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牵头筹馆·村民观望
天刚蒙蒙亮,土坯房的烟囱就冒起了烟,苏美娥在灶房忙活早饭,张小玲蹲在院角择菜,张凡揣着心思,脚步轻快地往村支书家走。
昨夜收拾二狗三癞子的劲儿还没散,经脉里的医道灵力稳稳淌着,和苏美娥身上散出的温和气息相融后,炼气一层的修为又扎实了些。他心里念着开医馆的事,这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住,村里老支书最是公道热心,这事总得先跟他通个气。
老支书家在村东头,是砖瓦房,院门口种着两棵老枣树。张凡刚到门口,就见老支书正蹲在门槛上编竹筐,手里的竹篾翻飞,脸上的皱纹里沾着点竹屑。
“李支书,忙着呐。”张凡笑着开口,语气恭敬。
老支书抬头见是他,眼睛当即亮了,扔下竹筐就站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凡娃?你这眼睛当真好了?昨儿个听说你把二狗那俩混小子打跑了,我还当是村里人传瞎话呢!”
“托了贵人的福,真好了。”张凡笑着应下,顺势说起正事,“李支书,我今儿个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我想在村里开个小医馆,给乡亲们瞧个头疼脑热的。”
这话一出,老支书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开医馆?凡娃啊,不是叔泼你冷水,你以前眼睛瞎着,靠摸骨混口饭,如今刚复明就学了点医术,乡亲们能信你吗?再说,药材、棚子,这都是花销啊。”
张凡早料到他会顾虑,当即抬手往老支书手腕上一搭,指尖渡去一丝医道灵力:“支书您摸摸,我这脉相稳着呢,救我的郎中教了我真本事,把脉、推拿、治些杂症都没问题。您这肩膀是不是总疼?干活累了就酸的抬不起来?”
老支书一惊,满眼诧异:“你咋知道?我这老毛病好几年了,去乡里找管事瞧过,就给开了点草药,喝着也不管用。”
“我给您顺顺气就好。”张凡凝神,灵力顺着指尖往老支书肩膀经脉里钻,精准对着酸痛的穴位疏导。没一会儿,老支书就舒服地喟叹一声,晃了晃肩膀,惊喜道:“哎哟!真不疼了!凡娃你这手艺,比乡上的大夫还管用!”
张凡收回手,笑说:“支书您放心,我不敢说包治百病,但村里的寻常病症,我肯定能应付。开医馆也不求赚大钱,就想让乡亲们不用再跑远路,瞧病也能便宜点。”
老支书捋着胡子琢磨半晌,看着张凡真诚的模样,又想起他这些年受的苦,当即拍板:“成!这事叔帮你!你这是积德行善的好路子,叔牵头给你凑木料、搭棚子,村里谁家有闲杂木料,都让他们捐出来!”
张凡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老支书摆摆手,当即吆喝着往村里各家走,边走边喊:“大家伙都听着,凡娃要开医馆给乡亲们瞧病,谁家有闲木料、旧木板的,都往村头老槐树下送啊!”
张凡谢过老支书,转身往家赶,刚到门口就撞见苏美娥端着粥出来,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凡娃,跟支书商量的咋样?成了不?”
“成了!支书牵头帮咱凑木料搭棚子!”张凡笑着回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粥碗,指尖不经意蹭到她的指尖,一丝灵力悄然渡过去,“娘,您今儿个别太累着,棚子有乡亲们帮衬,您就帮着缝几块布帘,挡挡尘土就行。”
苏美娥眉眼含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成,娘这就找布去,家里还有几块粗布,缝成布帘正好用。”
一旁的张小玲听见要开医馆,蹦着跳着凑过来:“哥!我也帮你!我去跑腿递工具,还能帮你洗药材!”
