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罚干农活·彻底老实

　　晨光刚漫过惠民村的老槐树，卫生室后头的药圃就传来了锄头刨土的声响。

　　刘老棍弓着背，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正吭哧吭哧地给草药松土。他的肩膀还隐隐作痛，那是昨天被张凡指尖点过的地方，一使劲就酸麻得厉害，可他不敢偷懒，只能咬着牙硬撑。

　　不远处，张凡正蹲在垄沟边，给刚冒芽的桔梗苗浇水。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神情专注，指尖的水流细细密密，半点没溅到苗叶上。刘老棍偷瞄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手里的锄头抡得更快了，生怕被逮住偷懒的把柄。

　　昨天在苞谷地里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还让他浑身发寒。张凡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威压，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还有肩头那一下，明明只是轻轻一点，却疼得他骨头缝都发麻，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刘老棍，那边的杂草除干净点，别碰着药苗。”张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道。

　　刘老棍吓得手一抖，锄头差点砸在桔梗苗上，他连忙稳住，点头哈腰地应着：“哎！知道了张医生！我小心着呢！”

　　他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嚣张样子。

　　李香秀挎着个竹篮从厨房出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饼子，香飘四溢。她走到张凡身边，把篮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嘴角勾着笑：“忙活一早上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张凡抬头，看见她额角沾着的汗珠，伸手替她拂了拂，动作自然又温和：“你也没歇着，一起吃。”

　　李香秀的脸颊微微发烫，往后退了半步，把篮子塞到他手里：“我不饿，你先吃，我去看看刘老棍那家伙有没有偷懒。”

　　她说着，故意提高了嗓门，朝刘老棍的方向瞪了一眼。刘老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在地上，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埋头苦干的样子。

　　李香秀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身回了厨房。

　　张凡咬了一口玉米饼子，清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看着药圃里忙活的刘老棍，又看了看长势喜人的草药，心里盘算着。

　　罚刘老棍来干活，不光是为了教训他，更是为了给村里其他人立个规矩。往后谁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刘老棍就是榜样。而且药圃正好缺人手，让他来干点活，也算物尽其用。

　　正想着，苏美娥牵着张小玲的手走了过来。张小玲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小野花，蹦蹦跳跳地跑到张凡身边，把花递给他：“哥，给你。”

　　张凡接过花，捏了捏她的脸蛋：“真好看，谢谢小玲。”

　　苏美娥站在一旁，看着药圃里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温柔：“刘老棍这下是真老实了，以前在村里，谁见了他不躲着走。”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张凡淡淡道，“让他干点活，磨磨他的性子。”

　　苏美娥点点头，目光落在张凡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自从张凡来了村里，卫生室办得有声有色，村里的风气也越来越正，那些歪门邪道的人，都收敛了不少。

　　“对了，”苏美娥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说，“昨天邻村的王管事托人捎话，说想问问咱药圃的草药能不能卖点给他们，他们村的卫生所缺药材。”

　　张凡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美娥点头，“说是愿意按县城药铺的价格收，还说要是以后能长期供应，他们可以跟咱签合同。”

　　“这可是好事。”张凡心里一阵欢喜，“这样一来，咱的草药就不愁销路了，还能带动村里的乡亲一起种，往后大家的日子就能越过越好了。”

　　他说着，只觉得丹田处的医道灵力猛地涌动了一下，比平日里更加充沛圆润。这段时间忙着打理药圃，又接连教训了王大锤和刘老棍，人心安定，灵气相合，原本卡在炼气初期的瓶颈，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张凡心里一动，悄悄运转灵力，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

　　刘老棍那边，已经把药圃里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他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腰，刚想歇口气，就看见张凡看了过来，吓得他赶紧又拿起锄头，去给草药浇水。

　　这半个月，他算是彻底栽了。每天天不亮就得过来干活，劈柴、挑水、打理药圃，累得腰酸背痛，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不光是他，村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在眼里。以前那些跟着王大锤和刘老棍混的小混混，现在见了张凡，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

　　卫生室的威望，在村里算是彻底立住了。

　　上午的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刘老棍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浸透了。张凡看了看天，开口道：“行了，先歇着吧，下午再劈柴。”

　　刘老棍如蒙大赦，连忙放下锄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连坐都不敢坐。

　　李香秀端着凉茶走了过来，给张凡和苏美娥各递了一碗，又故意绕到刘老棍身边，把一碗凉茶放在他面前的石头上：“喝吧，别渴死了，不然没人干活。”

　　刘老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低着头说了声：“谢谢……谢谢香秀妹子。”

　　李香秀撇撇嘴，没再搭理他，转身回到张凡身边。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卫生室门口。

　　张凡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走到张凡面前，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请问是张医生吗？我是县城药材公司的，姓赵。听说你们村的草药长势很好，想跟你谈谈收购的事。”

　　张凡接过名片，心里又是一喜。这真是好事成双，先是邻村的订单，现在又有县城药材公司找上门来，看来药圃的路子，是真的走通了。

　　他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刘老棍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而远处的村口，李富贵的摩托车正停在一棵大树后面，他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卫生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张凡啊张凡，你以为这就完了？”李富贵低声自语，手里攥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