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张良望向秦风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与惊疑,轻声开口:“秦风兄弟,你方才……为何要这般粗鲁行事?”
秦风面色冷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吾师从儒家,信奉仁者爱人。”
“既言仁者爱人,又为何对神算前辈下此重手,将人伤至昏厥?”张良眉头紧蹙,满是不解,下意识看向一旁倒地不起的老者,暗自为其唏嘘。
秦风抬眼,语气戏谑却暗藏锋芒:“因为我所悟的仁,本就是分清是非、辨明真伪的道理,对欺世盗名之徒,何须虚与委蛇。”
张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被一巴掌抽得昏死过去的所谓神算子,心中只剩无奈,只能默默祷念,权当是对方行骗的报应。
秦风见状忽然敛了冷意,展颜一笑,语气诚恳了几分:“张良兄不必多虑,方才不过是玩笑罢了。我只是想一试他究竟有无真才实学,若他真能神机妙算,又怎会料不到此劫?这般一试,真假立判。”
二人复又返回凉亭,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其实你心中早已知晓,此人是江湖骗子,对吗?”
见秦风不语,张良便继续说道:“他确是招摇撞骗之辈,我留着他,不过是借他神算子的名号,将‘祖龙死而天下崩’的言语散播出去。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有志之士暂且蛰伏,保全实力,不做无谓的牺牲,静静等待真正的变局降临。”
秦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张良单薄的身形上,心中杀意翻涌:只需一记重拳,便能击碎他的胸骨,断骨穿心,不过十息,便可让这未来的心腹大患彻底消亡。
张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拢紧了衣衫,轻声问道:“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秦风收回涣散的心神,语气平淡:“免贵姓秦,单名一个风。”
“秦风兄。”张良拱手,神色间带着几分逐客的意味,“你已出来许久,家父恐怕在席间等候焦急,还请先行回席吧。”
秦风缓缓点头,深深看了张良一眼,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道:“你可有想过,天下大一统,未必是祸事?执着于故国旧恨,只会让战火连绵,徒增百姓伤亡,带来无尽苦难。”
张良抬眸看向秦风,眉头微蹙,语气坚定:“你所说的一统,是暴秦的铁腕一统。赢政暴政,苛法峻刑,天下百姓早已苦不堪言,何来福祉可言?”
“既然如此,为何不想着去修正暴秦的弊端,而非要一味倾覆,让天下重归战乱?”秦风步步追问。
“荒谬!暴秦豺狼本性,岂有悔改之理!”张良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几分,“数十载间,秦军屠戮六国将士数百万,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其残暴不仁,亘古未有!”
他越说越愤慨,可话到嘴边,余光瞥见一旁倒地的神算子,猛地想起秦风方才的狠厉,满腔怒火瞬间压了下去。眼前之人武力强悍,还全然不讲规矩,能不招惹,绝不可硬碰。张良收敛神色,怯生生地看了秦风一眼,却依旧梗着脖子,倔强道:“总而言之,暴秦必亡!”
秦风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离去,背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张良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气还未喘匀,秦风竟又一脸严肃地折返回来,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秦……秦兄,可是亭中辩道,归途生波
张良望向秦风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与惊疑,轻声开口:“秦风兄弟,你方才……为何要这般粗鲁行事?”
秦风面色冷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吾师从儒家,信奉仁者爱人。”
“既言仁者爱人,又为何对神算前辈下此重手,将人伤至昏厥?”张良眉头紧蹙,满是不解,下意识看向一旁倒地不起的老者,暗自为其唏嘘。
秦风抬眼,语气戏谑却暗藏锋芒:“因为我所悟的仁,本就是分清是非、辨明真伪的道理,对欺世盗名之徒,何须虚与委蛇。”
张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那被一巴掌抽得昏死过去的所谓神算子,心中只剩无奈,只能默默祷念,权当是对方行骗的报应。秦风见状忽然敛了冷意,展颜一笑,语气诚恳了几分:“张良兄不必多虑,方才不过是玩笑罢了。我只是想一试他究竟有无真才实学,若他真能神机妙算,又怎会料不到此劫?这般一试,真假立判。”
二人复又返回凉亭,张良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其实你心中早已知晓,此人是江湖骗子,对吗?”
见秦风不语,张良便继续说道:“他确是招摇撞骗之辈,我留着他,不过是借他神算子的名号,将‘祖龙死而天下崩’的言语散播出去。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有志之士暂且蛰伏,保全实力,不做无谓的牺牲,静静等待真正的变局降临。”
秦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张良单薄的身形上,心中杀意翻涌:只需一记重拳,便能击碎他的胸骨,断骨穿心,不过十息,便可让这未来的心腹大患彻底消亡。
张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拢紧了衣衫,轻声问道:“不知兄弟高姓大名?”
秦风收回涣散的心神,语气平淡:“免贵姓秦,单名一个风。”
“秦风兄。”张良拱手,神色间带着几分逐客的意味,“你已出来许久,家父恐怕在席间等候焦急,还请先行回席吧。”
秦风缓缓点头,深深看了张良一眼,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道:“你可有想过,天下大一统,未必是祸事?执着于故国旧恨,只会让战火连绵,徒增百姓伤亡,带来无尽苦难。”
张良抬眸看向秦风,眉头微蹙,语气坚定:“你所说的一统,是暴秦的铁腕一统。赢政暴政,苛法峻刑,天下百姓早已苦不堪言,何来福祉可言?”
