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全民搭棚·医馆雏形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响起了热闹的动静，乡亲们扛着锄头、拎着凿子往空地赶，脚步声、谈笑声混着工具碰撞的脆响，把惠民村的清晨搅得格外鲜活。今儿是医馆动工的日子，老支书头天就跟大伙约好，卯时集合，趁着天凉好干活。

　　张凡赶到时，老支书已经拄着枣木拐杖站在地基旁了，地上的线绳拉得笔直，几个壮实汉子正弯腰平整地面，手里的锄头挥得呼呼作响。木料砖瓦早就挪到了地基边，码得分门别类，一眼就能看清。

　　“凡儿来了，快过来合计下架梁的事！”老支书朝他招手，嗓门洪亮，穿透了人群的喧闹。

　　张凡快步走过去，刚站定，就见张小玲挎着个布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胳膊里还夹着几把凿子，头发都跑乱了：“哥，娘让我把工具送来，还说水快烧开了，等会儿就拎过来！”

　　张凡帮她理了理乱发，接过凿子递给旁边的木匠：“慢点跑，别摔着。”张小玲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家跑，嘴里喊着“我帮娘拎水壶”，小小的身影很快融进了晨雾里。

　　这时，苏美娥拎着两个大陶罐走过来，陶罐上裹着粗布防烫，里面是熬好的红糖姜水，还带着热气。她身后跟着两个大婶，手里提着装满玉米面窝头的竹篮，笑着给大伙分递：“大伙先喝口热乎水垫垫，干活才有劲。”

　　乡亲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过来接水拿窝头，嘴里不停道谢。“美娥妹子想得真周到”“这红糖姜水喝着暖身子”，夸赞声此起彼伏，苏美娥只是温柔笑着，一一应着，转身又去给远处找平的汉子送水，裙摆扫过地面的尘土，脚步轻快又稳当。

　　老支书清了清嗓子，拐杖往地上一敲：“大伙都听着，今儿咱分工明确，壮劳力架梁砌墙，妇女们烧水煮饭递工具，老人帮着看物料，争取今儿就把医馆的雏形搭起来！”

　　“好嘞！”大伙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干劲十足。

　　张凡跟着木匠师傅定梁的位置，指尖时不时搭在木料上，悄悄渡入一丝医道灵力。木料经灵力滋养，纹路愈发紧实，后续不管风吹雨淋，都能更耐用些。他一边搭手递木料，一边留意着各处进度，谁那边缺工具，谁那边需要搭把手，他都第一时间招呼人补上，统筹得妥妥帖帖。

　　“张医生，这边木料不够长！”东边砌墙的汉子喊了一声。

　　张凡抬头一看，立马跟旁边的乡亲搬了根粗木料过去，笑着道：“试试这根，结实得很，肯定够用。”汉子接过木料掂量了掂量，咧嘴笑了：“张医生靠谱！”

　　张小玲跑前跑后当跑腿，一会儿给木匠递刨子，一会儿给瓦匠递砖瓦，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遇上搬不动的小石板，她就拽着旁边大爷的衣角撒娇，大爷们笑着帮她搬，还打趣她是医馆的小管家。张小玲挺着小胸脯，一脸认真：“我是我哥的帮手，以后医馆的物料都归我管！”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苏美娥的身影一直没闲着，陶罐里的红糖姜水喝完了，她就跑回家再熬，窝头不够了，就和大婶们一起揉面蒸。她路过张凡身边时，总会轻声叮嘱一句“别累着，记得喝水”，指尖偶尔碰到他沾着木屑的手背，会飞快收回，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张凡看着她额角的细汗，心里暖乎乎的，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干劲更足了。

　　太阳慢慢升高，晨雾散了，气温也上来了。乡亲们干得热火朝天，个个满头大汗，却没人喊累。老支书拄着拐杖在各处巡查，时不时上手搭把手，看见梁架歪了，就赶紧指挥汉子们调整，嘴里念叨着“得弄周正了，咱医馆要立得稳，张医生看病才能稳”。

　　张凡跟着几个壮劳力架主梁，这主梁是王大爷捐的老槐树料，结实厚重，得四五个人一起抬。张凡站在最前头，医道灵力悄然运转到胳膊上，力气瞬间涨了不少，稳稳扛住木料一头。“起！”随着老支书一声喊，主梁稳稳架在了两根立柱上，大伙欢呼一声，又忙着用木楔固定。

　　这时候，村口传来几声嗤笑，是王大锤带着二狗和三癞子来了，三人抱臂站在远处，眼神阴鸷地看着忙碌的人群，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哼，瞎忙活，指不定啥时候就塌了”“就是，看他们能得意到啥时候”。

　　张小玲最先听见，气得小脸通红，就要冲过去理论，张凡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别搭理他们，耽误干活。”老支书也瞥见了三人，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厉声喝道：“王大锤，你仨在那儿嘀咕啥？不想帮忙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王大锤忌惮老支书的威望，又看张凡身边围着不少壮劳力，没敢上前挑衅，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带着二狗三癞子走了。乡亲们都骂了几句无赖，转头又投入到干活里，没人再把这仨搅局的放在心上。

