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香秀掌勺·药圃丰收

　　日头偏西的时候，惠民村卫生室后头的药圃里，已经飘出了一股子清清爽爽的草药香。

　　李香秀挽着袖子，蹲在垄沟边，手里攥着一把小锄头，正小心翼翼地给刚冒尖的柴胡松土。她穿了件碎花布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沾了点泥点子，反倒添了几分野趣。

　　风一吹，药圃里的薄荷叶子沙沙响，混着艾草的淡香，往人鼻子里钻。李香秀直起腰，甩了甩胳膊，抬眼就看见张凡蹲在另一头，正给当归苗浇水。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水瓢的边缘，水流细细密密地洒在土垄上，半点没溅到叶子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看得李香秀心里头莫名一跳。

　　她拎着锄头走过去，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些：“张医生，你这浇水的架势，比咱村老把式还讲究呢。”

　　张凡回头，看见她额角沾了点汗珠，鼻尖亮晶晶的，忍不住笑了笑：“当归娇气，水浇猛了容易烂根。你这半天也没歇着，不嫌累？”

　　“累啥？”李香秀把锄头往地上一搁，伸手抹了把汗，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张凡的胳膊，她故作自然地收回手，嘴角勾着笑，“这药圃可是咱卫生室的摇钱树，伺候好了，往后乡亲们抓药就不用跑县城了，我累点算啥。”

　　张凡点点头，目光扫过药圃。

　　柴胡、薄荷、艾草、当归，还有几垄板蓝根，都是他按着古医书里的方子选的品种，又用医道灵力悄悄滋养过，长势比寻常草药旺了不少。叶片绿油油的，透着一股子灵气，看得人心里欢喜。

　　“再过半个月，这些草药就能收一茬了。”张凡蹲下身，指尖拂过一片当归叶，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那是医道灵力与草药灵气共鸣的触感，“到时候晒干了，既能给乡亲们治病，还能拿到县城药铺换点钱，补贴卫生室的开支。”

　　“那敢情好！”李香秀眼睛一亮，嗓门也亮堂了几分，“我早就打听好了，县城药铺收这些草药给的价不低，咱这一圃药，少说也能换个千把块！”

　　她说着，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一片薄荷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突然凑近张凡，笑着说：“张医生，你说咱这药圃收成好，算不算你的功劳？要不要我晚上给你加个菜，犒劳犒劳你？”

　　她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香，拂过张凡的耳畔，张凡微微一愣，转头看她。

　　李香秀的脸离得很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泼辣的俏意，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分寸里，半点不逾矩。

　　张凡失笑，往后退了半步：“你掌勺，肯定错不了。”

　　“那是自然！”李香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就往卫生室的厨房走，“你等着，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走得风风火火，裤脚带起的风，吹得药圃里的草叶晃了晃。

　　张凡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他能感觉到，自从王大锤被教训之后，村里的风气正一点点变好，李香秀也越来越上心，不光帮着打理药圃，还主动揽下了卫生室的伙食，把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过多久，厨房那边就飘出了饭菜香。

　　先是葱花炒鸡蛋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然后是炖土豆的软糯香气，混着一股子腊肉的咸香，馋得在卫生室帮忙的几个村民直咂嘴。

　　张小玲闻着香味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香秀姐做的饭也太香了吧！”

　　苏美娥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闻言抬头笑了笑：“香秀的手艺本来就好，肯下功夫，做出来的饭自然香。”

　　她的话音刚落，李香秀就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一盘金黄的葱花炒鸡蛋，一盘油亮亮的腊肉炖土豆，还有一盘清炒的小白菜，都是家常的菜色，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开饭咯！”李香秀吆喝一声，把盘子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拿起一个碗，先给张凡盛了满满一碗饭，又往碗里夹了一大块腊肉，“张医生，多吃点，下午还要忙活呢。”

　　她递碗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张凡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张凡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桌上的饭菜，赞不绝口。

　　“香秀妹子的手艺真是绝了！”

　　“这腊肉炖土豆，看着就好吃！”

　　“以后咱卫生室的伙食就交给香秀妹子，准没错！”

　　李香秀笑得眉眼弯弯，挨个给大家盛饭，嘴里还说着：“大家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把咱的药圃打理得更好，让卫生室的名气越来越大！”

