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一山贼,被迫黄袍加身了

第1章 魂穿山贼,寨破粮绝

  头痛得像要裂开。

  林越勉强睁开眼,视野里是模糊跳动的火光。他喉咙干得发痛,想撑起身,却发现全身软得没有半点力气。手掌按下去,触感粗糙刺人——是铺了茅草的地面。

  “水……”他嘶哑地挤出声音。

  “寨主醒了!寨主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响起,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扶起他的头,将一只破口的陶碗凑到唇边。水是冷的,带着泥土和腐木的味道,但此刻却如甘泉。

  林越贪婪地吞咽,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才感到大脑清醒了些许。他勉强抬起眼皮,终于看清了周遭景象。

  这是个山洞,不算宽敞,约莫三丈见方。洞壁凹凸不平,几处裂缝透进寒冷的夜风。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洞内,大多蜷缩在草铺上,身上缠着沾满污血的布条。空气中弥漫着草药、汗臭和某种伤口化脓的酸腐气息。

  靠洞口处生着一堆火,火苗微弱,勉强驱散初春的寒意。火堆旁靠着几柄生锈的刀、两把磨损严重的斧头,还有几根削尖的木棍——这已是洞中仅有的武器。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林越脑海,撕裂般疼痛。

  中平元年。二月。

  黄巾已起。

  原身也叫林越,二十三岁,豫州颍川人氏,本是普通农户。去年大旱,家中粮尽,父母饿死,小妹被当地豪强掳走抵债。他告到县衙,反被杖责二十,锁了三日。出狱后,县中小吏竟来收“逃荒税”,逼他交出家中最后半亩薄田。

  他一怒之下,与几个同样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流民杀了那税吏,逃入伏牛山。几个月间,聚拢了四十余人,自号“安卧寨”,只求在这乱世觅一处安卧之地。

  可乱世哪有什么安卧之所?

  昨日,另一伙从南阳流窜来的山贼想夺此地盘。原身带人拼死抵抗,虽击退来敌,却被对方头目连砍三刀——一刀在肩,一刀在腹,还有一刀擦过脖颈。

  然后,现代历史系社畜林越,就在那场公司庆功宴醉酒后,魂穿到了这具将死的躯体里。

  “寨主,您……您感觉如何?”

  林越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约莫五十余岁,脸上满是刀刻般的皱纹,右臂用破布吊在胸前,袖口渗着暗红色的血渍。他认得这人——寨里的赵老四,原身落草后最早跟随的人之一,昨日一战断了一臂。

  “还……死不了。”林越艰难开口,声音仍嘶哑难听,“寨里……还剩多少人?”

  洞中瞬间安静下来。

  赵老四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道:“连您在内,二十三人。能站着的……十三个。十人带伤,三人伤重,怕是……”他没说下去,但洞中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声。

  林越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与荒谬。他本是二十一世纪某出版社历史编辑,每日埋头故纸堆,编撰那些早已尘埃落定的故事。谁曾想一觉醒来,竟成了这故事里的人,还是最惨的那一章。

  “粮食呢?”林越哑声问。

  角落里一个干瘦的汉子站起身,从山洞最深处拖出一个半瘪的麻袋,解开绳口。借着火光,林越看见袋底那薄薄一层泛黄的粟米,最多不过四五斤。

  “就……就这些了。”汉子声音发颤,“昨天那一仗,咱们藏在后山的半石粟米,被那伙贼人抢去了大半。这点米,省着吃,也只够两三日……”

  “两三日之后呢?”一个靠在洞壁的中年汉子突然嘶声道,“等死吗?啊?”

  他挣扎着要站起,却被身旁的人按住。林越记得他叫王瘸子,左腿有旧伤,昨日又挨了一刀,此刻眼眶深陷,眼中满是绝望:“山下那些狗乡勇,昨日又来喊话了!说要收什么‘盗匪税’,每家山寨按人头算,一人三百钱!三日内不缴,就去请县尉派兵来剿!”

  “三百钱?”一个年轻些的匪众惊叫,“咱们哪来的钱?寨主当初带咱们落草,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半个钱都拿不出来吗?”

  “官府这是要咱们的命啊!”赵老四捶着地面,老泪纵横,“咱们抢过谁?不过是在山里挖些野菜,偶尔下山向过路商队‘借’点粮,从没伤过人命!可官府……官府不给活路啊!”

  洞中顿时一片悲声。

  林越强撑着坐直身体,每动一下,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知道,此刻若不能稳住人心,这二十三人顷刻间就会作鸟兽散。

  而在这东汉末年的乱世里,散伙,往往就是死路一条。

  “都别嚷了。”林越沉声道,声音虽不大,却让洞中渐渐安静下来。众人看向他,眼中满是茫然与期待——寨主是他们的主心骨,哪怕这主心骨自己也半死不活。

  林越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

  中平元年二月。按他记忆中史料,此时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已率领黄巾军起事,天下八州响应,声势浩大。波才部黄巾正逼近颍川——没错,就是原身的老家。官军主力全被牵制在南线围剿黄巾,地方守备空虚。

  但正因如此,地方官吏与豪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借着“剿匪”之名,横征暴敛,甚至向山贼收税这种荒唐事,在乱世中也不算稀奇。

  活下去。

  这是唯一的目标。

  “扶我起来,我要看看寨子。”林越对那先前递水的少年道。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黄肌瘦,眼睛却还清亮。林越记得他叫狗儿,是去年冬天在路边捡的逃荒孤儿。

  狗儿忙搀扶他起身,赵老四也过来搭手。两人架着林越,一步步挪向洞口。

  洞外天色微明,晨曦初露。

  安卧寨建在半山腰一处天然洞穴中,洞前有一片不大的平台,用乱石和木栅围起简陋的寨墙。寨墙多处破损,显然是昨日激战所致。

  林越环顾四周地形——三面环山,山势陡峭,林木丛生。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条蜿蜒而下的小径,宽仅容两人并行,其中一段更是需攀爬的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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