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赴乡赶集·寻收参客

　　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天还泛着鱼肚白，张凡就起了身。

　　院里静悄悄的，美娥姨在灶房忙活早饭，小玲还在屋里睡着，昨儿个理参理到半晚，想来是累坏了。

　　他把昨儿个捆好的那捆参拎出来，裹在粗布里扎紧实，斜挎在肩上，份量沉得实在，却也沉得他心里安稳。

　　灶房的烟筒冒着淡淡青烟，美娥姨端着碗粥出来，见他整装待发，忙把手里的杂粮饼塞到他手里。

　　趁热吃点，赶集的路远，饿着肚子可不行。美娥姨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掌心，温温软软的，语气里全是叮嘱。

　　张凡接过饼，鼻尖萦绕着粥香和饼香，笑着点头：晓得，美娥姨你也吃，我赶早去赶晚些回，别惦记。

　　他三口两口把饼咽下去，灌了碗热粥，浑身都暖烘烘的，丹田处的医道灵力跟着转了圈，身子也轻快不少。

　　和美娥姨打了招呼，张凡就抬脚出了门，乡间的小路还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他步子稳，走得又快又稳。

　　赶乡集的人不少，路上碰着好几个同村的，都是挎着筐去赶集卖东西的，见了张凡都笑着打招呼。

　　张凡一一应着，有人问他去卖啥，他只说卖点山里的干货，不多言语，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乡集设在乡中心的十字街口，老远就听见喧闹的声音，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街口两旁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干货的、卖农具的，还有穿梭在人群里吆喝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张凡没先逛摊子，径直往干货区走，收参客一般都在那片扎堆，毕竟山里的货，大多都是些参、菌子、草药之类的。

　　干货区果然热闹，好几个戴着草帽的收参客，跟前都摆着空筐，正和卖参的村民讨价还价。

　　张凡挨着看过去，眼神扫过每个收参客的摊子，指尖悄悄运转医道灵力，灵力顺着视线探出去，能隐约察觉到有人的筐里藏着些品相一般的参，出价也不算公道。

　　他没急着出手，在干货区转了半圈，最后停在一个面生的收参客跟前。

　　这收参客看着五十多岁，穿着粗布褂子，眉眼实在，跟前摆着几捆捆好的参，正和一个老农算钱，给的价钱看着比旁人公道些。

　　老农拿着钱笑的合不拢嘴，连说李掌柜实在，张凡心里有了底，慢慢凑了过去。

　　李掌柜送走老农，抬头就瞅见张凡，笑着开口：小伙子，卖参？

　　张凡点头，把肩上的粗布解下来，打开露出里头的参，瞬间就有浓郁的参香飘了出来。

　　李掌柜的眼睛立马亮了，伸手拿起一根参，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瞅了瞅参的纹路和根须，手指轻轻捏了捏参的根茎。

　　好参啊！李掌柜赞了一声，这参品相好，根须完整，药效肯定差不了，小伙子，你这参是山脚挖的吧？

　　张凡心里暗赞他内行，笑着回话：是哩，全是山脚向阳处挖的，合规得很，手续啥的都齐全，不怕查。

　　李掌柜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就好，咱做买卖就图个规矩，要是挖那些禁采的，给再多钱我也不收。

　　他说着，把所有的参都翻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转头对张凡道：小伙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旁人收这样的参，一斤给你一百文，我给你一百二十文，咋样？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卖参的村民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显然这价钱确实给的厚道。

　　张凡心里算了笔账，他这捆参约莫有五斤，算下来就是六百文，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买不少布和药材了。

　　但他没立马应下，而是装作沉吟的样子，李掌柜也不催，就笑着等他回话，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这时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收参客凑了过来，瞥了眼张凡的参，阴阳怪气的：老李，你给这么高的价干啥？这参也就一般般，顶多值八十文一斤！

