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药材渠道稳根基

　　天刚蒙蒙亮，镇上的露水还没干透，张凡就揣着账本出了门。

　　乡惠民医馆开张第一天就爆火，可欢喜劲儿过后，他心里门儿清——药材是医馆的根，之前从镇上药铺拿货，中间被扒了两层皮，成本高不说，偶尔还掺着些受潮的次品。

　　要想把“平价便民”的牌子立住，就得把药材渠道攥在自己手里。

　　县城的药材市场在东头巷子里，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张凡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挂着“李记药材行”招牌的铺子，掌柜的李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算账，见他进来，抬头眯着眼笑：“哟，是张医生啊！昨天你医馆开张，俺还听说了，生意挺火？”

　　“托李叔的福，还行。”张凡递过一根烟，拉了张板凳坐下，“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长期合作。”

　　李老头捻着胡子，指了指货架上的药材：“你想要啥？当归还是黄芪？俺这儿的货，都是正经山里采的，合规采挖的路子，童叟无欺。”

　　“俺要的多，柴胡、桔梗、金银花，常用的药材都要。”张凡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俺不绕弯子，李叔，俺直接从你这儿拿货，跳过镇上的二道贩子，你给俺个实在价，俺保证每月的量，只多不少。”

　　李老头的算盘珠子顿了顿，眉头皱起来：“跳过二道贩子？那利润可就薄了。”

　　“薄是薄点，但走量啊。”张凡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放低，“俺的医馆主打平价，药材成本降下来，乡亲们看病花的钱就少，来的人自然就多。俺的量上去了，李叔你赚的，未必比以前少。”

　　他这话戳到了李老头的心坎里。最近药材行情不好，二道贩子压价压得狠，他正愁销路呢。

　　李老头沉默了半晌，狠狠一拍大腿：“行！张医生你是个实在人，俺信你！给你按批发价算，比镇上拿货便宜三成，咋样？”

　　“中！”张凡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就这么定了！俺明天就让人来拉货，先拉一个月的量。”

　　两人当场敲定了合同，李老头还特意加了句：“俺给你挑最好的货，绝不掺次品，要是有一根受潮的，你直接退给俺！”

　　从李记药材行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张凡揣着签好的合同，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成本降了三成，以后乡亲们抓药，就能再便宜些，这才是真正的平价便民。

　　回到医馆的时候，苏美娥正带着张小玲收拾前堂，地上摆着几个刚采回来的草药篮子，沾着露水的青草味儿混着药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哥，你回来啦！”张小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株蒲公英，“俺和娘去后山采了些草药，你看看能用不？”

　　“能用，咋不能用。”张凡接过蒲公英，指尖蹭过叶片上的露水，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医道灵力涌进指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株蒲公英的药性比普通的更足。

　　苏美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晾好的绿豆汤：“跑了一早上，渴了吧？快喝点绿豆汤解解暑。”

　　张凡接过碗，绿豆汤的凉气顺着喉咙往下滑，舒服得他眯起了眼。他把合同递给苏美娥，笑着说：“搞定了！以后咱们直接从县城药材行拿货，成本降了三成。”

　　“真的？”苏美娥眼睛一亮，接过合同翻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太好了！这样的话，乡亲们抓药就能更省钱了。”

　　“可不是咋的！”张凡放下碗，指了指后院的药柜，“今天咱把药柜好好规整规整，再教你认认常用的药材，以后你就能帮俺盯着点货了。”

　　苏美娥点点头，脸上满是认真：“俺肯定好好学，不耽误你事儿。”

　　张小玲也凑过来，仰着小脸说：“哥，俺也要学！俺也要帮你干活！”

　　“行，都学。”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暖乎乎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后院的药柜上。药柜是实木打的，分了上百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装着不同的药材。

　　张凡拿着一株当归，递给苏美娥：“你看，当归的根是黄白色的，断面有油点，闻着有股浓郁的香气，主要是补血的，女人用得多。”

　　苏美娥接过当归，仔细地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断面，点点头：“记住了。”

　　“再看这个，柴胡。”张凡又拿起一株柴胡，“柴胡的茎是紫红色的，叶子是剑形的，主要是疏肝理气的，治感冒发烧很管用。”

　　他耐心地教着，从当归、黄芪到柴胡、桔梗，每种药材的形状、气味、药性，都讲得明明白白。

　　苏美娥学得很认真，时不时拿出纸笔记录下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碰到生僻的药材，她会皱着眉头问：“这个金银花和山银花，看着差不多，咋区分啊？”

　　“金银花的花瓣更厚，颜色是黄白相间的，山银花的花瓣薄，颜色偏绿。”张凡说着，拿起两种花放在一起对比，“而且金银花的香气更浓，药性也更好。”

　　苏美娥恍然大悟，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一页。

　　张小玲也学得有模有样，拿着一株甘草，放在嘴里舔了舔：“哥，这个甘草是甜的！”

　　“傻丫头，甘草本来就是甜的。”张凡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甘草能调和诸药，很多药方里都要放一点。”

　　两人一教一学，张小玲在旁边偶尔插句话，后院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煤油灯的光晕里，张凡和苏美娥还在整理药柜。他们把药材按照药性分类，补血的、补气的、清热解毒的，各归其位，还在每个格子上贴了标签，写清楚药材名称和功效。

　　苏美娥踮着脚往最高的格子里放药材，不小心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

　　“小心！”张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两人同时一愣。

　　苏美娥的脸瞬间红了，连忙站稳身子，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谢谢。”

　　“没事。”张凡也收回手，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的温度刚刚好，医道灵力在丹田缓缓流转，比白天更凝练了些。

　　药柜整理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坐在煤油灯下，看着整齐的药柜，相视一笑。

　　“以后，咱们就按这个规矩来。”张凡拿出一张纸，写下“平价便民，童叟无欺”八个大字，“药材必须保证品质，绝不掺假，绝不抬价。乡亲们要是家里困难，还可以赊账，等秋收了再还。”

　　苏美娥接过纸，认真地看了看，点点头：“这个规矩好，俺支持你。”

　　“还有，”张凡又补充道，“以后咱们可以教乡亲们种一些常用的药材，比如柴胡、桔梗，都是好养活的，收成了俺按市场价收，这样乡亲们又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苏美娥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个主意好！要是能成，咱村的日子就越过越有盼头了。”

　　张凡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也满是憧憬。他在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一定会成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整齐的药柜上，落在那张写着规矩的纸上。

　　乡惠民医馆的根基，就这么一点点扎稳了。

　　可张凡不知道，他和李记药材行合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乡卫生所长李富贵的耳朵里。

　　李富贵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根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你个张凡，”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敢断老子的财路，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正是镇上的二道贩子，低声道：“所长，您放心，俺有办法让他的药材进不了医馆。”

　　李富贵抬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说说看。”

　　瘦高个男人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富贵听完，哈哈大笑：“好！就这么办！明天就让他知道，这镇上的地盘，谁说了算！”

　　夜色渐深，蝉鸣声里，藏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