“既然如此,为何不想着去修正暴秦的弊端,而非要一味倾覆,让天下重归战乱?”秦风步步追问。
“荒谬!暴秦豺狼本性,岂有悔改之理!”张良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几分,“数十载间,秦军屠戮六国将士数百万,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其残暴不仁,亘古未有!”
他越说越愤慨,可话到嘴边,余光瞥见一旁倒地的神算子,猛地想起秦风方才的狠厉,满腔怒火瞬间压了下去。眼前之人武力强悍,还全然不讲规矩,能不招惹,绝不可硬碰。张良收敛神色,怯生生地看了秦风一眼,却依旧梗着脖子,倔强道:“总而言之,暴秦必亡!”
秦风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离去,背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张良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气还未喘匀,秦风竟又一脸严肃地折返回来,他瞬间绷紧了神经,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秦……秦兄,可是还有要事?”
“回去的路,你还没告知我。”秦风语气坦然,毫无方才剑拔弩张的凌厉。
张良愣了片刻,才无奈地指明方向:“前方直走,遇花坛左拐,再行数十步,中间第三间房舍,便是宴席所在。”
“多谢。”秦风颔首,转身再次离去。
一路穿行,秦风心中烦躁难平。他比谁都清楚张良的惊世才略,博浪沙刺秦,险些改写嬴政的命运;后来辅佐刘邦入主关中,定鼎天下,开创大汉基业,此人居功至伟,堪称无双国士。
如今这样的人物就在眼前,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若能收服,自是如虎添翼,可此刻的张良,满心都是复国执念与灭秦之恨,身为韩国贵胄,他从未亲眼见过天下一统后百姓的安稳,更不懂乱世流离的凄惨,想要劝其放弃,难如登天。
可若是动手……秦风苦笑一声,他虽师从盖聂,习得一身精湛剑术,却连鸡犬都未曾宰杀过,根本下不了杀人的决心。防身御敌、惩戒小人尚可,真要取人性命,他终究是迈不过心中的坎。更何况几番交谈,张良虽偏执,却是心怀天下的理想主义者,一身谋略就此埋没,实在可惜,相处之下,也并无半分可憎之处。
秦风深深叹息,低声自语:“张良啊张良,但愿日后,我不必亲手取你性命。可你若敢再行博浪沙刺秦之事,休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凉风掠过,吹散了几分酒意与纷乱的思绪,秦风推开房门,回到宴席之上。屋内众人早已醉倒一片,东倒西歪地瘫在各处,鼾声此起彼伏。韩仲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不知何处寻来的外衣,睡得昏天黑地。
秦风不愿在此处留宿,夜长梦多,万一遭人暗算,得不偿失。他推了推身旁尚且残存几分清醒的贵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位兄弟,哪位尿黄,劳驾把韩仲滋醒,糖尿病的就别来了,别让他占了甜头。”
话音刚落,韩仲竟像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物,连连摆手:“不必劳烦诸位,我醒了,醒了,今晚酒足饭饱,不用再费心了。”
秦风被他这副模样逗乐,笑着开口:“走了,回家。”
张府门外,黑牛早已带着人手在此等候,众人面色皆是凝重,见秦风出来,立刻围了上来,语气满是埋怨与担忧。
“黑牛你个混账,为何不让我们跟着老大进去!”
“老大若是有半点闪失,老子跟你拼命!”
“都闭嘴!怨我有何用?我拦得住吗?方才在府外,我差点被里面的人踹死,有本事你们进去劝啊!”
黑牛正烦躁地呵斥着手下,抬眼看到秦风,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快步上前,闷声说道:“老大!下回再做这般凶险的事,你要是不带俺,俺就去跟华阳公主告状!你亲口答应过俺,不会以身犯险的!”
秦风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威胁:“黑牛,你最好别去告状,告状会影响身高。”
黑牛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为啥呀?”
“因为我会打断你的腿。”秦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牛瞬间噤声,愣在原地。
一旁的韩仲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此人当真是狠辣至极,对自己人都这般不留情面!一时间,他心中残存的半点反抗念头,彻底烟消云散,只想好生讨好秦风,等对方离开后,自己能重获自由。
秦风瞥了他一眼,忽然开口问道:“韩仲,颍川郡郡守,新郑的主官,是何人?”
韩仲立刻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回老大,此人姓范,名曾。”
秦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确定是范曾,而非范增?”
“千真万确!”韩仲信誓旦旦地保证,“范曾在郡守之位已有五年,乃是不折不扣的酷吏,严守秦律,量刑严苛,韩地百姓深受其害,对他恨之入骨。尤其是新郑城内,更是怨声载道,若不是有秦军重兵震慑,此地早已民变四起。”
秦风闻言,眉头拧得更紧,缓缓点头。关中之地,百姓与贵族历经百年,早已适应秦法法度;可关东六国旧地,向来风气自由,贵族与百姓皆受不得严苛管束,秦吏一味照搬律法,毫不变通,矛盾自然愈演愈烈。
“既如此,他坐镇新郑,难道不知城内已是烈火烹油,危机四伏?”秦风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黑牛,“黑牛,即刻派人去查,彻查这个范曾的底细,其出身、行事、人脉,全部摸清,不得有误。”
“诺!”黑牛沉声应下,立刻转身安排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