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火红晚霞铺满天际,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女羞红的脸颊,俏生生地凝望着人间,满是温柔缱绻。
可这般美景之下,千古一帝、大秦帝国的始皇帝嬴政,追着帝国中郎将秦风猛踹的画面,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秦风绕着院中的老槐树疯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苦劝:
“大王!您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要不咱歇会儿?哎呦喂,腿都快断了!”
奈何嬴政像是开了“秦王绕树”专属特技,体力值直接拉满,几步就能追上,抬脚就是一记飞踹,踹得秦风一个趔趄,差点啃到树皮。
“秦风!你给寡人站住!
看看你那副模样,哪里有半分当师傅的样子?
一天天吊儿郎当,不正经就算了,还敢戏耍寡人!寡人踹死你个臭小子!”
不远处的李斯、赵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能把素来不苟言笑、威严慑人的秦王气成这副模样,满大秦也就秦风这独一份了!
足足跑了一刻钟,嬴政才扶着树干,气喘吁吁地停下,一把扯掉宽大的龙袍袍袖,只着薄薄里衣,露出线条紧实、肌肉贲张的上身,尽显帝王雄健体魄。
秦风早已累得半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嬴政,眼神里满是复杂,内心疯狂吐槽:
【果然,你们赢家祖传的都是肌肉猛男吗?这身材,比健身房教练还顶!】
【胃酸都快给我跑出来了!始皇大大你后宫佳丽三千,天天操劳,体力居然还这么变态?】
嬴政狠狠瞪他一眼,喘着粗气骂道:
“臭小子!寡人每日雷打不动练剑半个时辰、练拳半个时辰,筋骨强健,体力自然充沛!
倒是你!弱不禁风的样子,以后如何带兵打仗?如何护我大秦疆土?”
赵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刀:
“大王乃是搏击、剑术双绝,寻常三五精壮汉子近身不得,更别说寻常刺客了。”
李斯闻言,眼睛猛地一亮,瞬间嗅到了其中的深意。
带兵打仗?大王对秦风的期望,竟然如此之高!
在大秦,想要快速晋升,唯有战功一条路!
而秦风这般年纪轻轻、半路入仕的少年,想要平步青云,也唯有战场一条捷径。
如今六国覆灭在即,魏国苟延残喘,唯有齐楚尚有一战之力。
莫非……大王是想让秦风出征,立军功于沙场?
秦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一边揉着被踹得生疼的腰,一边在心里疯狂哀嚎:
【开什么国际玩笑?带兵打仗?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儿!老子还是个纯情小处男,赢姝那小丫头还没娶到手呢,可不能死在战场上!】
【还有!必须澄清!老子腰部力量那是相当发达!跑这么久还没垮,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说了,剑术跟体力有半毛钱关系?一剑封喉,管你体力好不好,直接送你归西!】
嬴政瞥到他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模样,火气又上来了,当即沉声下令:
“盖聂!”
“臣在!”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秦风身侧,正是剑圣盖聂,神色淡漠,目光却落在秦风身上。
嬴政冷声道:“从明日起,加强秦风的体力训练!晨跑、负重、扎马步,一样都不能少!”
“诺!”盖聂拱手应道。
秦风心里一紧,刚想求饶,就听盖聂淡淡开口,补了致命一刀:
“大王,秦风体力不支,怕是装的。臣每日与他练剑,知他剑术已得臣五成真传,根基扎实,体力绝非表面这般孱弱。
他只是贪生怕死,唯恐日后遇刺,跑得慢了丢了性命,故而每日偷偷练剑,还总结了一套‘逃跑谬论’——说逃跑不用比刺客快,只要比身边队友快就行。”
秦风当场石化,瞪大了眼睛看向盖聂,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完蛋!本来哄始皇大大消气,就能蒙混过关!没想到你盖聂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叛徒!关键时候出卖我!】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盖聂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我跟你没完!】
嬴政闻言,怒火瞬间炸穿天灵盖,跳起来就朝着秦风的屁股踹去:“好你个秦风!竟敢欺瞒寡人!看寡人不踹烂你的屁股!”
