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攒钱规划·医馆念想

　　夕阳把后山的轮廓染成暖橙，张凡牵着张小玲的手往家走，竹筐里还盛着下午没卖完的两把野山参，都是山脚合规采挖的普通货，品相不算顶尖，却也透着股新鲜灵气。

　　刚进院门，就见苏美娥系着粗布围裙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攥着块擦灶台的抹布，眉眼间带着笑意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饭刚蒸上，今天参卖得咋样？”

　　苏美娥伸手要接张凡肩上的竹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张凡抬手拦了拦，自己把筐放在院墙根的石台上，笑着回话。

　　“娘放心，卖得挺好，比上次价高些，李药贩子识货，没压咱价。”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蓝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有票子有钢镚，在夕阳下泛着实在的光。苏美娥和张小玲的眼睛都亮了亮，凑到石台边围坐下来，三个人的脑袋挨得不算远，透着股过日子的热乎劲儿。

　　张小玲伸手扒拉了下蓝布包里的票子，嘴角咧得老高，小手一拍石台：“哥真厉害！这钱够咱买好多白面了，我都好久没吃白面馒头了。”

　　张凡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少不了你的馒头，不过这钱不能全花在吃的上，咱得合计合计。”

　　苏美娥闻言收敛了笑意，指尖轻点着蓝布包，轻声道：“你说得是，家里米面还够吃些日子，油盐酱醋也还有富余，这钱是该存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她素来细致，家里的大小开销都算得明明白白，说话时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模样温柔又妥帖。张凡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了念头，清了清嗓子开口。

　　“娘，玲儿，我有个想法。”

　　他把蓝布包往中间推了推，眼神认真：“咱留一部分钱贴补家用，买些玲儿爱吃的糖，再给娘扯块布做身新衣裳，剩下的钱，咱全都存起来。”

　　张小玲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存起来干啥呀哥？攒多了买大肉吃吗？”

　　“不是买肉。”张凡摇摇头，目光扫过院外村口那条土路，又落回娘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想攒钱，在村里建个正经的医馆。”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静了静。苏美娥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几分期许，嘴唇动了动：“你是说，建个能给村里人看病的医馆？”

　　“嗯。”张凡重重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布包，“以前我眼瞎，帮不上啥忙，如今眼睛好了，还得了些医道本事，能帮村里人瞧病。咱村离乡卫生院远，老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来回跑太费劲，要是咱有自己的医馆，看病方便，也能给咱自己挣口饭吃。”

　　他这话不是随口说的，自从玉佩觉醒，医道灵力入了门，帮邻居大妈治好风寒后，他就琢磨着这事。山里人朴实，大多没啥钱，乡卫生院的药价贵，路又远，真要是有个急病，很容易耽误事，建个医馆，既能济世，也能让娘俩的日子过得更稳当。

　　苏美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语气坚定：“凡儿，娘支持你。这事是积德行善的好路子，娘没啥本事，往后家里的活我多揽些，给你腾出功夫琢磨医馆的事，钱也全听你的安排。”

　　她的指尖温软，碰到张凡手背的瞬间就轻轻收了回去，只眼神里的笃定和心疼藏不住。张凡心里一暖，知道苏美娥向来疼他，不管他做啥，只要是正经事，她从来都是全力拥护。

　　张小玲也反应过来，立马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郑重：“哥，我也帮你！往后我不上山瞎跑了，天天跟你去采草药，咱合规采，只挖山脚的，不往深山里闯，采来的草药晒干了存着，医馆开了就能用！”

　　她说着还伸手攥住张凡的胳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袖，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干劲。张凡看着妹妹青涩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咱玲儿是个能干的，往后哥采参，你采草药，咱娘管后勤，咱仨一起攒钱，把医馆建起来。”

　　“好！”张小玲脆生生应着，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美娥看着兄妹俩和睦的样子，嘴角也扬起温柔的笑，起身往灶房走：“娘去给你们烙葱花饼，今天高兴，咱就着咸菜吃，也算沾沾喜气。”

