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秦让秦始皇统一全球

第145章

  寿春城内,残冬的萧索正被新春的烟火气一点点驱散。

  楚人的门扉次第敞开,街巷里渐渐响起了车马辘辘与孩童嬉闹。

  起初人人自危,攥紧了家中的布帛钱粮,生怕秦人破城后便是血流漂杵。

  可十余日过去,秦卒的长矛始终立在巷口,只肃立不喧哗;府衙的牌匾换了秦篆,可里头拨算盘的小吏还是那张熟面孔;就连早市的鱼贩,依旧能按楚地的旧价收铜钱。

  人心,就这般在柴米油盐的安稳里,悄然落定。

  公元前二二二年,会稽郡的官印刚刚刻成,王翦大将军的铁骑便踏平了江南最后一片楚地,百越之君亦遣子入质,俯首称臣。大军班师的旨意已下,老将军杨端和领一万锐士留守寿春,镇守这江南重镇。而秦王嬴政,则亲率十余万精锐,摆驾东巡,沿江水而下,直赴会稽郡,要亲眼看一看这新纳入版图的万里江山。

  东海之滨,会稽郡的滩涂之上,暖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拂过,卷走了行军的尘嚣。

  “烤鸡翅膀~我滴最爱~”

  秦风扯着嗓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在沙滩上,身前支着个简易的烤架。架上的鸡翅早已烤得金黄,油脂滋滋作响,滴在炭火上腾起缕缕青烟,甜腻的蜂蜜香混着焦香,在风里飘出老远。

  不远处,嬴政负手立于礁石之上。他身着玄色龙袍,玉带束腰,长发被海风拂起,猎猎作响。眼前的大海浩渺无垠,浪涛拍打着礁石,卷起千堆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壮阔。九州之内,江河湖海皆有边界,可这东海,却似要与天相接,望不到尽头。

  他正凝神慨叹“天尽头,何处有神州”,那勾人的香气便钻了鼻息。

  嬴政眉头微动,转身时,龙袍下摆扫过礁石上的青苔。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烤架,那架势,竟比面对六国联军时还要急切。走到近前,目光死死锁在烤架上那串油光发亮的鸡翅,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秦风,留两串与寡人。”

  秦风头也不抬,手里的毛刷正蘸着蜂蜜,细细地往鸡翅上刷,闻言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知道知道,哪回少了你的?”

  嬴政这才松了口气,在他身旁的礁石上坐下,目光再度投向那片汪洋,沉吟半晌,忽然问道:“秦风,你说这沧海之滨,是否便是天下的尽头?”

  “哈?”秦风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专注于烤翅,“大王莫要开玩笑,您没看过地球仪?”

  “地球仪?”嬴政愣了愣,眉峰微蹙,“何物?是哪位乡野老妇的名号?”

  “噗——”秦风刚喝进嘴里的椰汁差点喷出来。他咬了一大口鸡翅,外皮酥脆得咔嚓作响,内里的肉质嫩得流油,蜂蜜的甜与炭火的香在舌尖炸开。他含糊不清地嚼着,指了指身前的沙滩:“什么老妇,是地球仪!就是把咱们脚下的大地,做成个圆球儿,画在上面。”

  说着,他丢下毛刷,抓起一根粗长的树枝,在温热的沙滩上划开了第一道痕迹。

  “看好了啊,”秦风嘴里嚼着鸡翅,树枝在沙滩上飞速游走,“中间这一大块,叫亚洲。喏,这疙瘩,就是咱们大秦,现在的疆域,也就占了这一小块。”

  他手指着画好的轮廓,又往北边划了片广袤的区域:“北边这地儿,叫西伯利亚,冷得能冻掉耳朵,除了雪就是冰,还有成群的熊瞎子。”

  “南边,是东南亚,遍地都是香料和水果,榴莲那玩意儿,闻着臭吃着香,您肯定吃不惯。”

  “东边这俩小岛,就是扶桑,现在估计还在钻木取火,住着一群矮子。”

  他手腕一转,划出一道宽阔的弧线,贯穿东西:“越过这片太平洋,就是北美洲,那上面全是印第安人,披着兽皮,拿着石矛,嗷嗷叫着打猎呢。”

  嬴政的身子渐渐前倾,龙袍的下摆沾了沙粒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紧紧追着秦风的树枝,眉头从最初的疑惑,渐渐拧成了川字,又随着秦风的笔触,一点点舒展开来,到最后,眼中已满是震惊。

  秦风却没停,又往西边划去:“再往西,就是西域,楼兰、于阗那些小国都在这,盛产美玉和美人,肤白貌美,您要是喜欢,回头派支队伍去,保准能弄两个回来暖床。”

  “穿过西域,是中亚,一帮阿拉伯人骑着骆驼,拿着弯刀,蒙着面巾,一言不合就砍人,贼彪悍。”

  他最后在最西边画了一块轮廓:“这儿,是欧洲。跟咱们大秦比,那地儿现在就是蛮荒之地,人一辈子不洗澡,浑身臭烘烘的,还随地大小便,街道上脏得能埋人,贼恶心。”

  沙滩上,一幅简陋却脉络清晰的世界地图,已然成型。

  嬴政盯着那片远超九州的疆域,呼吸渐渐粗重。他原本以为,扫平六国,定鼎九州,便是亘古未有的功业,自己便是万古一帝。可今日一见,九州不过是这天地间的一隅,外面的世界,竟广阔到如此地步!