秦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拔腿就跑,嘴里还喊着:“大王饶命啊!盖聂污蔑我!我冤枉啊!”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场闹剧:
“微臣李信,见过大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信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脸色苍白如纸,扶着墙勉强站稳,一副被榨干了精气神的模样。
嬴政看着他这副惨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额头,脸上满是愧疚:
“秦风!!!寡人的常胜将军啊!你居然把他折腾成这副模样???”
他光顾着揍秦风,竟把李信帮秦风收麦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秦风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转头看向正蹲在地上,疯狂往嘴里扒拉蛋炒饭、塞把子肉的李信,大声问道:
“阿信!大哥可没强迫你吧?你是不是自愿帮大哥收麦子的?快说!”
李信这一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偏偏这小子性子实诚,非要把麦子收完才肯歇。此刻饿得眼冒金星,正狼吞虎咽,闻言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含糊不清地摇头:
“是……是自愿的,我自愿帮大哥干活,不……不怪大哥。”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又给李信碗里加了个糖醋荷包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好兄弟,讲义气!”
嬴政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向一旁。
只见扶苏、蒙恬等人虽然满身疲惫,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身形也愈发挺拔健硕,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满是欣慰。
有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懒洋洋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正往嘴里送桃脯的秦风身上时,那点欣慰瞬间烟消云散,火气“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叔孙通!”
“微臣在!”
一个略显拘谨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儒衫、面容儒雅的男子从嬴政身后走了出来,正是叔孙通。
秦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便宜师兄,居然跟着嬴政一起来了!
难怪大半天没见着人,合着是躲起来了?
他赶忙从摇椅上跳起来,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叔孙通的胳膊:
“哎呀!师兄!可想死我了!几日不见,师兄愈发风采卓然了!”
“师弟,我……我也想念你。”叔孙通满脸尴尬,点头哈腰,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秦风对视,一副做了亏心事、生怕被拆穿的模样。
秦风见状,眉头瞬间皱紧,心里犯起了嘀咕。
最近大秦境内,谁敢惹他秦风?连蒙恬、李信都得喊他一声大哥,扶苏公子也跟他称兄道弟。
难不成……叔孙通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不会吧?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小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想到这里,秦风轻笑一声,拍了拍叔孙通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劝道”:
“师兄啊,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不对,是生命诚可贵,一定要爱惜呀!别想不开,做些傻事。”
叔孙通一听,嘴角一咧,差点当场哭出来,无助地看向嬴政,眼神里满是哀求:
大王!我就说不来吧!您非让我来!
这混蛋现在可是六亲不认,嚣张跋扈到了极点!逮着谁揍谁!
在您面前装得乖巧懂事、温文尔雅,一出去就鸡飞狗跳、无法无天!
没理都要抢三分,若是有理了,能把人骨灰都给扬了!
天天喊着什么“君子不重不威”,下手那叫一个没轻没重,比土匪还狠!
看着叔孙通瑟瑟发抖、快要吓破胆的模样,嬴政忍不住瞪了秦风一眼,转而温声抚慰道:
“叔孙爱卿莫怕,扶苏公子温润如玉,宅心仁厚,有他在,秦风不敢把你怎样。”
秦风顿时不乐意了,撇着嘴反驳:
“大王!您怎么能带着偏见看人呢?说得好像我是个蛮不讲理的恶霸似得。
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儒家子弟,最讲究‘仁、义、礼、智、信’了!”
“闭嘴!滚蛋!”
嬴政实在是忍无可忍,一声怒喝,打断了秦风的胡言乱语。
秦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叔孙通,嘟囔着:“凶什么凶嘛……”,慢悠悠地退到一旁。
眼见秦风走开,叔孙通终于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脸上也慢慢恢复了从容淡然的微笑,整了整衣衫,准备迎接扶苏的拜见。
嬴政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招呼扶苏:“扶苏,你过来,快来拜见你新的儒学老师,叔孙博士。”
扶苏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叔孙通一番,随即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开口就是一句炸裂的话:
“就你踏马叫夏洛……哦不对,就你叫叔孙通啊?”
叔孙通:⊙﹏⊙|||???
嬴政:(╬◣д◢)……(血压瞬间飙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