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恐怖复苏:从稻草人到恐怖魔神!

第3章 一脚引怒,禾笼锁命

  日头西斜,将青溪村的土路晒得发白。

  张磊的心情比这暑气更燥。一下午的“讯问”毫无结果,那姓王的老骨头挨了几鞭子,晕过去两次,除了喊冤,屁都问不出来。偏偏分局那边又催问进展,牌局的牌搭子也发来了传讯符催促。

  “晦气!”他骂了一句,看着被侯三和刘能一左一右架着、步履蹒跚的王阿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狠厉。老东西不认罪,这案子就结不利索。或许…该用点更“彻底”的手段,让他永远闭嘴?

  路过那片广袤的稻田时,傍晚的风吹来,稻浪起伏,沙沙声不绝。那首诡异的《稻禾哭》调子,似乎又隐隐约约在风里打着旋。

  张磊莫名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总觉得那片稻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是错觉吗?他可是诡兵级!虽是最低阶的“兵”,但灵觉远超常人,对阴邪之气尤为敏感。可此刻,除了稻田本身的生机,他并未感知到明确的邪祟气息。

  “妈的,都是这破事闹的。”他将烦躁归咎于案子,目光扫过田埂边那具孤零零的稻草人。蓑衣破烂,稻草枯黄,一根竹竿从胯下穿过直插泥地,简陋又可笑。这就是那个淹死的农户变的玩意儿?听说之前王富贵家小子还想烧了它?

  一股莫名的邪火涌上心头。都是这些贱民,这些破烂事,耽误他时间!

  他几步跨到田埂边,在王阿公惊愕、侯三刘能不解的目光中,猛地抬起脚,运起一丝诡力,狠狠踹向稻草人那应该是心脏位置的、塞得鼓鼓囊囊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稻草凹陷下去一块,几根枯草飞溅。张磊感觉像是踹在了一个坚韧的、充满潮湿腐物的皮囊上,脚感怪异,完全不似寻常稻草。

  “看什么看?”他扭头对王阿公狞笑,“说不定就是你用这鬼东西施的邪法!老子先拆了它!”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无尽怨恨与暴怒的意志,以那被踹中的稻草人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阴森的鬼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蛮荒、仿佛整片土地都在苏醒怒吼的恐怖气息!

  张磊瞳孔骤缩,全身诡力本能地激荡,在体表形成一层微弱的青黑色光膜。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太慢了。

  “轰隆隆——!”

  以稻草人为圆心,半径十丈内的所有稻禾,在同一刻疯狂暴长!不是一根两根,是成千上万,整片区域的禾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拔起、拧合,瞬间交织成一座巨大、密不透风的绿色囚笼!粗壮如儿臂的稻秆互相绞缠,边缘锋利的稻叶根根直立,如同无数把碧绿的刀刃,将张磊三人连同王阿公完全笼罩在内!光线瞬间暗淡,只剩下从缝隙透入的斑驳惨绿。

  “敌袭!结阵!”张磊厉吼,双手急速掐诀,指尖腾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蚀阴火,对付灵体邪物颇有奇效。同时,他腰间的铁牌自动飞起,悬浮头顶,洒下微弱的光罩。

  侯三和刘能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催动自身微薄的诡力,侯三掌心凝出一道微弱的风刃,刘能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驱邪符。

  然而,他们的反抗在暴怒的“稻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咻咻咻——!”

  无数稻叶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密密麻麻攒射而来!侯三的风刃斩断几片,便被更多叶片淹没,瞬间身上多了数十道血口,惨叫着倒地。刘能的驱邪符刚刚燃起,一根异常粗壮、前端尖锐如矛的稻秆便从地下猛地刺出,穿透他的脚掌,将他钉在原地,符火瞬间熄灭。

  张磊的蚀阴火倒是烧毁了几根缠来的稻秆,但那些被烧焦的稻禾断裂处,立刻涌出更多青翠甚至带着暗红斑纹的新生藤蔓,前赴后继。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变软、变粘,仿佛要化作沼泽将他吞噬。头顶铁牌的光罩被无数叶片抽打得明灭不定。

  “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张磊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如此“生机勃勃”却又充满死寂怨毒的攻击。这不像鬼,不像妖,倒像是…整片土地活过来要杀人!

  回应他的,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的、冰冷如铁石摩擦的声音:

  “张磊,诡务局青溪镇小队队长,诡兵级。任职三年,收受财物十七次,诬陷平民顶罪五起,滥用私刑致死两人…今日,判你——死!”

  声音落下的刹那,张磊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绿色的囚笼,而是他无比熟悉的镇诡务分局刑房!地上躺着血肉模糊的“犯人”,正是他自己曾经亲手折磨致死的两个无辜者!他们睁着空洞流血的眼睛,缓缓爬起,向他伸出骨爪…耳边响起那些被他诬陷之人的凄厉哭喊,还有王阿公绝望的“冤枉”…

  【幻境冲击:消耗怨气值2000点,引动目标内心恐惧与罪孽记忆。】

  “不!不是我!是上头的意思!啊——!”张磊心神瞬间失守,抱头惨嚎。他积累的恐惧与心虚,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具现。头顶铁牌“咔嚓”一声出现裂痕,护体光罩破碎。

  现实之中,囚笼收紧。

  侯三第一个被彻底淹没。无数稻秆如同巨蟒缠上他的脖颈、四肢,猛然反向绞拧!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他凸出的眼球里最后映出的,是那片吞噬一切的、妖异的绿。随即,一根尖锐的稻秆从他大张的口中刺入,从后脑穿出,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吸收恐惧值+45000!(目标:侯三,死亡恐惧)】

