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议价成交·攥紧票子

　　李掌柜称完参的秤杆还翘着，麻利的从钱袋里数铜钱，一枚枚摞在布上，叮当作响脆生得很。

　　五斤半参，一百二十文一斤，总共六百六十文，一文都不少。李掌柜把铜钱归拢到一块儿，用布包好递过来。

　　你点点，别差了数。李掌柜笑着说，眼里满是认可，往后有好参还寻我，价码照旧给你顶满。

　　张凡伸手接过钱布，入手沉甸甸的，捏着那厚实的份量，心里一下子就稳了。他没真逐枚点，信得过李掌柜的实在，只粗略掂了掂就揣进贴身衣兜，勒紧了绳。

　　谢了李掌柜。张凡拱手道谢，这价钱给的实在，往后少不了来麻烦你。

　　客气啥，买卖讲究的就是互利。李掌柜摆摆手，又抓起两小捆干草塞他手里，这是防风草，治风寒好用，你拿着备用。

　　张凡接过，心里暖烘烘的，丹田处医道灵力轻轻转了圈，这股子实在劲儿，比灵力滋养还让人舒坦。

　　俩人又唠了两句药材行情，张凡记牢了常用药材的市价，才转身往集上走，衣兜里的铜钱硌着腰，踏实得很。

　　集上依旧热闹，叫卖声顺着风往耳朵里钻，张凡没先往回赶，脚步停在街口的糖糕摊前。

　　糖糕炉子里的火正旺，金黄的糖糕搁在篦子上，冒着热气，甜香飘出去老远，引着路过的娃儿直拽大人衣角。

　　掌柜的，来两块糖糕。张凡开口，掏出几文钱递过去。

　　摊主麻利的用油纸包好两块糖糕，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暖乎乎的。张凡揣进怀里，想着小玲见了肯定欢喜，美娥姨也该尝尝甜。

　　往前走几步就是药材摊，摆着满满当当的草药，捆得整整齐齐，有防风、甘草、柴胡，都是些治风寒扭伤的常备药，正好合他用。

　　摊主见他过来，笑着招呼：小伙子，挑药材？都是晒干的好货，价钱公道。

　　张凡蹲下身，指尖抚过草药，医道灵力悄然探进去，辨着药效真假。灵力过处，药材的干湿好坏一目了然，这是灵力养出的本事，比寻常药贩子的眼力准得多。

　　他挑了些防风、甘草，又选了点柴胡和艾叶，都是往后开医馆能用得上的，算下来才花了五十文，摊主还额外多抓了把干草给他。

　　付了钱把药材裹好，张凡又逛了逛，没再买别的，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得存好，留着开医馆的本钱，半点不敢乱花。

　　往回走的路上，碰上几个同村返程的村民，手里都拎着赶集买的东西，说说笑笑的。

　　有人瞅见他手里的药材包，笑着问：张凡，这是买药材哩？往后真要开医馆啊？

　　张凡笑着应：是哩，先备点常用的，往后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也方便些。

　　先前村口找茬的那个村民也在里头，这会儿凑过来笑着搭话：张凡，你可是咱村的能人，往后开了馆，俺们看病就不用跑远路了。

　　张凡淡淡瞥他一眼，没搭腔也没摆脸，只微微点头，这人先前想扒参篓，今儿个倒是会说场面话，人心隔肚皮，还是得防着点。

　　那人讨了个没趣，讪讪的退回去，旁人也没在意，接着唠家常。

　　走到半路的岔道口，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沙沙的响。张凡脚步一顿，医道灵力瞬间运转起来，指尖泛起淡淡的暖意，眼神扫过四周。

　　草丛里窜出个身影，竟是王三，手里还拎着根木棍，堵在路中间，脸上满是凶相。

　　张凡，把钱交出来！王三恶狠狠的喊，方才在集上丢了脸，又眼馋他的钱，竟在这儿堵截。

　　张凡心里冷笑，这王三真是不长记性，居然还敢来拦路，当他是软柿子捏？

　　我凭啥给你钱？张凡往前站半步，语气冷下来，你这是拦路抢钱，就不怕我喊人，或是告到乡管事那儿去？

　　王三梗着脖子，手里的木棍攥得更紧：这荒郊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人应！管事也不会来，你今儿个要么给钱，要么挨揍！

　　他说着就举起木棍，朝着张凡挥过来，力道看着不小，却没半点章法。

　　张凡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脚下轻轻一绊，王三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疼得他龇牙咧嘴，爬起来更凶了，又举着木棍冲上来。张凡眼神一厉，指尖灵力凝住，快准狠的点在他手腕上。

　　王三嗷的一声，木棍哐当落地，手腕麻得没了知觉，疼得直抽冷气。

　　张凡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带着威压：还敢抢不？方才在集上给你留面子，你倒好，还敢来寻死。

　　王三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心里发慌，手腕又疼得厉害，哪里还敢嚣张，连连摆手：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凡冷哼一声，又轻点他胳膊一下，灵力散去，王三的胳膊才慢慢有了知觉。

　　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拦路抢人，我直接送你去见管事！

　　王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捡起木棍，头也不回的跑了，转眼就没了影。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这王三也是个祸害，往后得多留意些。不过今儿个这事也算解气，这就是妥妥的爽利劲儿，对付恶人，就得比他更硬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确认钱袋没松动，才接着往回走。丹田处的灵力还在缓缓流转，方才动手时灵力运转顺畅，比先前又精进了些，倒是意外之喜。

　　日头渐渐往西斜，乡间小路被染得金黄，张凡拎着药材和锄头，怀里揣着糖糕，脚步轻快。

　　快到村口时，就看见两个身影在老槐树下张望，正是苏美娥和张小玲。

　　小玲一瞅见他，立马蹦着跑过来，嘴里喊着：哥！你可回来了！

　　苏美娥也快步跟上来，眼神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生怕他在外头受了委屈：顺利不？没出啥岔子吧？

　　张凡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糖糕，递到俩人手里：顺利得很，价钱给的公道，还买了你们爱吃的糖糕。

　　张小玲接过糖糕，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甜滋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甜！谢谢哥！

　　苏美娥也接过糖糕，指尖碰到他的手，温温软软的触感传来，丹田处灵力又轻轻晃了晃，淡淡的暖意散开。她笑着道谢，眉眼间满是温柔：让你破费了。

　　三人往家走，小玲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问他卖了多少钱，问集上好不好玩，张凡拣着能说的跟她唠，没说王三拦路的事，怕她担心。

　　苏美娥听着，时不时插两句，眼里满是欣慰，知道他手里有了钱，往后开医馆的事，就又近了一步。

　　快到家时，张凡眼角余光瞥见村头的歪脖子树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身形看着极像刘老棍。

　　他心里咯噔一下，医道灵力悄然提起。王三刚解决，刘老棍又冒出来，看来这刘老棍，比王三还要难缠。

　　张凡不动声色，抬手拍了拍小玲的肩膀，轻声道：快到家了，咱走快点。

　　他心里清楚，刘老棍盯着他的钱和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往后可得加倍小心，不光要护着自己，更要护好美娥姨和小玲。

　　进了院门，张凡反手关上门，看着手里的药材和兜里的铜钱，眼神坚定起来，这笔钱是底气，他得守好，更要靠着这笔钱，早点把医馆开起来，让美娥姨和小玲，再也不受旁人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