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野山参汤通经脉老汉起身谢神医

　　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薄雾洒在村道上，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气。张凡揣着昨天那株野山参，脚步轻快地往老李家赶，粗布褂子的领口沾了点露水，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

　　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熬参汤讲究火候，早一步晚一步都不行，必须盯着砂锅，才能把参里的灵气和药性熬进汤里。

　　老李家的院门虚掩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叹息声。张凡推开门，老李头的老伴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菜，眼圈红红的，看见他进来，赶紧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张医生，你可来了。”婶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头子后半夜又晕了两次，迷迷糊糊的，喊他都没多大反应。”

　　“婶子别急，我来熬参汤。”张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拎着参走进灶房。

　　灶房里的柴火还没熄，余火煨着热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细泡。张凡先把野山参拿出来，放在清水里慢慢洗，参须上沾着的泥土被一点点冲掉，露出黄澄澄的参体，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清香，还带着一丝温润的灵气。

　　他拿出菜刀，把参切成薄薄的片，厚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太薄容易煮烂，药效散得快；太厚又熬不出精华。切好的参片码在白瓷盘里，像一片片小小的月牙。

　　“婶子，砂锅呢？”张凡转头问。

　　婶子赶紧从碗柜里搬出一个陶土砂锅，这砂锅看着有些年头了，内壁乌黑发亮，是常年熬汤养出来的包浆。“这个，这个砂锅炖东西香，就是火得看着。”

　　“嗯，就得用砂锅。”张凡点点头，往砂锅里舀了三瓢井水，这井水是后山泉眼引下来的，干净清甜，最适合熬参汤。

　　他把砂锅架在灶上，先把水烧开，等水面泛起细密的小泡，才把参片一片片放进去。火苗舔着锅底，砂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水汽慢慢升腾起来，带着参香飘满了整个灶房。

　　“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小。”张凡坐在灶口，手里拿着火钳，时不时拨弄一下柴火，“大火煮出来的汤燥，小火才能把参的补气通络的药性熬透。”

　　婶子在一旁看着，不敢出声打扰，只觉得这年轻的后生做事格外细致，不像村里那些毛手毛脚的小伙子。

　　张凡一边盯着火候，一边悄悄运转玉佩里的灵气。一缕缕淡淡的灵气顺着他的指尖飘进砂锅里，融进翻滚的汤水里。灵气和参的药性缠在一起，变得更加醇厚，这才是治老李头的关键——寻常参汤只能补气，加了灵气，才能顺着经脉，把淤堵的地方一点点冲开。

　　熬参汤最费时间，得两个时辰。张凡守在灶边，寸步不离，期间添了三次柴火，每次添的量都不多，刚好维持着小火慢炖的火候。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窗棂照进灶房，落在张凡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专注，手里的火钳停在半空，仔细听着砂锅里的动静。

　　灵气和药性融得不错。张凡心里暗道，指尖传来的触感很清晰，砂锅里的汤水里，灵气在缓缓流转，像一股温暖的小溪。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砂锅里的汤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黄色，参香浓郁得化不开，闻一口，让人浑身都舒服。张凡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参片已经煮得半透明，药性完全融进了汤里。

　　“好了。”他松了口气，把砂锅从灶上挪下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晾凉。

　　婶子赶紧拿来一个白瓷碗，张凡舀了小半碗参汤，吹了吹，等温度差不多了，才端着碗走进里屋。

　　老李头还靠在炕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睛闭着，嘴唇干裂。儿女们都围在炕边，看见张凡进来，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张凡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老李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叔，喝点汤，喝了就舒服了。”

　　他舀起一勺参汤，递到老李头的嘴边。老李头的嘴唇动了动，慢慢张开嘴，把汤咽了下去。温热的汤滑过喉咙，带着参香和灵气，一路暖到肚子里。

　　一勺，两勺，三勺……小半碗参汤很快见了底。

　　老李头咂咂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哼声，原本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张凡放下碗，伸手再次搭上他的手腕，指尖的灵气顺着脉门探进去。这一次，灵气丝比昨天更顺畅，顺着颈部的经脉游走，那些淤堵的地方，在灵气和参汤的双重作用下，正一点点松动。

　　张凡加大了灵气的输出，一缕缕灵气像温柔的手，轻轻推着淤堵的气血，顺着经脉往下走，回到心口，再散到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李头的脉象越来越平稳，原本浮而无力的脉搏，渐渐变得有力起来，滞涩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

　　成了。张凡心里一阵欣喜，这灵气和医术结合的路子，果然走得通。

　　就在这时，老李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涣散，而是带着几分清明，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扶着他的张凡，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句清晰的话：“不晕了……真的不晕了……”

　　“爹！”

　　“爷爷！”

　　屋里的儿女们都激动地喊出声，婶子更是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的眼泪，是高兴的。

　　老李头试着动了动脖子，左右转了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真不晕了！脖子也不僵了！”

　　他撑着炕沿，想要坐起来。张凡赶紧扶住他：“叔，慢点，别着急。”

　　老李头摆摆手，自己撑着身子，慢慢坐直了，然后又试着把脚挪到炕下，踩在了地上。

　　“我能站起来了！”老李头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眩晕的感觉。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太好了！老李头好了！”

　　“张医生真是神医啊！”

　　“这参汤太管用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涌到老李家来看热闹，屋里屋外挤得水泄不通。

　　老李头站在屋子中间，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昨天病恹恹的样子。他拉着张凡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念叨：“活神仙！张医生真是活神仙啊！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了！”

　　“叔，别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张凡笑着摆手，“您这就是气血淤堵，调理调理就好了。”

　　“调理？村里的老郎中也说我是气血淤堵，吃了十几副药都没用！”老李头梗着脖子说，“也就你，能把我这病治好！”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张医生年纪轻轻，医术这么厉害！”

　　“以后看病，就找张医生了！”

　　“之前还有人说他是江湖骗子，现在谁敢说？”

　　张凡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不仅是治好一个病人那么简单，更是让村民们认可了他的医术，认可了村卫生室。

　　乡村振兴，得先让村民们看得起病，看得好病。张凡心里琢磨着，以后可以多进山挖些药材，不仅能治病，还能带着村民们一起种药，搞点药材种植的产业，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起来。

　　婶子端着一碗糖水走过来，非要张凡喝了不可。张凡拗不过，只好接过来，甜丝丝的糖水喝进嘴里，比蜜还甜。

　　张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桃子，跑到张凡身边，踮着脚把桃子递给他：“哥，吃桃子！甜着呢！”

　　张凡接过桃子，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谢谢小玲。”

　　张小玲嘻嘻一笑，躲到他身后，偷偷看着热闹的人群，小脸上满是骄傲——这是我哥，是神医呢！

　　苏美娥也来了，站在人群外，看着被村民们围着的张凡，眼神里满是温柔。她没有挤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手里拎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等会儿给张凡垫垫肚子。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辆嘉陵摩托突突突地开过来，停在老李家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不是乡卫生所的管事李富贵是谁？

　　李富贵瞥了一眼院里热闹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抬脚就往院里走，嘴里还嚷嚷着：“吵什么吵？大清早的，闹得鸡犬不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医，能治什么不治之症！”

　　话音落下，院里的热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村民们都转过头，看着李富贵，眼神里带着不满。

　　张凡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手里的桃子停在嘴边，眼神冷了几分。

　　这李富贵，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