　　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的。

　　张小玲吃得满嘴油光，拉着李香秀的胳膊说：“香秀姐，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我做的强多了！”

　　“你这小丫头，”李香秀捏了捏她的脸蛋，“等你再长大点，姐教你。”

　　苏美娥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温柔，她给张凡碗里夹了一筷子小白菜，轻声说：“别光吃肉，多吃点菜，解腻。”

　　张凡点点头，扒了一口饭。

　　饭菜的香气混着院子里的草药香，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突然感觉到丹田处的医道灵力动了动，比平日里更顺畅了些。

　　他知道，这是人心和睦，灵气相合的缘故。丹田暖流涌动，原本卡在炼气初期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医道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得愈发圆润，这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的滋养。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之后，大家都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李香秀却摆摆手，把大家都赶去歇着，自己挽着袖子洗碗，嘴里还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张凡没走，拿起墙角的扫帚，帮着扫院子里的菜叶子。

　　李香秀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忙活的身影，笑着喊：“张医生，你歇着呗，这点活我一个人就够了。”

　　“闲着也是闲着。”张凡直起腰，看了看西边的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等下把晒干的草药翻一翻，别受潮了。”

　　“知道啦！”李香秀应了一声，转身端出一盆洗干净的野果，是下午在药圃边摘的山枣，红彤彤的，看着就甜，“来，尝尝鲜，解解腻。”

　　她走过来，挑了一颗最红的，递到张凡嘴边，眼神带笑：“甜不甜？”

　　张凡没躲，张嘴咬了，山枣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带着一股子山野的气息。他点点头：“甜。”

　　李香秀笑得更欢了，指尖又捏起一颗，自己咬了一口，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

　　苏美娥牵着张小玲的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眼神温柔，没说话。张小玲踮着脚尖，看着那盆山枣，小声说：“姐，我也想吃。”

　　“走，咱也去拿。”苏美娥牵着她走过去，拿起一颗山枣，递给小玲。

　　院子里的气氛温馨又和睦，谁都没注意到，卫生室的墙角，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动手，把药圃里长得最旺的几株薄荷和艾草割了，摊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晒。李香秀手脚麻利，捆草药的动作比村里的老妇人还利索。

　　张凡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又看了看晒得整整齐齐的草药，心里盘算着。等这批草药晒干，就可以试着配一些治风寒的药包，分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秋冬季节用得上。

　　而且药圃的收成比预想的好，这意味着卫生室的资金能更宽裕些，往后还能再扩几垄药圃，种些更稀罕的药材，带动村里的乡亲一起种，这乡村振兴的路，算是真正迈开了第一步。

　　“张医生，你看咱这草药晒得怎么样？”李香秀拍了拍手上的土，凑过来问，“是不是比县城药铺收的那些还好？”

　　“确实好。”张凡点头，指尖拂过草药，医道灵力流转，草药的灵气更足了，“品相这么好，县城药铺肯定抢着要。”

　　“那必须的！”李香秀得意地扬眉，又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我今天去村口打听了，邻村的人都知道咱卫生室的药圃收成好，都想来问问，能不能跟着咱一起种呢。”

　　张凡眼睛一亮：“真的？”

　　“那还有假！”李香秀说，“他们都说，跟着张医生干，准没错！”

　　张凡心里一阵欢喜，这正是他想要的。带动乡亲们一起种草药，既能致富，又能让大家看得起病，一举两得。

　　他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有人跑过来喊：“张医生！不好了！乡卫生所的人来了！说咱的药圃是违规种植，要没收！”

　　张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香秀也愣了愣，随即骂了一声：“狗屁！咱种的都是常见草药，合规得很！肯定是李富贵那家伙搞的鬼！”

　　张凡攥紧了拳头，丹田处的医道灵力翻涌起来。他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往这边走，领头的，正是乡卫生所的管事李富贵。

　　李富贵嘴角勾着冷笑，眼神阴鸷地盯着院子里的草药，心里盘算着，今天非要把这药圃给搅黄了不可！

　　李香秀挡在张凡身前，眼神泼辣，半点不怯：“李管事，你想干啥？咱的药圃可是合规种植，有老支书作证的！”

　　李富贵冷笑一声，没理她，目光落在张凡身上：“张凡，你这药圃，没有报备，就是违规！今天我就替乡卫生所，把这些草药全部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