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老棍生邪·苞谷偷窥
日头刚过晌午,惠民村的苞谷地就被晒得冒了热气。成片的苞谷秆长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叶子挨挨挤挤,风一吹过,沙沙的响声里裹着一股子清甜的苞谷香。
李香秀挎着个竹篮,脚步轻快地钻进苞谷地。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短褂,配着藏青色的裤子,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沾了点泥土也毫不在意。
这几垄苞谷是她自家种的,长得籽粒饱满,正好掰些回去,给卫生室的人煮苞谷吃,再留些晒干磨成面,往后蒸馒头、煮糊糊都能用。
李香秀的手很巧,掰苞谷的动作又快又准,看准了籽粒饱满的苞谷棒子,伸手一扭,咔嚓一声就掰了下来,随手扔进竹篮里。
没一会儿,竹篮就见了底。她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正毒,苞谷叶划得胳膊有点痒。她拽过衣角,随意擦了擦胳膊,嘴里哼着村里的小调,声音脆生生的,在苞谷地里荡开。
“今年的苞谷长得是真好,煮着吃肯定甜。”她自言自语着,弯腰又去掰下一穗苞谷,心里盘算着,等下再摘点嫩南瓜,晚上给张凡他们做南瓜粥,清热解暑。
她没注意到,在苞谷地另一头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刘老棍蹲在苞谷秆后面,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猥琐得像条毒蛇。他早就盯上李香秀了,看着这女人泼辣能干,模样又周正,心里头的邪火就没断过。
尤其是昨天看见李香秀在卫生室里忙前忙后,跟张凡说说笑笑的样子,他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他觉得,像李香秀这样的女人,就该跟着他,哪轮得到张凡这个半路来的小子。
今天他特意守在苞谷地头,等着李香秀来摘苞谷。看着她弯着腰的背影,看着她额角的汗珠,刘老棍的喉咙动了动,心里的坏心思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娘们,还真是够带劲的。”刘老棍低声嘀咕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等老子得手了,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他悄悄往前挪了挪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苞谷叶刮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道红痕,他却浑然不觉,眼睛里只有李香秀的身影。
他看着李香秀挎着竹篮,往苞谷地深处走去,那里的苞谷长得更密,人迹罕至,正是下手的好地方。刘老棍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也跟着钻了进去。
李香秀正蹲在地里,挑拣着最嫩的苞谷,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她掰下一个特别大的苞谷棒子,剥开外皮一看,籽粒金黄饱满,笑得眉眼弯弯:“就你了,晚上煮着吃,肯定香。”
她把苞谷放进篮子里,刚想站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李香秀猛地回头,手里攥着刚掰的苞谷,眼神警惕。
苞谷秆晃了晃,却没人应声。
李香秀皱起眉头,以为是村里的野猫野狗,没太在意,转身继续掰苞谷。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离她越来越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这苞谷地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动静?
她握紧了手里的苞谷棒子,慢慢转过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谁在那里?赶紧出来!不然我喊人了!”
刘老棍躲在苞谷秆后面,心里暗骂这女人警惕性太高。他本来想偷偷摸摸靠近,趁她不注意把她摁倒,现在看来,只能换个法子了。
他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然后慢慢从苞谷秆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油腻的笑容:“香秀妹子,喊啥呢?吓着哥了。”
李香秀看见是刘老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早就知道这刘老棍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就喜欢调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没想到今天居然盯上了自己。
“刘老棍?你在这里干什么?”李香秀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苞谷棒子,眼神里满是厌恶。
“嘿嘿,我能干啥?”刘老棍搓着手,一步步朝李香秀逼近,眼睛里的猥琐毫不掩饰,“这不听说妹子来摘苞谷,哥特意来帮忙的吗?”
“不用你假好心!”李香秀厉声喝道,“我家的苞谷不用你帮,你赶紧滚!”
“滚?”刘老棍停下脚步,冷笑一声,“香秀妹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说你天天跟着张凡那小子混,有啥意思?不如跟着哥,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那小子强多了!”
“放你的狗屁!”李香秀气得浑身发抖,“刘老棍,我警告你,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喊人了!张凡就在卫生室,他离这里不远!”
提到张凡的名字,刘老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王大锤被张凡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心里头其实有点怵。
但他看着李香秀那张气得通红的脸,心里的邪火又压过了恐惧。他觉得,张凡再厉害,也不可能马上赶到这里,只要他速战速决,等张凡来了,他早就跑远了。
“喊啊!你倒是喊啊!”刘老棍的声音变得凶狠起来,“这苞谷地这么偏,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今天老子非要得到你不可!”
他说着,就朝李香秀猛扑了过去。
李香秀早就防着他这一手,看见他扑过来,猛地往旁边一闪,同时把手里的苞谷棒子狠狠砸了过去。
苞谷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刘老棍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臭娘们!还敢还手!”刘老棍捂着肩膀,眼睛里冒出凶光,再次朝李香秀扑了过去。
李香秀毕竟是个女人,力气比不上刘老棍,没跑几步,就被刘老棍抓住了胳膊。
“放开我!刘老棍你个混蛋!”李香秀拼命挣扎着,嘴里大声喊着,“张凡!救命啊!张凡!”
刘老棍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把她往苞谷地里摁,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喊吧!你越喊,哥越兴奋!等老子玩够了,再把你送给李富贵管事,到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刘老棍!你找死!”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苞谷地里炸响。
刘老棍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缓缓地转过头,看见张凡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僵。
张凡本来是担心李香秀一个人摘苞谷不安全,特意过来看看的,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这一幕。他看见刘老棍攥着李香秀的胳膊,看见李香秀满脸的惊恐和愤怒,丹田处的医道灵力瞬间翻涌起来。
他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刘老棍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然后狠狠一甩。
刘老棍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苞谷地里,疼得他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李香秀看见张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扑到张凡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哽咽着说:“张凡,你可算来了……”
张凡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刘老棍,声音里带着杀气:“刘老棍,你胆子不小,连我身边的人都敢动。”
刘老棍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看见张凡眼里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他连忙磕头求饶:“张医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张凡没理他,扶着李香秀,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李香秀摇了摇头,只是胳膊被攥得生疼,她咬着牙,指着刘老棍骂道:“这个混蛋,他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盯上我了!”
张凡的眼神更冷了。他走到刘老棍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老棍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求饶:“张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吧!”
张凡蹲下身,指尖在刘老棍的胳膊上轻轻一点。
一股医道灵力钻进刘老棍的经脉,他只觉得胳膊一阵剧痛,然后就软了下来,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这是给你的教训。”张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靠近李香秀半步,再敢在村里胡作非为,我不光废了你的胳膊,还会让你去跟乡管事交代交代,你这些年做的那些龌龊事!”
刘老棍吓得面如死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张凡不再理他,扶着李香秀,捡起地上的竹篮,转身走出了苞谷地。
李香秀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刘老棍,心里一阵后怕。她紧紧地抓着张凡的胳膊,手指微微颤抖。
张凡感觉到她的恐惧,放慢了脚步,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李香秀抬起头,看着张凡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在苞谷地的另一头,李富贵的跟班正躲在那里,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悄悄退了回去,骑着摩托车,飞快地朝乡卫生所的方向驶去。
李富贵得知这件事,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碎了。他咬着牙,低声骂道:“张凡,刘老棍这个废物!坏了我的好事!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