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整理野参·挑拣分类

　　院门推开的响动刚落，屋里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苏美娥手里擦着围裙走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暖意。

　　她瞅着兄妹俩肩上沉甸甸的参篓，快步上前伸手接，指尖不经意碰着张凡的胳膊，语气里藏着关切：“可算回来了，淋着雨没？快进屋歇口气，我烧的热水刚温着。”

　　张凡侧身让她扶了一把，笑着摇头：没淋着，雨停了才往回走，今儿个收成不赖，挖了些山脚的普通参。

　　苏美娥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参篓上，鼻尖动了动，闻到那股浓得醇厚的参香，眼底闪过丝诧异，却没多问，只帮着把参篓拎进院里的石桌旁。

　　院里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墙角摆着几捆晾干的草药，是先前张凡攒下的，阳光透过院角的枣树枝桠，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

　　张小玲把自己的参篓往石桌旁一放，立马蹲下身，小手扒着篓沿往里瞅，脸上满是欢喜：美娥姨，你闻这参香，可浓了，等下卖了钱，俺就能给俺哥扯新布了。

　　苏美娥忍不住笑，伸手替她拂去额角沾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柔声道：傻丫头，先把参理好，好参才能卖好价钱，你哥的新布，少不了的。

　　她的动作轻软，带着几分温柔，张小玲乖乖点头，伸手就想去扒篓里的参，却被张凡伸手拦了下。

　　慢些，参须嫩，别扯断了，断了品相就差了，卖不上价。

　　张凡说着，率先蹲下身，把参篓里的野参一捧捧取出来，摊在石桌上的粗布上。

　　这些野参虽说是山脚挖的，却被他的医道灵力滋养过，根须完整，表皮呈淡淡的土黄色，纹路清晰，比寻常市面上的普通参要好上不少。

　　苏美娥也蹲了下来，伸手帮着把参上沾的泥土轻轻拂掉，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巧，拂过参须的时候格外小心，生怕碰断一根。

　　张凡挑参的动作很细致，指尖捏着参的根茎，医道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进去，灵力过处，就能清晰感知到参的药效深浅，挑出品相好、药效足的，单独放在一旁的小竹篮里。

　　这些是留着做药引的，往后开医馆，治风寒扭伤都用得上，灵力养过的参，药效比寻常的好太多，用着也放心。

　　苏美娥闻言，抬眼望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认可：还是你想得周到，往后医馆开起来，有这些好参当药引，肯定能治好不少人。

　　张凡对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指尖不经意碰着她递过来的一根参，两人的指尖都顿了顿，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

　　那是灵气的隐隐相和，苏美娥的纯阴之体本就和他的医道灵力适配，这般不经意的触碰，丹田处的灵力就跟着轻轻流转，比打坐半炷香还要舒坦。

　　张凡没动声色，收回手接着挑参，苏美娥也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手里理参的动作却没停，只是指尖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张小玲蹲在俩人对面，小手一根根捋着参须，把缠在一起的参须小心翼翼分开，时不时抬头问张凡：哥，这个参能卖多少钱呀？这个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好？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眼里满是期待，小手捧着一根品相还算不错的参，凑到张凡跟前，眼神亮晶晶的。

　　张凡接过参，指尖蹭过她的小手，笑着道：这个品相不错，能卖个好价钱，等下分类捆好，明儿个我去镇上药铺问问。

　　真的呀？张小玲眼睛更亮了，立马低头更认真地捋参须，嘴里还念念有词：得多理好些，卖好多好多钱，给哥买新褂子，给美娥姨买好看的头绳。

　　苏美娥听得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姨不用头绳，你把参理好就行，等卖了钱，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团子。

　　张小玲立马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呀好呀，俺最爱吃美娥姨做的菜团子了。

　　三人蹲在石桌旁，各忙各的，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张小玲时不时问参价的脆声，暖融融的，格外安稳。

　　张凡挑出来的药引参越来越多，小竹篮很快就满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丹田处的灵力还在缓缓流转，是方才和苏美娥指尖相触的余韵，固本稳灵，舒服得很。

　　刚站起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是王大锤的嗓门，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张凡，张凡在家不？听说你俩挖了不少参，拿出来让俺瞅瞅！

　　张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王大锤真是不长记性，上次在村口抢他的杂粮饼，还被他怼回去，今儿个居然敢找上门来要参。

