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村老眩晕卧病榻灵丝探脉初显威

　　日头刚爬到头顶，晒得地面冒热气，村口老李家的大黄狗蔫蔫地趴在门槛上吐舌头，李家院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爹！你醒醒啊！”

　　“快去喊张医生！快去！”

　　哭喊声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老李头瘫在炕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紧闭，嘴角微微抽搐，双手胡乱抓着炕席，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天旋地转”“要掉下去了”。他老伴坐在炕沿上抹眼泪，几个儿女急得团团转，屋里屋外满是压抑的愁绪。

　　有人想起了村卫生室的张凡，拔腿就往村西头跑。

　　这会儿，张凡正蹲在卫生室门口整理草药。晒干的柴胡、黄芩码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捏着一株野山参，指尖摩挲着参须，感受着里面淡淡的灵气。自从得了那块玉佩，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草木里的生机，这参是前些天在后山挖的，品相不算顶尖，却也带着股温润的劲儿。

　　“张医生！张医生！不好了！”

　　来人跑得气喘吁吁，扶着门框直喘气，“老李头……老李头晕过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头六十多岁，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突然晕了？他放下手里的山参，抓起药箱就往老李家赶，脚步迈得又快又稳，粗布褂子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

　　刚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屋里挤满了人，看见张凡进来，纷纷让开一条道。张凡挤到炕边，伸手搭上老李头的手腕，指尖刚触到脉搏，就察觉到不对劲——脉象浮而无力，时快时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隐隐透着一股滞涩的劲儿。

　　“叔，婶子，别急，让我看看。”张凡的声音沉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拨开老李头的眼皮，瞳孔有些散大，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却透着一股寒气。寻常的诊脉手法只能看出气血淤堵，可具体堵在哪个部位，堵到了什么程度，却摸不真切。

　　张凡心念一动，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的玉佩。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股淡淡的灵气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他尝试着将灵气凝成一缕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老李头的脉门。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灵气探脉，灵气丝细如发丝，却带着极强的感知力，顺着老李头的经脉缓缓游走。从手腕到手臂，再到心口，最后往上，走到脖颈处时，灵气丝猛地一顿。

　　找到了。

　　张凡心里有了底。灵气丝反馈回来的触感很清晰，老李头的颈部经脉淤堵得厉害，气血积在那里，上冲脑窍，这才导致眩晕不止。寻常的汤药怕是见效慢，得用灵气疏导，再配上野山参汤补气通络，双管齐下才能稳住病情。

　　“叔婶，老李头这是气血淤堵上冲脑窍，不是什么急症，别慌。”张凡收回手，对着围在身边的人说道，“先把人扶起来，靠着被子坐好，别平躺，容易呛着。”

　　儿女们赶紧照做，小心翼翼地把老李头扶起来。老李头哼唧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还是念叨着“转……转……”

　　张凡拿出纸笔，唰唰地写药方，一边写一边叮嘱：“去抓些川芎、白芷、丹参，再找一块生姜，熬水喝，先缓解一下眩晕。”

　　“那……那能根治吗？”老李头的老伴哽咽着问。

　　张凡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能，不过得用野山参。”

　　“野山参？”屋里的人都愣住了。这东西金贵得很，山里的野参更是少见，一般人家哪里舍得买？

　　“对。”张凡点头，“老李头的气血亏得厉害，光靠草药疏通不行，得用野山参补气，气顺了，血才能通。我这里有一株，先拿去用，等他好利索了，再跟我进山挖，抵药钱就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随即满是感激。老李头的儿子红着眼眶，对着张凡深深鞠了一躬：“张医生，谢谢你！谢谢你啊！”

　　张凡摆摆手，转身去药箱里拿野山参。他心里清楚，这株参用了，自己的存货就空了，不过没关系，后山的参坡上还有不少，等老李头好了，带着他进山，也能让他见识见识怎么找参。

　　他把野山参递给老李头的儿子，又细细叮嘱：“回去把参洗干净，切成薄片，用砂锅慢炖，炖上两个时辰，让他小口小口地喝，一天三碗。另外，这几天别让他下床，别吃油腻的东西，清淡为主。”

　　“哎！哎！我记住了！”老李头的儿子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山参，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张凡又走到炕边，再次握住老李头的手腕。这次，他没有急着诊脉，而是将玉佩里的灵气缓缓渡过去，一缕缕灵气顺着经脉，慢慢疏导着颈部淤堵的气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李头滞涩的脉象，渐渐变得顺畅了一些。

　　老李头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嘴里的念叨声小了，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爹！爹你舒服点了吗？”儿女们凑上前，轻声问道。

　　老李头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不再那么涣散，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儿女，又看向张凡，虚弱地开口：“张医生……谢谢你……不晕了……不晕了……”

　　屋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凡笑了笑，叮嘱道：“好好休养，等参汤炖好了，趁热喝。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收拾好药箱，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被老李头的老伴拉住了，手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张医生，辛苦了，吃个鸡蛋垫垫肚子。”

　　张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乡下人的淳朴，你帮了他们，他们就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走出老李家，日头更毒了。张凡剥开鸡蛋，咬了一口，温热的蛋液在嘴里化开，带着股淡淡的咸香。他抬头看向村子四周，绿油油的庄稼地一望无际，卫生室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中阶治病的门道，大概就是灵气与草药结合。

　　张凡心里琢磨着。之前治病靠的是玉佩的灵气，后来靠的是草药，现在把两者结合起来，效果竟然这么好。这是一个新的方向，要是能把灵气炼进草药里，效果怕是会更好。

　　他正想着，就看见苏美娥端着一个碗从巷口走来，碗上盖着纱布，隐隐飘出一股粥香。

　　“小凡，刚给你熬了绿豆粥，天热，喝了解解暑。”苏美娥的声音温柔，眉眼间带着笑意。

　　张凡迎上去，接过碗，绿豆粥的凉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不少暑气。他低头喝了一口，清甜爽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婶子，你真好。”

　　苏美娥笑了笑，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快去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对了，老李头怎么样了？”

　　“没事了，气血淤堵，喝几天参汤就好。”张凡说道，心里却在想，刚才用灵气探脉的时候，玉佩的光芒好像比平时更亮了一些，难道是因为……突破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口袋里的玉佩，温热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比之前更顺畅，更浑厚。

　　是了，刚才疏导气血的时候，灵气好像精进了不少。

　　张凡心里一阵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喝着绿豆粥，看着苏美娥温柔的侧脸，又看向不远处跑来的张小玲，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野果，跑得满头大汗。

　　“哥！哥！你看我摘的野枣！甜着呢！”

　　张凡笑着接过野枣，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卫生室的门口，草药飘香，欢声笑语。

　　而谁也没注意到，村外的小路上，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着，看着张凡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嫉妒和怨毒。是李富贵，乡卫生所的管事，他听说张凡治好了老李头的眩晕，特意跑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的让这小子出了风头。

　　李富贵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转身离开了。

　　一场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