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秦风不是想要救章邯、韩信吗?
他俩不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吗?
那就先把你的手足斩了!兄弟宰了!
到时候无论你的后手如何,都无力回天!
你不让我们哥俩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赵佗仔细琢磨着任嚣的分析,越想越觉得句句在理。
若是一切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封赏二人的圣旨早就该送到大营了。
可直到现在,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
这可是二十多万秦军精锐,无论如何都不该群龙无首这么长时间!
赵佗越想心里越慌,越想越觉得没底,心一横牙一咬,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现在咱就去后面大营,把章邯、韩信给宰了!”
任嚣静静盯着赵佗的眼睛,语气幽幽地开口:
“兄弟,你可想清楚了。
若是杀了韩信、章邯,咱哥俩可就真的断了所有退路,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赵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语气决绝:
“任将军,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还有退路一样。
难道把章邯、韩信交给秦风,他就会饶过我们不死?
他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从来没有隔夜仇,有仇当场就十倍奉还!
更何况,你难道忘了屠睢是怎么死的了?
即便秦风能放过咱哥俩,始皇帝能放过我们?”
任嚣深深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赵佗压低嗓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说道:
“兄弟,这事儿必须处理得干干净净。
只要杀了这些人,就再也没人知晓咱们做的事,再也没人能揭穿真相。
这伐越的二十多万大军,从今往后就是咱哥俩说了算!
到时候中原一旦有变,直接封锁百越之地,咱也他娘的当个逍遥王,岂不快哉?”
任嚣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这份挣扎转瞬就被心底的贪欲彻底覆盖。
虽说这个时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还没有问世,陈胜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颠沛流离,甚至连讨饭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圣火喵喵教追杀令一出,全天下的大黄狗都得被拖出来,查验身份。
陈胜自然也大概率躲不过,要被弹一百下额头,送进宫里,感受所谓的爱与和平。
但炎黄子孙骨子里的那份不屈,是刻在血脉里、永远无法磨灭的。
天破了,就自己炼石补天;洪水来了,就自己挖开河道疏通;瘟疫横行,神农就尝遍百草寻药治病。
在东海被淹死,便立志把东海填平;被烈日暴晒受苦,就拉弓把太阳射下来。
斧头劈开的天地之间,从来都是不愿做奴隶、不甘屈从的人!
赵佗算不上好人,可他心底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野心与抱负。
每次看到始皇帝的车架驶过,他心中总会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念头——彼可取而代之!
“干了!我现在就去杀了韩信、章邯!”
赵佗咬牙低吼一声,握着钢刀转身就走出了中军大营。
而就在中军大营后方,一座守卫极其森严的密闭营帐里,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冲突,两人针锋相对,几乎要拼个你死我活!
“韩信!你个狗日的!信不信老子当场踹死你?!”
一向温文尔雅,又带着几分憨厚匪气的章邯,终于忍到了极致,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对着韩信破口大骂。
韩信翻了个身,顺带还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搭理他,语气慵懒地开口:
“你怎么这么不讲文明?秦老大不是说了,咱是正儿八经的儒家子弟。
儒家子弟是什么人?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首要的就是懂礼貌守规矩!
你整天张口就骂老子狗日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章邯被怼得恼羞成怒,抄起身旁的木凳就朝着韩信砸了过去。
韩信猛地一缩脑袋,板凳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重重砸在营帐上。
韩信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瞬间勃然大怒,噌地从床上跳起来,厉声骂道:
“你特么是想把老子砸成黑牛那样的秃子,丑得没法看啊!”
章邯双臂环抱在胸前,满脸嗤笑:
“人家黑牛一年前是秃了,可现在头发早该长出来了!
他总不能一直梳着中分吧?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倒是你,本钱有人家黑牛大吗?”
韩信本就是个争强好胜、心高气傲的人,一听这话,当场就开始解腰带,一边动手一边怒骂:
“老子今晚就跟你好好巩固巩固兄弟感情!”
章邯从小就跟在秦风身边混,眼见韩信这架势,心里门儿清。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谁怂谁就是儿子!
一旦此刻服了软,往后在对方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
秦老大曾经说过,为什么两个男人关系能好到极致?
因为你从来不会忌惮自己的儿子!
看着韩信脸上露出奸笑,手上动作不停,步步紧逼的模样,章邯也彻底豁出去了,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这下反倒轮到韩信懵了,满脸错愕:你特么来真的啊?真要硬碰硬?
一时间,两人互相盯着对方,面面相觑,场面瞬间僵住。
沉默了良久,韩信才颓然瘫坐在地上,满脸无奈地叹气:
“这无聊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真的快被憋死了。”
章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啊,秦老大什么时候来救咱们?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该不会……秦老大不要咱们了吧?”
韩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别胡说八道!当年我穷困潦倒,连狗都嫌弃我的时候,是秦老大出手救了我。
现在他怎么可能抛弃我?
当然,说不定是打算抛弃你,毕竟你长得这么丑。”
两人都是纯粹的军中将领,对朝堂上的阴谋斗争一窍不通,毫无经验。
章邯心思稍细一些,皱着眉头推算:
“我现在就怕,秦老大也被咱们俩拖累了。”
韩信一愣,连忙追问:“此话怎讲?”
“你想想,当初赵佗是怎么诬陷咱们的?
秦老大迟迟没来救我们,说明他们的诬陷肯定起作用了,
至少给秦老大惹上了天大的麻烦,让他脱不开身。”
韩信当场就急了,怒声骂道:“朝廷里的人是不是没脑子?这种鬼话都能信!”
章邯脸色一沉,连忙呵斥:“你能不能别乱骂?说话不过脑子?你是不是脑瘫?
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会给秦老大惹来杀身之祸的!”
“你特么骂谁脑瘫呢?”
“骂的就是你,脑瘫怎么了?”
“我焯!老子猴子偷桃!”
“看我千年杀!”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闹得不可开交,就在此时,营帐的帘幕突然被人从四面八方猛地掀开!
赵佗亲自率领三百亲卫,将整座营帐围得水泄不通,刚要下令痛下杀手,
可映入眼帘的,竟是两人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大打出手”的画面。
赵佗和一众亲卫当场愣住,纷纷陷入沉默,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刀。
韩信、章邯也瞬间傻眼,脸色煞白,无力地开口辩解: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听我们解释!”
赵佗沉吟半晌,语气莫名温和地开口:
“你们继续,就让你们再快活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