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乡惠民医馆开馆

　　日头刚爬到电线杆子上头，乡镇街口就热闹起来了。

　　崭新的木招牌挂在青砖瓦房的门楣上，红漆写着四个大字——乡惠民医馆，底下还描了圈金边，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张凡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乡亲，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铺面是他用村医馆三个月的盈利租下来的，三间大瓦房，前堂坐诊抓药，后堂煎药歇脚，比村里那间破棚子敞亮多了。

　　“张医生，恭喜开张啊！”

　　隔壁杂货铺的王掌柜拎着一串鞭炮走过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俺这鞭炮可是特意留的好货，一响，保你生意兴隆！”

　　“多谢王掌柜。”张凡连忙接过鞭炮，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炮仗纸，心里暖乎乎的。

　　苏美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喜糖，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把喜糖往王掌柜手里塞，声音温柔：“王掌柜，尝尝喜糖，沾沾喜气。”

　　“哎哎！”王掌柜接过喜糖，往嘴里扔了一颗，咂咂嘴，“甜！真甜！”

　　张小玲也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沓红纸，上面写着“义诊三天”“平价抓药”，她把红纸往墙上贴，踮着脚的模样，像只活泼的小麻雀。

　　“玲丫头，慢点贴，别摔着！”苏美娥连忙叮嘱，伸手扶了她一把。

　　张小玲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娘，俺晓得！”

　　围观的乡亲越来越多，有隔壁村的，有镇上的，都是听说张凡医术好，特意来凑个热闹。

　　二柱子挤在人群前头，扯着嗓子喊：“张医生，俺们村李大爷的老寒腿，就是你给治好的！今天俺特地来给你撑场子！”

　　“可不是咋的！”旁边的王大娘也跟着附和，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鸡蛋，“张医生心善，看病不贵，俺今天送点鸡蛋，算是一点心意！”

　　张凡连忙推辞：“王大娘，您这鸡蛋太贵重了，俺不能收。”

　　“咋不能收！”王大娘把篮子往他怀里塞，“你要是不收，就是嫌俺老婆子的鸡蛋不好！”

　　张凡拗不过她，只好收下，转头递给苏美娥：“美娥姐，把鸡蛋收起来，回头给乡亲们煮茶叶蛋吃。”

　　苏美娥点点头，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张凡的手背，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缩回手。

　　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放炮了！放炮了！”

　　二柱子的喊声打破了沉默，他抢过张凡手里的鞭炮，找了根竹竿挑起来，用火折子点着了引线。

　　“噼里啪啦——”

　　鞭炮声震天响，红纸碎屑溅得满地都是，乡亲们的叫好声、欢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样。

　　鞭炮声一停，前堂就涌进来一大群人。

　　“张医生，俺家娃子最近总咳嗽，你给瞧瞧呗？”

　　“张医生，俺的腰疼得厉害，你给扎几针？”

　　“张医生，俺想抓点清热解毒的草药，多少钱一副？”

　　张凡连忙走到诊桌前坐下，笑着说：“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来！今天义诊，挂号费全免，抓药只收成本价！”

　　“好！”

　　乡亲们又是一阵欢呼，排队的队伍排到了门口。

　　张凡拿出银针，指尖贴着胸口的玉佩，一股温热的医道灵力顺着指尖流进银针里。他给一个咳嗽的娃子把脉，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娃子是肺热，俺给扎两针，再开副草药，喝三天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的银针精准地扎进娃子的穴位，动作快准稳。

　　娃子的娘紧张地看着，生怕娃子疼。可娃子只是眨了眨眼，没哭也没闹。

　　“好了。”张凡拔出银针，拿起纸笔开药方，“回去用冰糖炖雪梨，再喝俺开的草药，保准好。”

　　“谢谢张医生！谢谢张医生！”娃子的娘千恩万谢，拿着药方去抓药。

　　苏美娥和张小玲在药柜前忙碌着，苏美娥抓药，张小玲包药，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美娥姐，这是柴胡，要抓三钱对吧？”张小玲拿着药方，小声问道。

　　“对。”苏美娥点点头，递给她一小撮柴胡，“小心点，别撒了。”

　　“俺晓得！”张小玲小心翼翼地把柴胡放进纸包里，动作认真得很。

　　张凡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从村口老槐树下的屈辱，到村里医馆的立足，再到如今乡惠民医馆的开张，这一路走来，多亏了美娥姐和小玲的帮衬。

　　他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哟，这不是张瞎子吗？咋还开起医馆了？”

　　张凡抬头一看，只见王大锤领着二狗和三癞子，吊儿郎当地走进来，脸上满是嘲讽。

　　乡亲们的议论声一下子停了，前堂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二柱子往前站了站，瞪着王大锤：“王大锤，你干啥来了？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俺？”王大锤嗤笑一声，走到诊桌前，拍着桌子，“张瞎子，你一个瞎子，也敢开医馆？不怕治死人啊？”

　　张凡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俺是不是瞎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俺能治病救人。”

　　“治病救人？”王大锤哈哈大笑，“你别逗了！你要是能治病，俺就把这张桌子吃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哎哟……哎哟……肚子疼……疼死俺了……”

　　二狗和三癞子连忙扶住他：“锤哥，你咋了？”

　　王大锤疼得直打滚，嘴里哼哼唧唧的：“疼……疼死俺了……快……快送俺去医院……”

　　乡亲们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嘀咕：“这是不是报应啊？”

　　“可不是咋的！刚说完坏话就肚子疼，肯定是报应！”

　　张凡站起身，走到王大锤身边，蹲下身，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进王大锤的身体，张凡很快就摸清了他的病症。

　　“你这是吃坏了东西，急性肠胃炎。”张凡沉声道，“俺给你扎几针，立马就好。”

　　王大锤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张凡拿出银针，灵力注入其中，精准地扎进王大锤的几个穴位。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王大锤就不疼了，他捂着肚子站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疼了？”

　　他看着张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张凡收回银针，淡淡道：“以后少吃点生冷的东西，不然还得疼。”

　　王大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谢……谢谢张医生……”

　　说完，他不敢再多待，领着二狗和三癞子，灰溜溜地跑了。

　　乡亲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前堂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张医生太神了！”

　　“这王大锤就是活该！”

　　“以后俺们看病，就来乡惠民医馆！”

　　张凡笑着摆摆手，回到诊桌前，继续给乡亲们看病。

　　日头越升越高，医馆里的人却没少，反而越来越多。

　　苏美娥和张小玲忙得满头大汗，却脸上带着笑。

　　直到傍晚，最后一个乡亲离开，医馆才安静下来。

　　张凡看着桌上的账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首日营收，足足有二十多块大洋，除去成本，净赚十块，远超预期。

　　“太好了！”张小玲凑过来看账本，兴奋地跳起来，“哥，俺们赚大钱了！”

　　苏美娥也走过来，看着账本，眼里满是欣慰：“这下，日子有盼头了。”

　　张凡合上账本，抬头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医馆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温热，医道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

　　今天，不仅医馆开张大吉，他的灵力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美娥姐，小玲，”张凡转过头，看着她们，“明天俺们去后山，看看那片药田。”

　　“好啊！”张小玲拍手叫好。

　　苏美娥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晚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草药的清香。

　　张凡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默默想：乡惠民医馆只是开始，他要让更多的乡亲看得起病，要带着大家一起种药致富，要让这乡野之间，开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而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双眼睛正盯着医馆的招牌，眼神阴鸷。

　　乡卫生所长李富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凡是吧？敢在老子的地盘开医馆，找死！”

　　他转身离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