  那片未知的土地,那些未被征服的族群,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潜藏的征服欲。

  “秦风。”嬴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目光死死盯着他,“这些东西,你从何处得知?”

  秦风刚啃完一根鸡翅,正抬手擦嘴角的油,闻言瞥见嬴政眼中翻涌的欲望,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他疯狂在心里吐槽,【始皇大大这眼神,不会是想高喊‘额滴!额滴!都是额滴!’,然后带着大军去征服世界吧?】

  【别啊!那不得把我累成狗?我只想躺平烤鸡翅,不想跟着去翻山越岭打天下啊!】

  他干笑两声,把树枝往旁边一丢,故作轻松地摆手:“这个嘛……末将前几日在寿春城里喝多了,胡言乱语,随手一画,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说着,他悄悄伸出脚,想把沙滩上的地图蹭掉。可刚动了一下,一只粗壮的大手便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嬴政的力道极大,铁钳似的,秦风只觉胳膊骨像是要被捏碎,疼得龇牙咧嘴:“哎呦!哎呦!大王松手!疼疼疼!我说我说!”

  嬴政冷哼一声,缓缓松开了手,眼底的狂热却未减分毫。他握着腰间的长剑,剑鞘是西域进贡的玄铁所制,上刻“霜之哀伤”四字,是秦风闲来无事取的名,竟被他视作至宝。

  “寡人最后一次警告你,”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实话,或者,进宫当太监,去服侍赢姝。”

  “嘶——”秦风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头皮发麻。

  【夺笋呐!太笋了!】他心里哀嚎,【当太监就算了,还要去服侍赢姝?那可是大王的掌上明珠,貌美如花的长公主!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看得见、摸得着,就是吃不着吗?这酷刑,比砍头还狠!】

  他哭丧着脸,瘫在沙滩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唉!大王,这事儿真没法细说。但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张地图,千真万确!您若是不信,大可派使者出海,或是令大军西进,不出十年,定能验证微臣所言。”

  嬴政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这次没再藏着掖着,也没听见他那聒噪的心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至于那“没法细说”的缘由,他心里也有了揣测——或许是秦风祖上有游方术士,留下了惊天秘闻?可天下如此之大,若无长生之术,又怎能周游一遍?

  “长生不老药!”

  五个字,骤然浮现在嬴政心头。

  他猛地看向秦风,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难道这世间真有长生药?难道就在秦风手中?难道他,竟是下凡的仙人?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秦风的模样打破了。

  只见秦风正抱着最后一串鸡翅,啃得满脸是油,嘴角还沾着沙粒,邋里邋遢的样子,活像个街边的乞丐。

  【仙人能这么寒碜?】嬴政在心里默默吐槽,【怕是连仙府的门童,都比他体面。】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躁动。不管秦风身上有多少秘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这小子对自己,永远是掏心掏肺的真诚,比那几个心怀鬼胎的儿子可信多了。

  疑惑,便交给时间吧。他嬴政坐拥天下,有的是耐心等答案。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翦老将军身着铠甲,步履铿锵地走来,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都尉官服的将领。到了近前,王翦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启禀大王,会稽郡都尉任嚣、赵佗,前来觐见!”

  嬴政颔首:“平身。”

  秦风闻言,啃鸡翅的动作骤然一顿。他放下啃了一半的鸡翅,用袖子擦了擦脸,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竟一点点褪去。

  他抬眼看向那两人,目光先落在右边那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将领身上。此人便是赵佗,此刻正垂着脑袋,神色恭敬。

  “哟,”秦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这位,就是日后的南越武帝赵佗?”

  此言一出,沙滩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赵佗浑身一僵,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秦将军何出此言!这等大逆不道之语,便是打死赵佗,赵佗也万万不敢想啊!”

  秦王就在旁边!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全家都得被夷三族!

  一旁的任嚣也是心头一紧,他比赵佗年长,心思更缜密,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作揖,语气恳切:“秦将军,赵都尉素来老实本分,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秦风却没看他,只是斜睨着任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飘飘的:“哦?那照你这么说,是你有非分之想喽?”

  任嚣的身子瞬间僵住,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猛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末将不敢!末将对大王,对大秦,绝无二心!”

  一时间,任嚣、赵佗二人战战兢兢,跪在沙滩上,头都不敢抬,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惶恐。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与秦将军素未谋面,为何一见面,便被如此诘难?莫非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大王面前的红人?还是说,真如民间所言,八字不合?

  嬴政坐在礁石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疑惑。秦风平日里嘴是损,却向来懂得分寸,从未这般毫不留情地当众折辱人。这两人是王翦亲自举荐的将领,沉稳干练,为何秦风对他们,却带着如此明显的敌意?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秦风,不得无礼。”

  秦风闻言,这才收敛了神色。他弯腰扶起任嚣和赵佗,脸上瞬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阳怪气从未存在过:“哈哈!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两位都尉莫要当真!”

  他拍了拍赵佗的肩膀,语气热络:“赵都尉,听口音是赵地人吧?巧了!我也是赵地邯郸人氏!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日后在江南任职,咱们可要多多亲近,互相照应!”

  赵佗和任嚣对视一眼,心里仍是七上八下,却也只能强挤出笑容,连连应道:“是是是,全凭秦将军吩咐。”

  海风依旧吹拂,沙滩上的烤架早已凉透,唯有那幅简陋的世界地图,还在阳光下,映着嬴政眼中不灭的宏图。而秦风看着眼前恭敬的两人,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南越武帝?哼,这辈子,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

  【大秦的江山,绝不能少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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