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等秦风送走福伯后,嬴政终是看不下去,开口问道:
“项羽对你做了什么?竟能让你使出这般阴险狠辣的手段?”
秦风顿时瞪大双眼,一脸无辜地说道:
“微臣何来阴险狠辣之说?微臣素来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大王切莫冤枉臣才是。”
嬴政沉声道:
“这般手段还不算阴险狠辣?你这一招出手,那名叫项羽的少年,怕是连楚地都无立足之地,放眼整个天下,名声也早已败坏殆尽。若是心性稍差之人,恐怕早已羞愤欲绝,恨不得重头来过了!”
秦风砸吧了两下嘴,小声嘟囔着:
“哪有如此夸张,臣不过是同他开个玩笑罢了,难道还不行吗?”
嬴政顿时哭笑不得,玩笑?经秦风这般一闹,恐怕项羽日后就算身死,也绝不肯过江东了吧。
嬴政当即恨铁不成钢地斥道:
“你就不能用些堂堂正正的手段?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这分明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往后你还如何入朝为官?更何况,项燕虽与我大秦为敌,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项氏乃楚地大族,即便为了疆域安稳,也万万不可轻易动之。”
秦风趴在软塌之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随口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臣改日便让彭越把人撤回来,不再做那出格之事,也给项羽正名便是。”
【哼哼!就知道凶我!到时候项羽刨你家祖坟的时候,我就装看不见!气死你!】
嬴政又是一阵哭笑不得,方才已然抽在手中的痒痒挠,也缓缓放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至于项羽能刨开嬴氏历代先王祖坟之事,嬴政是万万不信的。即便真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可身旁还有秦风在啊!
嬴政可以不信扶苏,不信胡亥,不信满朝文武大臣,觉得他们连区区六国余孽都难以抵挡,可他唯独相信秦风。只要有此人在,大秦便绝不会亡,自己的历代先祖祖坟,自然也不会被人惊扰。
过了片刻,秦风只觉百无聊赖,主动凑到嬴政身前,开口说道:
“大王,您好歹也是千古一帝,方才说话,终究是少了几分气势。”
嬴政微微蹙眉,清了清嗓子,用那雄浑低沉、自带威严的嗓音问道:
“寡人说话,竟无气势?”
秦风满脸不屑地说道:
“这您就不懂了,语调是一回事,用词又是另一回事。”
“此话何意?”
“您要这般说,去你吗的!寡人说话还踏马没气势?”
看着秦风洋洋自得的模样,嬴政面色渐显古怪,缓缓从身后抽出霜之哀伤。
秦风大惊失色,连忙告饶:
“难道您不觉得这般说话更有气势?足以威慑天下宵小之辈!大王切莫动手,臣皆是为了您好啊!嗷嗷嗷!疼疼疼!”
正当秦风被揍得上蹿下跳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打砸声响,夹杂着阵阵凄厉的惨叫。
“啊!!!狗日的田市!你可知老子是何人?”
“我特么管你是谁!敢跟老子抢花魁?今日便揍死你这狗东西!”
显然,挨揍的一方本想亮出身份背景,却压根没被对方放在眼里,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大王且慢!听楼下这声音,像是臣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哼!果然是狐朋狗友,与你一般只会惹是生非!”
“大王误会了,此次挨揍的是臣的兄弟。”
“........”
只听那声音传来,秦风便知晓是韩仲。只是心中纳闷,这小子怎会混得如此凄惨,在新郑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还会被人殴打?
秦风向来护犊子,当即怒喝一声:
“TM的!从来只有老子能欺负韩仲,旁人也敢抢老子的活儿?”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黑牛、铁柱等一众随从,径直冲了出去。
此时的韩仲正蜷缩着身子,瘫倒在地,任由对方拳打脚踢。好在他挨打经验极为丰富,即便被痛殴许久,依旧中气十足地叫骂不止。
“你们踏马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秦风一边厉声叫骂,一边示意黑牛、铁柱,对着田市带来的一众手下连踢带打,不过片刻便将人尽数制服。
韩仲眼见脱困,当即热泪盈眶地站起身,想要上前给秦风一个拥抱,却被秦风满脸嫌弃地一脚踹开,秦风更是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人打成这般模样,日后休要对外说你是我秦风的小弟!”
韩仲欲哭无泪地辩解:
“老大,正是因为在自己地盘,才一时松懈啊!田市这狗东西不讲武德,连身份背景都不报,上来便动手打人!我这英俊的面庞都肿了,往后还如何去寻那头牌姑娘啊!”
此事倒也不怪韩仲懈怠,如今新郑乃至整个韩地境内,谁人不给韩仲三分薄面?奈何田市乃齐国贵族,又是游侠出身,初来新郑,根本不识得韩仲此人。
田市带来的人手虽说颇有战力,可哪里是全力出手的黑牛的对手,不过片刻便被悉数制服。
有了秦风撑腰,韩仲瞬间气焰高涨,上前对着田市嚣张叫嚣:
“你再横啊!老子大哥来了,看你还能如何!”
秦风拢着衣袖站在一旁,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田市大人当真是盖着被子放屁,能文(闻)能武(捂)啊!”
田市被按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秦风,厉声骂道:
“狗贼!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秦风闻言顿时笑了,示意黑牛将田市松开,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径直塞到田市手中,而后抬手指向身旁的嬴政,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不是自诩厉害吗?来,朝他刺去。”
田市抬眼看向嬴政的刹那,双腿瞬间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说道:
“小人不知秦王殿下在此,小人罪该万死啊!”
秦风蹲下身,拍了拍田市的头顶,语气沉冷地说道:
“给你机会,你却是不中用啊!”
田市此刻哪里还敢多言,他此前在齐国之时,曾亲眼见过秦王车架,今日万万没想到,来到韩国之地,竟会偶遇秦王,当真是倒霉透顶。他更想不到,平日里看似窝囊的韩仲,背后竟有如此强硬的靠山。
秦风转头看向嬴政,满脸笑意地问道:
“老大,此事该如何处置?”
嬴政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田市脸上。
“去你吗的!”
嬴政可与秦风不同,他乃是常年习武健身的猛男,一身紧实腱子肉,绝非虚有其表。
这一巴掌落下,田市当即惨叫一声,鼻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秦风见状顿时竖起大拇指,欣喜地问道:
“老大,感觉如何?”
嬴政背负双手,微微颔首,淡淡吐出二字:
“甚爽。”
秦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旁史官,郑重嘱咐道:
“记好!仁慈的秦王殿下,亲手为田市拂去脸上尘埃,还亲切问候了他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