　　张凡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指尖的医道灵力凝了凝。这王大锤一日不除，终究是个隐患，但眼下先把医馆建好才是正事，等医馆落成，再跟他好好算总账。

　　晌午时分，太阳晒得人发烫，苏美娥和大婶们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小米粥配着腌菜和窝头，还有早上剩下的红糖姜水，摆在旁边的石板上。老支书喊大伙歇晌吃饭，乡亲们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医馆建好后的光景，有人说以后再也不用跑远路看病了，有人说要让张凡给自家娃看看积食，欢声笑语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许。

　　张凡坐在老支书身边，边喝粥边听大伙说话，心里满是笃定。他端起碗跟老支书碰了碰，轻声道：“支书，多亏了你和大伙，不然这医馆建不了这么快。”老支书摆摆手，笑着道：“是你小子有本事有良心，配得上大伙的帮衬，往后好好干。”

　　饭后歇了半个时辰，大伙又接着干活。午后的太阳更毒，张凡怕乡亲们中暑，悄悄跑到后山，采了些清热解暑的薄荷，都是合规采挖的常见草药，回来用井水冲泡，给大伙每人递了一碗。薄荷水清甜解暑，大伙喝了都赞张凡细心，说这医馆建起来，往后有他在，大伙啥毛病都不用愁了。

　　下午的活进展更快，墙体砌到了半人高，屋顶的横梁也都架好了，剩下的就是铺椽子、盖瓦片。张凡爬上屋顶帮忙递瓦片，脚下踩得稳稳的，医道灵力让他身形愈发灵活。苏美娥在下面看着，难免有些担心，时不时喊一句“凡儿，慢点，小心点”，语气里满是牵挂。

　　张小玲也闲不住，帮着递瓦片，递完了就蹲在墙角，数着墙上的砖瓦，嘴里念念有词，生怕少了一块。偶尔抬头看见张凡在屋顶忙活，就踮着脚喊“哥，加油”，小嗓门清脆响亮。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片瓦片稳稳铺好，老支书举起拐杖，高声喊了句“完工喽”！大伙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抬头看向新搭好的医馆，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三间土坯墙青瓦房，虽说不算气派，却建得周正结实，屋顶的瓦片排列得整整齐齐，门窗的框架也都装好，比之前张凡设想的简易棚子规整了太多。墙角堆着剩下的木料和砖瓦，门口的空地上，还留着乡亲们干活时的脚印，满是烟火气。

　　张凡从屋顶下来，看着眼前的医馆雏形，心里满是激动。这不是一间简单的屋子，是乡亲们的心意，是他济世救人的起点，也是娘俩安稳日子的底气。他指尖运转医道灵力，丹田处暖意融融，灵力竟在这一刻冲破了瓶颈，稳稳踏入了炼气初期。

　　暖流顺着经脉走遍四肢百骸，浑身都透着舒坦，感知也比之前敏锐了不少，远处草丛里的虫鸣，近处乡亲们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是满心欢喜与心境圆满带来的突破，往后他能用更足的灵力，给乡亲们瞧病，也能更好地护着娘俩和这来之不易的医馆。

　　乡亲们围着医馆转来转去，脸上满是欢喜。李叔拍着墙体，笑着说“这墙砌得真结实，能住一辈子”；王大娘摸着门框，念叨着“以后俺的老寒腿，再也不用跑乡卫生院了”。苏美娥站在张凡身边，看着崭新的医馆，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凡儿，咱的医馆，真建起来了。”

　　张小玲拽着张凡的胳膊，蹦蹦跳跳道：“哥，医馆好漂亮！以后我天天来帮你，给你递药材！”张凡揉了揉她的头顶，笑着应下：“好，咱玲儿就是医馆的小掌柜。”

　　老支书走到张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凡儿，医馆雏形是成了，接下来就是置药柜、摆诊桌，等收拾妥当，咱就择个日子开馆！”张凡重重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多谢支书，多谢大伙，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就在大伙欢喜庆贺的时候，张凡忽然察觉到村口有两道鬼祟的身影，正是二狗和三癞子，两人躲在老槐树后，偷偷往医馆这边瞟，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眼神里透着坏意。

　　张凡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灵力悄然汇聚指尖。他知道，王大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俩小子躲在这儿，定是没安好心。或许是想夜里来破坏，或许是在琢磨别的坏点子，但不管他们想干啥，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夕阳的余晖洒在医馆的屋顶上，给青瓦镀上了一层暖金。乡亲们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张凡，有啥收拾的活尽管喊他们。苏美娥和张小玲帮着收拾工具，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依偎在一起，格外温馨。

　　张凡站在医馆门口，看着眼前的娘俩，又看向远处的老槐树，眼神坚定。医馆雏形落成，是喜事，也是新的开始。往后，他要在这医馆里，给乡亲们治病解忧，也要护着这一方安稳，至于王大锤那帮跳梁小丑，只管来，他有的是法子应对，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歹心，付出该有的代价。

　　夜色慢慢降下来，张凡关上医馆的木门，把工具归置好。苏美娥和张小玲拎着剩下的干粮和水壶，在门口等他。三人并肩往家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三道身影，身后的医馆静静伫立，透着稳稳的希望，而暗处的阴影里，一场针对医馆的阴谋，也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