　　“娘我帮你烧火！”张小玲立马蹦起来，跟在苏美娥身后往灶房跑，跑两步还回头冲张凡挥挥手，模样俏皮。

　　张凡坐在石台上，拿起蓝布包重新理了理，心里算着账。今天卖参的钱，留三成家用，七成存起来，往后每次卖参都按这个比例来，再加上采草药换的钱，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建个简易医馆的本钱。

　　他指尖轻轻按在蓝布包上，一丝微弱的医道灵力悄然流转，指尖泛起淡淡的暖意。这灵力是玉佩给的，更是他能站稳脚跟的底气，往后他要靠着这本事，建好医馆，治好更多人，让娘和玲儿再也不受委屈，再也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正琢磨着，灶房里传来苏美娥的叮嘱声和张小玲的应声，柴火噼啪作响，飘出淡淡的葱花香味，满院都是过日子的烟火气。张凡嘴角的笑意更浓，心里的念想也越发清晰坚定。

　　忽然院门外传来几声闲言碎语，是村里的王婶和刘大娘路过，声音不算小。

　　“听说没？张家那瞎子张凡，今天卖参赚了不少钱呢。”

　　“赚点钱又咋样？还不是个乡野小子，我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哪真会看病。”

　　“可不是嘛，还听说他想建医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那本事，别给人瞧坏了病才好。”

　　话音渐渐远了，张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村里不少人还瞧不上他，觉得他以前是瞎子，现在就算眼睛好了，也成不了啥气候。

　　但他没生气，反而更沉下心来。旁人怎么说不重要，等他医馆建起来，治好更多人的病，那些闲言碎语自然会消失。他握紧拳头，医道灵力在掌心凝了凝，暖意更甚。

　　灶房的葱花饼烙好了，苏美娥端着盘子出来，金黄的饼子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张小玲手里拿着两个饼，快步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个：“哥快吃，娘烙的饼可香了！”

　　张凡接过饼，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满是葱花的香味。苏美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吃，轻声问：“刚才院外是不是有人说话？是不是说啥不好听的了？”

　　她心思细，刚才隐约听见了几句，怕张凡往心里去。张凡摇摇头，笑着道：“没啥，都是些闲话，咱不管她们，等咱医馆建起来，让她们瞧瞧。”

　　苏美娥点点头，没再多说，只往他盘子里推了推饼：“多吃点，有力气往后采参采药。”

　　张小玲一边吃饼一边嘟囔：“谁再敢说我哥坏话，我就跟她理论！我哥是神医，以后肯定能治好好多人！”

　　张凡看着气鼓鼓的妹妹，又看看温柔的苏美娥，心里满是暖意和干劲。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三人边吃边聊，敲定了攒钱的明细，也聊好了往后采参采药的分工，每一句话都透着对往后日子的期许。

　　吃完饭，张凡收拾好碗筷，又把今天剩下的野山参仔细晾在屋檐下，指尖渡入一丝微弱的医道灵力，人参的灵气更足，看着比寻常人参更鲜活些。这是他摸索出的法子，用医道灵力滋养药材，能让药材的药性更好，往后医馆里的药，他都要这么打理。

　　苏美娥在一旁缝补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欣慰。张小玲则趴在桌边，认真地数着今天剩下的零钱，嘴里还念念有词，模样可爱。

　　夜色渐浓，月光洒进院里，安静又祥和。张凡看着眼前的娘俩，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医馆建起来，让她们过上好日子，也让自己的医道之路，从这小小的院子里，稳稳当当走出去。

　　可他不知道，村口的老槐树下，王大锤正和二狗蹲在那儿抽烟，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家的方向。王大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啐了口唾沫：“张凡那小子还想建医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他攒够钱，咱得给他添点堵，不能让他顺顺利利的。”

　　二狗连忙附和：“锤哥说得是，咱绝不能让那瞎子得意！”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透着几分阴狠，而院里的张凡，刚收好晾干的人参，指尖的医道灵力悄然运转，只等着攒够本钱，开启自己的医馆之路，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算计，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