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96章

  上林苑的宫阙连绵起伏,青灰色的殿脊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霜,凛冽的寒风卷着西北的沙砾,刮过雕梁画栋,却吹不散苑中暖意融融的炉火。

  秦风在此处安安稳稳地休整了两日,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连日来伐楚战场上的血火厮杀、尸山血海,也在这片刻的安逸中渐渐淡去。

  这两日里,接连几道喜讯如同冬日暖阳,砸得让人心中滚烫。

  此次伐楚大战,二十万秦军精锐折损大半,全线溃败,朝野震动,唯有秦风率领麾下亲兵死战不退,硬生生在楚军的合围之中撕开一道缺口,掩护主力大军仓皇撤退,以区区数千人马,保全了二十万关中子弟的性命。

  于大秦而言,这绝非一场小功,而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盖世奇功。

  论功行赏的诏令很快便从咸阳宫递出,秦风一人爵升四级,直接跃居十五级爵少上造,彻底摆脱了底层军卒的身份,正式踏入大秦贵族之列,成为朝堂之上不可小觑的新锐势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黑牛、铁柱、章邯等心腹亲信,也尽数爵升三级,每人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一时间,秦风一系的势力水涨船高,成为咸阳城中人人侧目、争相结交的对象。

  封赏落下,秦风在上林苑中静候大朝会的到来。伐楚大败,国本震动,这场朝会注定不会平静,朝野上下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这座象征着大秦最高权力的咸阳宫之上。

  大朝会当日,天尚未破晓,星辰还挂在墨色的天幕之上,秦风便已起身梳洗。他换上一身笔挺的玄色朝服,腰悬青铜佩剑,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沙场归来的肃杀与沉稳,却又藏着几分旁人难寻的跳脱。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望夷宫,待到宫门外时,天色已然微亮,宽阔的宫道之上,早已站满了身着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

  一眼望去,三公九卿、列侯勋贵、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却无一人高声谈笑,整个宫门外的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毕竟,秦军自商鞅变法以来,横扫六合,所向披靡,自从赵国武安君李牧战死之后,天下诸侯再无一人能挡大秦锐士的锋芒,可这一次,伐楚之战竟落得如此惨败,损失之惨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也让大秦的赫赫天威,蒙上了一层阴影。

  秦风挤在人群之中,脸上却没有半分凝重,反而挂着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如同走亲访友一般,对着周遭的大臣拱手问好,语气熟稔又亲切。

  “丞相大人,好久不见,瞧您这气色,愈发红润康健了!”

  “蒙叔父,前些时日听闻您腰疾复发,如今可是好些了?”

  “李斯大人,许久未见,您府上的大侄子近来一切安好?”

  他一路穿行,嘴甜如蜜,与平日里沙场之上悍不畏死的模样判若两人。一众大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还未等反应过来,秦风已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亮出了一块温润通透的白玉佩。

  那玉佩质地绝佳,羊脂般的玉质上雕刻着大秦龙纹,乃是秦王嬴政的贴身之物,见玉佩如见君王,乃是宫中通行无阻的无上信物。

  守宫的禁军侍卫一见玉佩,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地推开宫门,放秦风先行入内。

  望着秦风大摇大摆提前进入望夷宫的背影,宫门外的百官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朝会时辰未到,他怎敢擅自入宫?”

  “你懂个屁!没看见他手里的玉佩吗?那可是大王的贴身龙纹玉佩!”

  “天呐!大王对秦风的宠爱,竟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这有何稀奇?此番伐楚,若非秦风死战,二十万关中子弟怕是要尽数埋骨他乡,这是救了大秦根基的大功,大王宠信他,理所应当!”

