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村边溪潭·玉佩觉醒·复明
王大锤一脚踹空,气得嗷嗷叫,转身又张牙舞爪地扑向张凡。
“瞎小子!你他娘的躲啥!有种跟俺正面硬刚!”
张凡不敢硬碰,只能靠着耳朵听声辨位,在院子里东躲西藏。王大锤追得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却连张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围观的村民挤在院门口,有人偷偷议论:“这瞎小子咋这么灵活了?”“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这些话飘进张凡耳朵里,他攥紧了拳头,胸口的玉佩隐隐发烫。
“俺看你往哪跑!”王大锤瞅准一个空子,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张凡的胳膊。
冰凉的触感传来,张凡只觉胳膊一阵剧痛,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可王大锤的力气太大,五指像铁钳似的,根本甩不开。
“跑啊!你倒是跑啊!”王大锤狞笑着,拽着张凡就往院外拖,“今儿个俺非得把你扔溪潭里,让你喝够凉水!”
里屋的苏美娥和张小玲看得真切,急得直掉眼泪,却又不敢冲出去,生怕刺激到王大锤,反而害了张凡。
王大锤拖着张凡,一路骂骂咧咧地往村边溪潭走。路上的村民纷纷避让,有人想劝两句,可看着王大锤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溪潭边的草长得半人高,被太阳晒得蔫蔫的,脚下的泥地湿滑得很。
“给俺下去!”王大锤铆足了劲,猛地往前一推。
坡上的草滑,王大锤没站稳,一脚踹空,反倒把张凡带了下去。
“噗通”一声,两人齐齐掉进溪潭里。
冰凉的溪水瞬间漫过张凡的胸口,呛得他直咳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脚下一滑,又摔了个正着,后脑勺狠狠磕在水底的石头上。
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却不是以往的漆黑,反而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涌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冲进他的脑海——密密麻麻的经络图,成千上万的药方,还有一段苍老的声音在回响:“医道传承,血脉认主,灵力济世,功德无量……”
张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丹田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一股温和的气流缓缓盘旋。
他的眼睛,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眼前的世界,清晰得不像话。
波光粼粼的溪水,岸边随风摇摆的青草,远处老槐树的枝桠,还有王大锤那张狰狞的脸……
他能看见了!
张凡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混着溪水,咸得发涩。
“瞎小子!你他娘的装死呢?”王大锤还在水里扑腾,看见张凡一动不动,伸手就去抓他的头发。
张凡猛地抬手,指尖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出,精准地戳在王大锤的麻筋上。
“嗷!”王大锤疼得惨叫一声,手一松,又呛了好几口溪水。
张凡趁机站起身,稳稳地站在溪水里。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清亮,再也没有半分以往的茫然。
王大锤缓过劲来,看着张凡的眼神,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这瞎小子的眼睛……咋亮得吓人?
“你……你不是瞎子?”王大锤的声音都发颤了。
张凡没理他,目光越过溪水,落在岸边。
苏美娥和张小玲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张小玲的膝盖磕破了皮,渗着血丝;苏美娥的手上布满了冻疮,红肿得厉害。
一股暖流再次从玉佩涌出,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小玲膝盖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美娥姐手上的冻疮在灼烧着她的皮肤。
这灵气能治伤!
张凡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他终于明白,这玉佩里的传承,是医道灵力。这灵气不是凭空来的,是顺着血脉走的,还得跟着脑子里的经络图转——这是医道灵气,不是打架的蛮力。
王大锤看着张凡半天不说话,以为他吓傻了,又壮着胆子扑上来:“瞎小子,看俺不揍扁你!”
张凡侧身躲开,指尖的灵力再次探出,点在王大锤的腰眼上。
王大锤立刻僵在原地,浑身酸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凡一步步走上岸。
“哥!”张小玲哭着扑进他怀里。
苏美娥也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眶通红:“张凡,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
张凡摇摇头,抬手轻轻摸了摸张小玲的膝盖。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张小玲立刻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哥,俺的腿……不疼了!”张小玲惊讶地睁大眼睛。
苏美娥也愣住了,看着张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老支书拄着拐杖,带着几个村民快步走过来,老远就喊:“都围在这儿干啥?还不快帮忙把人扶回去!张凡要是有个好歹,我找村管事评理!”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王大锤从水里拉出来,王大锤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张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张凡看着老支书,又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暖意融融。
王大锤的账,不急。等他先用这灵气,治好小玲的擦伤再说。
今日这溪潭里的跟头,是他最后一次受窝囊气。
夕阳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张凡站在岸边,胸口的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医道之路,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远处,刘老棍躲在树后,看着张凡的背影,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