　　小伙子，别跟他交易，跟我来，我给你八十五文，比他实在！尖嘴收参客对着张凡挤眉弄眼，想把他拉过去。

　　张凡瞥了他一眼，这人方才他看过，给老农的价钱压得极低，心眼肯定不正。

　　我不去，多谢了。张凡淡淡回绝，语气里没啥温度。

　　尖嘴收参客脸上挂不住了，语气也冲了起来：你这小伙子咋不识好歹？八十文不少了，你别被老李骗了，他看着实在，指不定背后坑你呢！

　　李掌柜的脸色沉了下来：王三，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咱做生意讲究诚信，哪像你专坑老实人！

　　王三梗着脖子：我胡说啥？你就是给的高了，想抢我生意！

　　张凡见状，心里冷笑，这王三分明是见李掌柜给的价公道，想搅黄生意，真是不要脸。

　　他往前站了半步，对着王三道：我这参，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跟你没关系吧？再者，方才我就见你给张大爷的参压价，明明品相不错，你只给五十文，还好意思说公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炸开了锅，那张大爷也是同村的，众人都晓得他挖参不容易，王三居然这么坑人。

　　可不是嘛，方才张大爷卖参，我就觉得价低了，原来是这王三坑人！

　　这王三太不是东西了，往后可不能跟他做生意！

　　李掌柜给的价公道，人家才是实在人！

　　议论声劈头盖脸砸向王三，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指着张凡道：你你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张大爷和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张凡眼神冷厉，要是你再在这儿找茬，我就去找乡管事评理，看看你这生意合不合规矩！

　　一提乡管事，王三立马怂了，他做生意偶尔会缺斤少两坑人，真要是找管事来，他的摊子都得被收了。

　　王三狠狠瞪了张凡和李掌柜一眼，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就灰溜溜地收拾摊子跑了。

　　周围的村民都笑了起来，对着张凡竖起大拇指，夸他年轻有为，敢说真话。

　　张凡笑了笑，没居功，转头对着李掌柜道：李掌柜，就按你说的价，咱成交。

　　李掌柜一脸感激：多谢你了小伙子，今儿个要是没你，我这生意还得被他搅黄。

　　客气了，是你价钱公道，值得成交。张凡摆摆手，心里的爽劲儿十足，这王三就是欠收拾，给点教训才老实。

　　李掌柜麻利地称参，一称居然有五斤二两，他也不抠门，直接按五斤半算，给了张凡六百六十文。

　　沉甸甸的铜钱攥在手里，张凡心里踏实得很，这可是他挖参挣的第一笔大钱，往后开医馆的本钱，算是有着落了。

　　他把铜钱仔细收好，揣进贴身的布兜里，又和李掌柜聊了几句。

　　李掌柜听说他往后想开店做药材生意，立马道：小伙子，往后你要是还有好参，尽管来找我，我给你的价肯定比旁人高，要是有其他药材，咱也能合作。

　　张凡大喜过望，这可是个好门路，忙点头应下：好嘞李掌柜，往后肯定常来麻烦你。

　　两人互留了话，张凡才告辞离开，手里有了钱，他也没乱逛，径直往农具摊走，想买把趁手的小锄头，往后挖参也方便些。

　　买好锄头，他又绕到布摊前，给小玲扯了块花布，又给美娥姨扯了块素色的布，心里盘算着俩人穿上新衣裳的样子，忍不住笑。

　　赶集的人渐渐少了些，张凡拎着锄头和布，心里美滋滋的往回走，手里有钱，心里有底，往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可他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一直跟着他，正是偷偷从村里跟来的刘老棍。

　　刘老棍看着他手里的布和鼓鼓的布兜，眼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嘴里嘀嘀咕咕：没想到这小子真卖了这么多钱，看来这钱和参，都得是我的！

　　他悄悄跟在张凡身后，顺着乡间小路往村里走，眼神里藏着阴狠的光，盘算着在半路的岔道口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