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盛唐狼臣:从面首到执刀人

第66章 契丹贵族

  马上的王无择眉头紧锁:“你这么一说,这个慧岸法师确实嫌疑不小,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止目光沉静:“查他底细,但不能打草惊蛇,毕竟他身份特殊。”

  “底细?”

  王无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了!要说起底细,我师傅或许知道!”

  “令师?”陆止看向他。

  “对,检校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

  王无择语气肯定,“我记得他曾提过,与奉先寺的慧岸法师有些交情,还赞过他的佛法见识。去问问我师傅,说不定能知道些慧岸的过往!”

  陆止心头一震,终于要见到大名鼎鼎的李元芳了。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去拜会李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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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露的凉意。

  陆止换了一身较为朴素的青灰色常服,与依旧一身劲装、挎着幽兰剑的王无择,来到了位于修业坊的李元芳府邸。

  府邸不算阔气,门庭简洁,甚至有些冷清,唯有门楣上那“李府”二字,笔力沉雄,隐隐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锋锐之气。

  这与陆止想象中那位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住所,颇有些不同。

  通传之后,二人被引至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挂着一柄普通的横刀,刀鞘磨损得有些发亮。

  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出规矩的光斑。

  李元芳就站在书架前,正将一卷兵书放回原位。

  他转过身来。

  陆止第一眼看去,心中便是一怔——

  眼前这人,约莫三十六七岁年纪,身形瘦高,并非王无择那般虎背熊腰的壮硕,却站得笔直如松,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面容清癯,肤色是常年奔波留下的淡褐,双眉如剑,眼神明亮而锐利,此刻正平静地望过来,带着审视,却无恶意。

  最让陆止暗自讶异的是,李元芳的容貌气质,竟与他前世某些影视作品中那位脍炙人口的“李元芳”形象,有五六分神似。

  并非完全一样,但那种干练、忠正、内敛而蕴含力量的感觉,如出一辙。

  “无择,来了。”

  李元芳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朗有力。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陆止身上,微微颔首,“这位便是陆止陆副使?久仰。请坐。”

  “晚辈陆止,见过李大将军。”

  陆止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三人落座,有老仆奉上清茶。

  “师傅,”

  王无择性子急,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

  “您想必也听说了,近来神都不太平,接连有将军遇害,死状凄惨,还扯上什么‘狐妖’、‘心月狐’的鬼话。前几天,连长公主府上的陈鹏典军也遭了毒手!”

  李元芳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沉痛与肃然:

  “陈鹏……可惜了。他的事,我已听说。六年前的东硖石谷,大军溃围,能活着回来的,都是历经血火的悍将,是我大周军中的脊梁。如今却……”

  他摇了摇头,放下茶盏,看向陆止,“陆副使负责此案?可有进展?”

  陆止将目前掌握的线索,拣能说的简要叙述了一遍,尤其提到了奉先寺的南海白沙,以及昨日拜访慧岸法师时,对方那微不可察的异常。

  “慧岸法师?”

  李元芳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们怀疑他?”

  “并非断定,只是循迹探查。”

  陆止谨慎地回答,

  “法师是得道高僧,又是长公主殿下替僧,晚辈不敢妄测。只是此案牵连甚广,任何线索都不敢轻忽。听闻大将军与慧岸法师相熟,故特来请教,不知将军可知晓法师的过往?”

  书房内静了片刻。

  李元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这是常年思考军务形成的习惯。

  “慧岸法师……我与他相识,约莫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李元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悠远,“多是因狄公(狄仁杰)之故。狄公晚年好佛,常与高僧大德讲经论法,慧岸法师便是其中之一。至于他的过往……”

  他略微沉吟,似乎在斟酌哪些可说,又该如何说。

  “据狄公生前偶然提及,慧岸法师俗名……李固忠,本是契丹贵族出身。”

  陆止、王无择大惊,下意识对望一眼。

  李元芳继续道,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约莫是二十余年前,率部归顺我朝。朝廷为彰其忠顺,赐姓‘李’,授左玉铃卫中郎将。此人武艺高强,骁勇善战。”

  契丹贵族,归顺将领。

  这个身份,瞬间与案件背后若隐若现的“契丹复仇”线索勾连起来。

  “归顺后,他曾参与平定数场边患。”

  李元芳的话顿了顿,声音略低了些,“亦曾随军南下,参与平叛……徐敬业之乱。”

  徐敬业之乱!

  陆止瞳孔微缩。

  又是这个如同幽灵般缠绕在武周政权上的名字!

  皇商案中的冯钰,便是徐敬业旧部。

  如今,慧岸(李固忠)也曾参与平叛此乱。

  历史的经纬,似乎在这位高僧身上,与血腥的旧案再次交织。

  “那次平叛之后……”

  李元芳的声音将陆止从思绪中拉回,“不知何故,李固忠便看破红尘,上书乞骸骨,在奉先寺落发出家,法号慧岸。狄公曾评价他,说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颇有赞叹之意。”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陆止心中默念。

  可若放下的只是一把看得见的刀,心中却还藏着另一把呢?

  “李将军,”陆止追问,“依您看来,慧岸法师为人如何?可会有……重提旧刃之可能?”

  李元芳看了陆止一眼,那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基于了解的肯定:

  “某家与慧岸法师交往不深,但观其言行,佛法精深,持身严正,平日里乐善好施,常为百姓讲经解厄。”

  他顿了顿,

  “实难相信,这样一位高僧,会是为复仇而装神弄鬼、行此酷烈之事的凶徒。”

  这个评价,与陆止在禅房中感受到的“高僧气度”相符。

  但查案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全凭他人印象。

  就在陆止思索之际,李元芳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陆副使方才描述那伤口形制,‘利爪掏心’……这倒让某家想起一桩旧闻。”

  陆止精神一振:“请将军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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