  议论声中,不少身处清水衙门、无甚实权的大臣,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向了站在前列的丞相李斯。

  曾几何时,李斯乃是秦王嬴政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堪称大王的至交知己,朝堂之上任何军国大事,嬴政必先与李斯商议而后定,两人亲密无间,荣辱与共。即便李斯因政见之争,设计害死了嬴政十分喜爱的韩非,此事最终也被嬴政轻轻揭过,不加追究,李斯是大秦朝堂当之无愧的第一宠臣,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可自从秦风横空出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嬴政与李斯之间,渐渐生出了君臣之间的隔阂与距离,那份曾经的亲密无间,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上而下的审视与疏离。这对于一心追求权位、博古通今、寒窗苦读数十载,只为坐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丞相之位的李斯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屈辱与威胁。

  可即便心中翻江倒海,李斯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和煦的笑容,眉眼低垂,神色平静,根本看不出半分恼怒与嫉恨,城府之深,令人心惊。

  站在不远处的蒙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与李斯同朝为官数十载,深知这位丞相的心思与手段,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而蒙氏一族,作为大秦军方的顶梁柱,如今却被迫要在风头正盛的秦风与根基深厚的李斯之间做出抉择,这份两难,让久经沙场的蒙武也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头痛不已。

  不多时,晨钟敲响,早朝时辰已到,望夷宫的宫门缓缓大开。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立刻收敛心神,按照官阶高低,鱼贯而入,踏入巍峨肃穆的大殿。殿内炭火熊熊,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可殿中压抑的氛围,却比宫外更甚。

  百官分列两侧,静静等待着秦王嬴政的到来,无人敢轻言一语。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大殿后殿,秦风与嬴政正刚刚练完剑术,两人皆是满头大汗,气息微喘。

  自从半年前秦风随口提起,君王当强身健体、远离奢靡,方能执掌天下、驾驭群雄,嬴政便从善如流,摒弃了往日深居后宫的安逸,每日清晨必与秦风一同练剑、跑步,坚持至今。本就有着武人底子的嬴政,经过半年的锻炼,身形愈发健壮挺拔,眉宇间的王者威严,也更添几分刚健之气。

  “微臣说的没错吧,少去后宫多跑步,身子骨就是硬朗……嗷!”

  秦风嘴贱的话音刚落,屁股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痒痒挠,嬴政拿着手中的竹制痒痒挠,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毫无君王的威严,倒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两人洗漱更衣,换上朝服,在后殿的暖阁之中相对而坐,案上摆着刚出锅的油条、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几颗剥好的茶叶蛋,皆是秦风平日里随口提起的民间吃食,如今却成了嬴政每日早间的必备膳食。

  “大王,这个茶叶蛋您还吃不?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哈!”

  秦风嘴上问得虚伪,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话音未落,已然伸手将嬴政面前的茶叶蛋抢了过来,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嬴政轻哼一声,故作不满,却也不与他计较,拿起一根粗壮的油条,几口便吃了下去,胃口极佳。一旁的内侍总管赵吉站在阶下,看得满心欢喜,自从秦风伴驾左右,大王的心情愈发舒畅,胃口也一日好过一日,这是大秦之福。

  两人吃饱喝足,拍着肚皮慢悠悠地准备上朝。为了避免被群臣抓住把柄、弹劾秦风恃宠而骄,两人早已约定俗成,一前一后从不同的通道进入大殿,装作互不干涉的模样。

  秦风刚踏入殿中,便有相熟的武将低声问道:“秦将军,您不是早就进来了吗?怎么此刻才到?”

  秦风打了个饱嗝,一脸坦然地低声回道:“哎,早上吃多了,撑得肚子痛,去方便了一下。”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挤到蒙武身后,借着蒙武宽厚魁梧的身躯,将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随后便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甚至微微打起了瞌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与殿中凝重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多时,礼乐奏响,秦王嬴政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通天冠,步履沉稳地走上龙椅,高高端坐。刹那间,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威严席卷整个大殿,百官俯首,不敢仰视,落针可闻。

  嬴政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低沉而威严,打破了殿中的寂静:“诸位爱卿,此番伐楚之战,我大秦锐士失利,损兵折将,国威受挫,接下来该当如何,诸位但说无妨。”

  话音刚落,丞相王绾立刻迈步出列,躬身行礼,朗声道:“大王,此战失利,究其根本,乃粮草准备不充分、兵马尚未齐备所致。楚国疆域辽阔,根基深厚,不可急于求成。微臣以为,我大秦当下应当休养生息,轻徭薄赋,恢复国力,三年之后,再举全国之兵大举伐楚,届时必能一鼓作气,一战克之!”

