忌惮。若眼神能杀人,秦风怕是早已被挫骨扬灰。
可秦风却浑不在意,笑眯眯地冲众人点头示意,甚至还热情地问了句:“诸位大人慢走,吃过饭了没?”
众人脚步一顿,气得差点原地厥过去,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秦风目送众人走远,这才回头,瞥见嬴政案几上没吃完的麦饭,忍不住撇了撇嘴。
【啧啧,始皇大大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这麦饭糙得,怕不是喂猪的糠?】
正在喝茶压惊的嬴政,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竟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好你个小兔崽子!寡人弄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