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秦风伸了个懒腰,斜靠在椅子上,砸吧砸吧嘴问道:
“现在抓了几个了?”
后胜喃喃回答道:
“九十八个了。”
后胜人都麻了,一开始的时候,秦风还会好言相劝,跟自己唱双簧配合。
可越到后面,秦风就越没有耐心。
刚问两句话,对方要是不答应,他直接就让黑牛套麻袋,铁柱打闷棍。
然后往后门马车上一丢,就紧接着去找下一个。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尤其是到了现在,秦风甚至连问都不想问了,进门直接套麻袋,打晕了就丢马车上。
据说是先将这些学识渊博的学者运送到雀山,再南下送到楚地,
再由大军全程保护,送往大秦关中地区。
这怎么听,怎么都像进货,
只不过秦风进的货,是各路人才罢了。
秦风看着后胜脸色难看,琢磨了片刻,便温声抚慰道:
“后胜大人,莫要难过,你这是在救这些人啊。”
后胜苦着脸问道:
“此话怎讲呀?”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做了个抹喉咙的动作,语气阴恻恻的说道:
“若是这些人不跟着我回大秦,那全都得剁了!”
后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特么……这是土匪吧?这么凶残?
秦风笑了笑,重新瘫回椅子上,催促道:
“后胜大人快传唤下一个人,今天抓够九十九个就收工。”
后胜叹了口气,提笔写了请帖,让人速速送了过去。
没过一会,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院长大人,晏语求见。”
“请进。”
一听这个名字,秦风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晏语?难道是晏子的子孙辈?”
后胜点点头,开口说道:
“是呀,当年晏子使楚,大涨我大齐威风!
晏语也不遑多让,乃是世间难得一见的雄辩家,
作为使臣出使他国,向来机变百出,从来不曾落了大齐的名声!”
秦风顿时眼前一亮,眼看着晏语推门进来,当即语气温柔道:
“晏大人,您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呢?”
晏语眉头瞬间一皱,转身掉头就跑!
秦风顿时傻眼了,不愧是专业使臣啊,反应就是快!
这就叫专业!
毕竟作为使臣,若是不会察言观色,跑的还慢,那很容易就会被砍了。
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其实使者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风险的。
像秦风这般不讲武德,爱对使者下手的人,大有人在。
秦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拔腿就追,边追边急忙喊道:
“愣着干嘛呀!快追啊!
待会打闷棍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别特么打傻了!
晏子!你别跑啊晏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晏子!”
“我这是遇到变态了???”
晏语看着紧追不舍的秦风,大惊失色。
他完全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留下来绝对没好事!
跑就对了!
虽说晏语反应已经极快,可奈何秦风早就布好了埋伏。
他院子还没跑出去,就被绊马索直接绊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麻袋当头一套,铁柱的棍子刚举起来,晏语就立刻大声叫了起来:
“别打!别打!我懂规矩!
好汉放心,我绝对不大喊大叫,一定好好配合!”
秦风顿时乐了,这般能屈能伸、厚颜无耻之徒,果然是做使节的好料子。
如今大秦即将问鼎中原,按照始皇陛下的性子,日后必定会对匈奴、百越,乃至西域三十六国起心思,
说不定还得碰碰罗马帝国,惹惹印第安帝国,戳戳印度巨蜥。
这时候,一个机灵通透的好使节,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秦风拍了拍晏语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好好听话,老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若是敢耍心眼,老子就阉你两遍,一天切半根,送进宫跟赵高当姐妹!”
晏语心里一惊,试探着问道:
“您是臭……大名鼎鼎的秦风秦将军?”
“正是。”
晏语顿时彻底放弃了挣扎,拍着胸脯连忙保证道:
“秦将军放心!以后咱就跟你混了!”
没办法,常年出使各国的他,早就听闻秦风的恶名。
那特么简直不是人呐!
用投石车投翔都不算什么,还喜欢给人家饭里偷偷加料!
更过分的是,他偏爱把人阉好几遍,
要么送进宫给赵高做姐妹,要么就送去特殊地方处置,这谁顶得住啊?
秦风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露喽鸭薄荷,波速该!”
眼看着晏语十分配合地走上了马车,秦风做了做扩胸运动,兴奋道:
“收工!走,去看看孔鲋。”
此时的孔鲋,正被单独关押在地窖之中。
本来他是要被一并送往咸阳的,奈何嘴贱,提了句家里有“诗书典籍”。
这可是好东西啊!乃是孔夫子流传下来的真迹!
后胜在秦风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面色满是担忧。
他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劝说道:
“秦将军,您千万不要伤到孔鲋啊,他乃是圣人的八世孙。
若是您伤了他,恐怕在史书上,会被后人骂死啊!”
其实他心里,是怕自己也会跟着被牵连挨骂。
秦风奇怪的看了后胜一眼,坦然说道:
“我为什么要伤他?我不过只是想要拿到夫子流传下来的典籍而已。”
后胜一愣,接着问道:
“您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秦风双眼瞬间放光,激动地说道:
“当然是为了印证我写的《抡语》啊!
我相信,夫子那么伟大的人,所想所做一定会跟我一样!”
后胜心里顿感不妙,颤声问道:
“敢问什……什么想的一样啊?”
秦风越说越兴奋,朗声说道:
“夫子身长九尺,身强体壮,能徒手抡动城门闩!
每天带着几十个肌肉虬结、凶神恶煞的弟子,腰间挎着利剑,
在大街上给大家讲道理,所有人都觉得夫子说的很有道理!”
“嘶!”
后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特么跟自己读的圣贤书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孔夫子?
这分明是悍匪吧!
“若是……若是诗书典籍中记载,与您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秦风眯起了眼睛,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冷了下来:
“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
我祖先乃是子路,我是儒家嫡传弟子。
夫子留下的诗书典籍天下仅此一份,现在还在我手里。
谁说不一样,那谁就是在毁谤我!
那谁就是异端!直接架火焚烧!”
黑牛在一旁直接竖起大拇指,高声赞叹道:
“风爷没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