　　苏美娥也皱起了眉，起身往院门口走了两步，轻声道：怕是来找茬的，你别搭理他。

　　张小玲也攥紧了小手，站起身挡在参篓前，一脸警惕：俺们的参，不给她看！

　　王大锤见院里没动静，更得寸进尺了，伸手拍着院门，哐哐作响：张凡，你别躲里头不吭声！俺知道你挖着好参了，赶紧拿出来，不然俺就砸你家门了！

　　张凡眼神冷了冷，抬手安抚了下张小玲，又对苏美娥道：美娥姨，你和小玲在院里等着，我去会会他。

　　说着，他迈步走到院门口，猛地拉开大门。

　　王大锤正抬手要拍门，见门突然开了，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稳住身形后，梗着脖子道：张凡，你可算出来了，快把你挖的参拿出来给俺瞅瞅！

　　俺凭啥给你看？张凡倚在门框上，语气淡得很，眼神扫过他，带着几分威压，上次村口的教训还没吃够？又来这儿撒野。

　　王大锤被他的眼神一盯，心里莫名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俺就瞅瞅，又不抢你的！你要是不给俺看，俺就说你挖了后山的珍贵参，告到管事那儿去！

　　这话一出，张凡立马笑了，他挖的都是山脚合规的普通参，压根不怕查，倒是王大锤，这话纯属胡搅蛮缠。

　　你尽管去告。张凡往前跨出一步，逼近王大锤，语气冷了下来，要是管事来了，查出来俺挖的是普通参，你诬陷俺，你说管事会咋罚你？

　　再者，你今儿个拍俺家门，找茬要参，传出去，村里人咋看你？怕是要说你王大锤手脚不干净，专抢别人的东西吧？

　　王大锤脸色一白，他还真没想过这茬，要是被村里人说手脚不干净，往后在村里就没法立足了，而且要是真闹到管事那儿，他肯定讨不到好。

　　他眼神闪烁，看着张凡坚定的样子，心里的底气瞬间没了，方才的嚣张劲儿也荡然无存。

　　旁边路过的村民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见王大锤堵在张凡家门口要参，都开始议论起来。

　　这王大锤也太不像话了，人家挖的参，他凭啥要瞅？

　　就是，上次还抢张凡的杂粮饼，今儿个又来找茬，真是没皮没脸。

　　议论声传入耳中，王大锤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敢再要参，狠狠瞪了张凡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村民们见状，都笑了起来，对着王大锤的背影指指点点，又对着张凡竖起大拇指：张凡，好样的！

　　张凡笑着拱了拱手，谢过众人，关上了院门。

　　院里的苏美娥和张小玲都松了口气，张小玲立马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崇拜：哥，你太厉害了！又把王大锤赶跑了！

　　张凡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没事了，他不敢再来找茬了。

　　苏美娥走上前，递给他一碗温水，语气里带着关切：别气着，这种人，不值当。

　　张凡接过水，指尖碰着碗沿，又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暖意，丹田处的灵力再次轻轻晃了晃，方才因为王大锤而起的戾气，瞬间消散了。

　　他喝了口水，点了点头，三人又回到石桌旁，接着整理野参。

　　张凡把剩下的参按品相分成两捆，品相好点的捆成一捆，打算卖到镇上的药铺，差点的捆成一捆，留着自己家用或是给村民换些粮食。

　　张小玲把捋好的参须小心翼翼收起来，说要留着泡水喝，苏美娥则把挑好的药引参用干净的布包起来，放进屋里的柜子里收好。

　　太阳渐渐西斜，院里的光影慢慢拉长，参也总算整理妥当，两捆参摆在石桌上，透着淡淡的参香。

　　张小玲趴在石桌上，看着捆好的参，嘴里还在念叨：明儿个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张凡笑着应她，心里却在盘算着去镇上药铺的事，不光要卖参，还得打听打听药材的价钱，为往后开医馆做准备。

　　苏美娥收拾着桌上的粗布，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张凡道：我今儿个去村里张婶家，听说镇上药铺的李掌柜，收参给的价钱公道，你明儿个去那儿问问。

　　张凡闻言，心里一暖，点头道：好，谢了美娥姨。

　　他抬头看了眼苏美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又是一阵淡淡的灵气流转，舒服得很。

　　而院门外，一道黑影贴在墙根下，正是偷偷跟来的刘老棍，他把院里的动静听了个大概，看着石桌上的两捆参，眼里的贪婪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张凡手里的参，他势必要抢到手，至于王大锤那废物，根本成不了事，还是得他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