  刘能目睹此景,吓得魂飞天外,不顾脚掌被钉穿的剧痛,拼命想掰开那根稻秆。“饶命!大人饶命!我只是听令行事…”话音未落,更多坚韧如钢丝的草茎从地面钻出,顺着他的口鼻耳孔疯狂钻入!他剧烈抽搐,双手徒劳地在脸上抓挠,留下道道血痕,几息之后,便僵硬不动,只有微微鼓动的草茎显示着内部的可怖。

  【吸收恐惧值+38000!(目标:刘能,极致痛苦与恐惧)】

  张磊被幻境折磨得精神濒临崩溃,又被同伴的惨状刺激,终于彻底癫狂。“我跟你拼了!”他燃烧精血,强行从幻境中挣脱一瞬,蚀阴火暴涨,想要炸开囚笼。

  但林默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泥沼,吞噬。”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张磊脚下早已软化如浆的泥土瞬间化作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巨大的吸力传来,他半个身子立刻陷了进去,燃烧的诡火在粘稠的泥浆中迅速熄灭。更可怕的是,泥沼中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小腿,将他向下拖拽,同时,一股阴寒刺骨、充满怨恨与绝望的气息,顺着泥浆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那是林默积蓄的、来自原身和今夜吸收的庞大怨气!怨气如附骨之疽,侵蚀他的血肉,冻结他的诡力,撕扯他的灵魂!

  “啊——!!”张磊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能清晰感到生命和力量在飞速流逝,冰冷的死亡触手可及。他终于怕了,彻底怕了。

  “饶…饶命…前辈…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诬陷好人!我不该贪赃枉法!我把所有钱财都给您!我帮您对付王富贵!求求您…”他涕泪横流,在泥沼中挣扎求饶,哪里还有半分诡务队长的威风。

  林默的“目光”穿过层层稻禾,冷漠地“注视”着泥沼中只剩头颅还在外的张磊。

  “你的恐惧,你的悔恨,一文不值。”

  心念一动,最后几根最为粗壮、尖端在怨气浸润下泛起金属般乌光的稻秆,如同标枪般射下,穿透张磊的双眼和咽喉,将他最后的哀嚎与生命,彻底钉死在滋养这片稻田的淤泥深处。

  【吸收恐惧值+27000!(目标:张磊,死亡及怨气侵蚀恐惧)】

  【当前总计:恐惧值 143000,怨气值 8000】

  绿色囚笼缓缓散去,如同潮水退却,重新化作一片在晚风中正常摇曳的稻田。只是田埂边缘,多了一滩缓缓下沉、恢复平静的黑色泥沼,以及旁边两具被稻禾草草覆盖、形状诡异的凸起。

  王阿公瘫坐在路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他目睹了全程,那超越他认知的恐怖景象,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诡务官惨死的过程,还有那冥冥中响起的、审判般的冰冷声音…都让他魂魄几乎出窍。

  直到一切平息,晚风再次带来稻禾的清香,他才颤抖着,看向田埂边那具似乎从未动过的稻草人。

  稻草人依旧歪着头,破蓑衣在风中轻摆。但王阿公此刻再看去,却觉得那空洞的面部,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威严。

  是它…是林默那孩子…不,是某种依托于林默执念而生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了他,将他轻轻送到了远离泥沼和尸体的干净路面上。捆缚他的特制锁链,被几片锋利的稻叶轻易切断,掉落在地。

  一个低沉、仿佛由风声和稻浪声组成的声音,直接在他苍老的心湖中响起:

  “阿公,回去。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若有人再敢欺你,这稻田…便是公道。”

  王阿公老泪纵横,朝着稻草人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他不知道这是神灵、是鬼魂、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知道,是这“东西”救了他,替林默、也替像他一样的无辜者,讨回了一丝公道。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向村里跑去。他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多年后终于目睹“报应”的、带着战栗的激动。

  夜,彻底笼罩了青溪村。

  王阿公回到家中,紧闭房门,对任何打听都只字不提,但他眼中那复杂难明的光芒,以及偶尔望向稻田方向时那混合着敬畏与祈求的神情,却如同无声的宣言,在死寂的村落里悄悄传播。

  村西头,村长王富贵的宅院里。

  王富贵面无人色地听着心腹哆哆嗦嗦的汇报——有村民隐约看到张磊三人押着王阿公出村,然后…就再没见回来,只有王阿公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回了家。田埂那边,似乎格外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废物!都是废物!”王富贵砸碎了手边的茶盏,胸膛剧烈起伏。张磊小队失踪,这意味着事情彻底超出了控制!那田里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连诡务局的人都栽了!

  恐惧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他更清楚,现在怕也没用。张磊小队全军覆没,诡务局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会是更厉害的角色!他必须抢先一步,把自己摘出去,把祸水彻底引向…那该死的稻草人,还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王阿公!

  他眼中闪过狠色,回到书房,点亮符灯,铺开特制的传讯符纸。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简单上报“异常”,而是以极度惊惶、确凿无疑的口吻,详细描述了“田间恶灵”如何残忍杀害三名无辜少年,又如何袭击并吞噬了前来调查的诡务局三位官差,并附上了自己对“恶灵”可能与之前死者林默有关、且已蛊惑控制村民王某某的“合理推测”。

  符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信息已传向更高层。

  王富贵瘫坐在椅子里,冷汗浸透后背。他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要么,那田里的鬼东西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要么…他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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