  王绾此言一出,殿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出声的大多是老秦勋贵与文臣,连年征战早已将关中的粮草、人力掏空,百姓疲于兵役,国库日渐空虚,休养生息乃是众望所归。

  嬴政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不置可否,目光继续扫向众人,沉声道:“可还有其他爱卿有不同见解?”

  沉默片刻,李斯缓缓迈步出列,他先是淡淡看了一眼王绾,随即抬眼望向嬴政,声音铿锵有力:“微臣以为,万万不可休养生息,我大秦应当立即整兵备武,厉兵秣马,即刻再次伐楚!”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李斯!你莫非疯了?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如何能立刻出征?”

  “出兵少则无力破楚,出兵多则粮草不济,你这是要将大秦推向深渊吗?”

  “李斯!你居心何在!是何用意!”

  斥责之声此起彼伏,可李斯却面色不变,对周遭的质疑浑然不觉,继续朗声说道:“大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是坐拥千里之地、雄兵百万的楚国!楚王负刍野心勃勃,颇有雄才大略,若给其三年缓冲之机,他必定内合楚国勋贵,稳定朝野,外联齐国,结成合纵之势,到那时,楚国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我大秦再想伐楚,便是难如登天!”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爱卿所言,甚是有理。”

  君王一言九鼎,既然嬴政已然表态,群臣即便心中不满,也不敢再出言劝谏。嬴政的威望与手段,朝野上下无人不知,一旦他下定决心,便无人能够更改。

  站在蒙武身后的秦风暗自撇了撇嘴,心中腹诽:好了好了,绕了这么多圈子,也该上主菜了,无非就是请王翦老将军挂帅出征,皆大欢喜,散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罢了。

  他已然打定主意,全程划水,绝不掺和,可偏偏事与愿违。

  就在秦风以为朝会即将结束之时,龙椅之上的嬴政,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声音骤然响起:“秦风!此番伐楚,事关大秦国运,你有何见解,尽管道来!”

  秦风猛地一愣,瞬间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惊醒,下意识地迈步出列,拱手回道:“微臣以为,应当请王翦老将军挂帅,起六十万大军伐楚,以老将军之威名与谋略,必能一举击溃楚军,平定荆楚!”

  说完,他在心中默默吐槽:始皇大大也太无聊了,明明心中早有定计,偏偏要来问我,多此一举。

  可令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嬴政竟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王翦老将军年事已高,屡次上书推脱,称自己年迈体衰,不堪大任,如今躲在频阳故里,闭门不出,恐怕此番,无法挂帅出征了。”

  秦风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飞速运转思绪,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前世历史之上,始皇嬴政为了请王翦出山,放下君王颜面,亲自赶赴频阳,软磨硬泡,才让王翦答应挂帅。可如今,因为自己的出现,嬴政竟然不想放下面子,反倒想让自己顶着压力,替他去频阳请王翦出山!

  卧槽!我秦风虽然在咸阳城名声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拘小节,可我也是要脸的啊!让我去低声下气求老将军,这脸往哪搁!

  秦风苦着脸,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龙椅之上的嬴政。

  而嬴政的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指还时不时地摸了摸放在龙椅扶手旁的痒痒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威胁之意呼之欲出,彻底坐实了秦风的猜测。

  秦风眼珠飞速一转,心中暗道:反正都是陪始皇大大演戏,这次不如玩把大的,赌一把!

  念及此处,他猛地一撩玄色袍袖,双膝一弯,单膝跪地,腰杆挺直,拱手高声朗声道:

  “大王!既然王翦老将军不愿挂帅,那微臣斗胆,请大王御驾亲征!”

  一语落地,整个望夷宫大殿,死寂一片。

  所有文武百官尽数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御驾亲征???

  秦风这是疯了吗!

  龙椅之上的嬴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满心都是惊喜与畅快。

  群臣惊骇欲绝,秦风泰然自若,嬴政龙颜大悦。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