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归村报喜·妹笑叉腰

　　院门刚推开，张小玲嘴里的糖糕还没咽完，就拽着苏美娥往院里跑，脚步轻快得很。

　　张凡把锄头和药材包搁在墙角，转身就见俩人影凑到跟前，小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的衣兜直瞅，美娥姨则是站在一旁，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关切。

　　哥，钱卖了多少呀？张小玲踮着脚尖，小手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嘴里还沾着糖糕渣，甜丝丝的气息飘过来。

　　张凡笑着抬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渣子，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温声道：别急，先给你俩说个好消息。

　　他说着，伸手把贴身的衣兜拽出来，解下系着的布绳，将沉甸甸的铜钱包摊开在石桌上。

　　六百六十文，一文没少。张凡指着铜钱堆，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李掌柜给的价公道，往后咱的参还能往他那儿送。

　　苏美娥的目光落在铜钱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一枚枚圆润的铜钱，心里一下子就热铜钱，心里一下子就热了。这些钱看着寻常，却是张凡顶着日晒雨淋，在后山挖参挣来的，不容易得很。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眼眶慢慢泛红，抬头看向张凡时，声音都软了些：难为你了，才出去半天，就挣了这么些，真是能干。

　　张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暖烘烘的，伸手递过先前扯的素色布块，柔声道：美娥姨，这是给你扯的布，你看着做件新衣裳，别总穿旧的。

　　苏美娥接过布块，布料摸着厚实绵软，她攥在手里，鼻尖一酸，忙别过脸擦了擦眼角，笑着道：又乱花钱，我这衣裳还能穿。

　　嘴上这么说，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嘴角弯得老高，那点泛红的眼眶，倒衬得她越发温柔。

　　一旁的张小玲早凑到铜钱堆前，小手扒拉着铜钱，听得眼睛都直了。等瞧见张凡递给他的花布，立马蹦了起来，一把抱过布块搂在怀里。

　　花布上的小碎花好看得很，张小玲稀罕得不行，在身上比了又比，忽然叉着腰，仰着小脸往院里喊了一嗓子。

　　俺哥能赚钱了！咱往后不愁吃穿，也不愁给哥开医馆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飘出院墙老远，底气十足的样子，逗得张凡和苏美娥都笑了。

　　张小玲叉着腰站在石桌旁，小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骄傲，那模样，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咱以后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了！俺哥是神医，还能挖参赚钱，谁也不敢再欺负咱！她又补了一句，小手攥得紧紧的，想起先前王大锤和刘老棍的刁难，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

　　张凡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道：傻丫头，小声点，别让旁人听见。

　　听见咋了！张小玲梗着脖子，一点都不怵，咱光明正大赚的钱，还怕别人听啊？再说了，俺就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俺哥不是废物，是能挣钱的能人！

　　这话一出，苏美娥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小玲的后背，柔声道：就你机灵，快别喊了，小心招来人看热闹。

　　张小玲这才收起架势，却还是紧紧搂着花布，蹲在铜钱旁，数着铜钱玩，嘴里念念有词，盘算着要买这要买那，全是给张凡和苏美娥的。

　　张凡看着娘俩欢喜的模样，心里踏实得不行，丹田处的医道灵力缓缓流转，暖融融的。先前挖参的累，半路被王三拦路的糟心，这会儿全烟消云散，只要娘俩能安心，再累都值。

　　他把铜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布包好，递给苏美娥：美娥姨，这三百文你收着，家里的柴米油盐，都得用。

　　另一部分他自己收起来，留着当开医馆的本钱，再买点紧缺的药材，往后村里有人看病，也能应付。

　　苏美娥不肯接，推着他的手道：你收着吧，开医馆要用钱的地方多，我这儿还有攒的零钱，够家里开销。

　　俩人推让了两句，最后还是张凡硬塞给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你拿着，家里的事你操心，我只管挣钱和开医馆，分工明确。

　　苏美娥没法，只得收下，小心翼翼把铜钱装进自己的布兜里，贴身放着，跟护着珍宝似的。

　　院里的枣树叶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格外安稳。苏美娥去灶房忙活午饭，要给张凡做顿好的，犒劳他辛苦。

　　张小玲则跟着张凡，把买回来的药材分类整理，她蹲在石桌旁，帮着捋草药叶子，时不时抬头问两句药材的用处。

　　张凡都耐心给她讲，哪些治风寒，哪些治扭伤，医道灵力顺着指尖渗进药材里，给药材渡了点灵气，往后用着药效更好。

　　哥，你啥时候开医馆呀？张小玲手里攥着一根甘草，小声问，俺想看着医馆开张，给你站在门口迎客。

　　快了。张凡笑着点头，等把药材备齐，再跟老支书说一声，寻个合适的地方，就能开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是村里的张婶和李大娘，想来是听见小玲的喊声，过来凑热闹的。

　　张凡心里了然，也不避讳，任由俩人推门进来。张婶一进门就瞅见石桌上的草药，笑着打趣：张凡，这是买的药材呀，真要开医馆了？

　　是哩，先备点常用的。张凡笑着应，语气大方。

　　李大娘凑到石桌旁，看着剩下的铜钱，眼里满是羡慕：真是能干的娃，挖参都能挣这么些，往后开了医馆，肯定红火。

　　苏美娥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碗切好的萝卜干，笑着招呼俩人坐，又把小玲喊过来，给俩人递了块糖。

　　张婶吃着糖，笑着说：先前还有人说张凡瞎，没出息，现在瞅瞅，谁有咱张凡能干？往后咱村人看病，可就方便咯。

　　李大娘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上次俺家老头子风寒，张凡给扎了两下就好，比乡卫生院的大夫还灵，往后俺们就认准他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夸赞张凡的话，句句都说到心坎里。先前那些嘲讽张凡、看不起他的闲言碎语，这会儿全变成了夸赞，这就是最实在的爽点，比打脸还要解气。

　　张凡笑着道谢，没骄傲，只说都是应该的，往后定会好好给村里人看病。

　　张婶和李大娘又唠了会儿，才笑着告辞，临走前还说，医馆开张一定要喊她们，她们要来凑份子。

　　俩人走后，院里又恢复了安静。苏美娥把午饭端上桌，糙米饭配着萝卜干和鸡蛋羹，虽简单，却吃得格外香。

　　张小玲吃得狼吞虎咽，边吃边说：美娥姨做的饭最好吃，等俺哥开了医馆，俺天天给你俩做饭。

　　张凡和苏美娥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暖意。

　　饭后张凡收拾碗筷，苏美娥在一旁帮忙，指尖不经意碰着他的手背，一股淡淡的暖意传过来，丹田处的灵力轻轻晃了晃，灵气隐隐相合，舒服得很。

　　苏美娥耳根悄悄泛红，忙收回手，装作收拾灶台的样子，心跳却快了几分。

　　张凡也没点破，只笑着递过一块抹布，俩人各司其职，院里满是温馨。

　　谁也没注意，院墙外的墙根下，刘老棍正贴在那儿，把院里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盯着院里的方向，眼里的贪婪和阴狠交织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

　　六百六十文，还有往后源源不断的参钱，真是块肥肉。刘老棍咬着牙，心里盘算着坏主意，张凡这小子，年纪不大，倒会挣钱，可惜，这些钱，很快就是他的了。

　　他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麻袋，眼神阴恻恻的，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等着夜里寻个机会，下手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