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卫生室开张·村民道贺

　　日头刚爬到老槐树梢头，金色的光就泼了惠民村卫生室满满一院子。

　　两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门口新挂的布帘随风晃了晃，藏青色的粗布上，用米白色棉线绣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惠民卫生室。

　　是苏美娥熬了两个通宵缝出来的。

　　针脚不算多齐整，却密实得很，风一吹，布帘下摆的流苏轻轻扫过地面，带着股洗干净的皂角味。

　　张凡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三三两两聚过来的村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堂，再也不见前些日子的阴郁。

　　“张小子，恭喜啊！”

　　老支书第一个迈步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子，掀开盖着的粗布，里面是十个红皮鸡蛋，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

　　“支书，您太客气了。”张凡赶紧迎上去，想接过篮子。

　　老支书摆摆手，把篮子往墙角的桌子上放，又从兜里摸出个红纸包，硬塞到张凡手里：“这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不多，是份情分。”

　　红纸包有点硌手，张凡捏了捏，知道是村民们凑的份子钱，心里暖烘烘的。

　　“支书，钱我不能要，今天卫生室开张，我还准备给大家伙免费义诊呢。”

　　“义诊归义诊，份子钱归份子钱！”老支书瞪了他一眼，嗓门洪亮，“你小子前些日子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能把卫生室开起来，是咱全村的福气！往后村里老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再也不用跑十几里山路去乡卫生院了！”

　　老支书的话刚落音，院子里就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张小子这医术，咱信得过！”

　　“前几天我家老婆子感冒，吃了张小子开的草药，第二天就好了！”

　　“我家娃子摔了腿，张小子给揉了揉，当天就能下地跑了！”

　　说话间，村民们陆陆续续都进了院子，手里都不空着。

　　张大妈拎着半袋小米，李大叔扛着一捆新砍的柴火，王婶抱着自家腌的咸菜坛子，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子，搬着从自家院子里摘的青菜，绿油油的，水灵灵的。

　　不大的院子瞬间堆满了东西，也堆满了欢声笑语。

　　苏美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摞粗瓷碗，碗里是晾好的茶水。她穿着件素色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走到人群里，轻声细语地招呼着：“大家伙别站着，快坐，喝口水歇歇。”

　　张小玲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叠干净的粗布帕子，见谁脸上有汗，就递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婶子，擦擦汗。”“大爷，您坐这儿，这儿凉快。”

　　小姑娘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碎花裙，是苏美娥给她缝的，跑前跑后地忙活，脸上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张凡看着娘俩的身影，心里那点因为开张而有的紧张，瞬间就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扬声道：“各位叔伯婶子，今天惠民村卫生室正式开张，别的咱不多说，今天全天义诊，不管是腰酸腿疼还是头疼脑热，都可以来找我看看，不收费！”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真的不收费？”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张凡笑着点头，“我开卫生室，就是为了给咱村里人看病方便，赚钱不急于一时。”

　　“好！张小子敞亮！”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很快，就有村民围了上来。

　　第一个上前的是李大爷，他佝偻着腰，一手扶着腰眼，脸上皱巴巴的，满是痛苦：“张小子，你快给我看看，我这腰，疼了大半年了，去乡卫生院看了好几次，拿了药也不管用，干活都使不上劲。”

　　张凡赶紧扶着李大爷坐到板凳上，让他背对着自己。

　　他伸出手，指尖搭在李大爷的腰眼上，一丝微弱的医道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了过去。

　　这灵力是玉佩认主后觉醒的，温和得很，不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么霸道，顺着皮肤渗进去，暖暖的，像一股热流。

　　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大爷的腰椎处，有一处经脉淤堵得厉害，气血不通，才会疼得厉害。

　　他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穴位，一边引导着灵力在经脉里慢慢游走，疏通淤堵的地方。

　　医道灵力和医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没有半分悬浮的感觉。

　　李大爷一开始还皱着眉，没过多久，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原本佝偻的腰，竟然慢慢直了起来。

　　“哎呦！舒服！太舒服了！”李大爷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张凡，满脸的不敢置信，“张小子，你这手也太神了！我这腰，一下子就不疼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惊呆了。

　　刚才李大爷扶着腰进来的时候，走路都打晃，现在竟然能挺直腰板坐着，脸上的痛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假的？这么神？”

　　“我看看！李大爷，你站起来走走试试！”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李大爷也不含糊，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步子迈得稳稳当当，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痛苦模样。

　　“真不疼了！”李大爷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对着张凡连连作揖，“张小子，你就是咱村的活神仙啊！”

　　“李大爷，您客气了。”张凡赶紧扶住他，笑着说，“您这是老毛病了，经脉淤堵，我只是帮您疏通了一下，回去再敷上我开的草药，连续敷三天，就能彻底好利索了。”

　　说着，他转身进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草药包，递给李大爷。

　　草药包是用干净的纸包着的，上面还写着用法用量。

　　李大爷接过草药包，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捏着草药包的手都在抖。

　　这一幕，让院子里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张小子太神了！”

　　“我也要看！我这肩膀疼了好久了！”

　　“还有我！我家娃子晚上总咳嗽！”

　　村民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排起了长队，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

　　张凡也不慌，有条不紊地给大家诊脉。

　　遇到感冒的，他就用指尖渡气，疏通肺经，再开上几味常见的草药；遇到崴脚的，就引导灵力修复受损的筋络，再给揉一揉。

　　医道灵力用在这些小病上，效果出奇的好。

　　每个看完病的村民，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苏美娥和张小玲也没闲着，一个帮忙抓药包药，一个帮忙登记名字，娘俩配合得默契十足。

　　苏美娥偶尔抬头看向张凡，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那个曾经因为失明而自卑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她递水给张凡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美娥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缩回手，轻声说：“慢点喝，别呛着。”

　　张凡接过水碗，指尖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美娥。”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情。

　　张小玲在一旁看着，偷偷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太阳越升越高，院子里的人却越来越多，不光是本村的村民，就连邻村的人，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惠民村卫生室的名声，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附近的村子里传开了。

　　张凡从早上忙到中午，一口饭都没顾上吃，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看着一个个村民带着笑容离开，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是他开卫生室的初衷啊，用自己的医术，为乡亲们解除病痛，让大家都能健健康康地过日子。

　　老支书看着眼前的景象，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他走到张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样的！照这样下去，咱村的卫生室，肯定能越办越好！等过些日子，咱再组织大家伙种参，到时候，日子就更有奔头了！”

　　张凡点点头，心里也有了盘算。

　　种参是个好门路，后山的参坡土质好，适合种参，要是能带动村民们一起种参，就能让大家都富起来，这就是他心里的乡村振兴路。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手里夹着个公文包，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是乡卫生院的李富贵派来的眼线。

　　看到惠民村卫生室这么火爆，眼线的脸色沉了沉，转身就往乡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富贵。

　　张凡正忙着给一个孩子诊脉，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卫生室开张这么火爆，肯定会有人眼红。

　　麻烦，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不过，张凡并不怕。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有医道灵力在身，有乡亲们的支持，不管什么麻烦，他都能扛过去。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的阳光，眼神坚定。

　　惠民村卫生室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