“傻丫头,别毛手毛脚的就行。”张凡揉了揉她的脑袋,渡去一丝灵力,张小玲立马觉得浑身轻快,蹦蹦跳跳地去院里找背篓,要去捡些干净石头垫医馆地面。
没多大功夫,老支书就领着十来个村民往村头老槐树下走,有扛木料的,有抱木板的,还有拎着锤子钉子的。村里的张大叔扛着两根粗木梁,大着嗓门喊:“凡娃,叔这两根木料结实,搭棚子顶正好!”
“谢谢张大叔!”张凡连忙迎上去,接过木料,炼气一层的灵力运转,扛着木料竟脸不红气不喘,看得众人都愣了愣。
“凡娃这复明后,身子骨倒是壮实了不少!”有人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惊讶。
苏美娥拎着针线筐过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手里的针线翻飞,粗布在她手里很快就有了布帘的模样。她时不时抬头看张凡忙活,见他稳稳当当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手里的针线也快了些。
张小玲背着背篓,跑前跑后给大伙递钉子、递锤子,小脸跑得通红,却半点不喊累,见哥渴了,还飞快跑回家端来凉水,凑到他跟前:“哥,快喝水!别累着了!”
张凡接过水碗,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烘烘的。阳光洒在身上,和苏美娥、张小玲身上散出的气息隐隐相融,经脉里的灵力越发顺畅,修为又稳了稳,这种踏实的感觉,是他瞎了二十年从没体会过的。
村头的动静越闹越大,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没多久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张凡刚复明就敢开医馆?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治好老支书的肩膀吧?”说话的是村西的刘婶,向来爱嚼舌根,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语气满是质疑。
“就是啊,以前就是个瞎子,突然就成大夫了,谁敢让他瞧病啊?万一给瞧坏了咋办?”旁边的王大娘跟着附和,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也不相信。
有人质疑,也有人满心期待。村尾的陈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前头,看着张凡忙活的身影,叹了口气:“我这腿风湿好几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要命,去乡里瞧一次要花不少钱,凡娃要是真能治好,咱村里的老人可就有福了。”
“可不是嘛!我家娃总爱积食,找乡大夫开的药不管用,要是凡娃这儿能便宜点治好,那可太好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期盼。
议论声越来越杂,有说好话的,有唱反调的,场面乱糟糟的。刘婶的声音最尖,扯着嗓子喊:“我说凡娃,你可别拿乡亲们的命开玩笑啊!治坏了人,你赔得起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凡身上,等着他回话。苏美娥手里的针线顿了顿,下意识想站起来帮张凡辩解,却被张凡用眼神拦下。
张小玲也急了,攥着小拳头瞪着刘婶:“我哥医术可厉害了!治好过娘和我,还治好过李支书,你别胡说!”
刘婶嗤笑一声,瞥了张小玲一眼:“小丫头片子懂啥?毛都没长齐,就敢帮你哥吹牛!”
这话彻底惹恼了张凡,他放下手里的木料,缓步走到刘婶面前,眼神冷冽。炼气一层的灵力在经脉里运转,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刘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张凡开医馆,凭的是真本事,不是吹牛。”
“真本事?我咋没瞧见?”刘婶梗着脖子,依旧不服气,“有本事你露一手啊!不然谁信你?”
正巧这时,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小子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冷汗,他妈慌得直哭:“娃啊,你咋了?别吓娘啊!”
张凡眼疾手快,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就搭住小子的手腕,指尖灵力渡过去,瞬间就摸清了状况:“是积食堵了气,没事,我给顺顺就好。”
他抬手在小子的肚子上轻轻推拿,灵力顺着指尖精准疏导穴位,没一会儿,小子就“噗”地一声放了个屁,脸色立马好看了些,捂着肚子的手也松了:“娘,我不疼了!”
孩子妈又惊又喜,连忙给张凡道谢:“凡娃,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好本事!”
张凡笑了笑,收回手:“小事,娃就是积食,往后别给他吃太多粗粮就行。”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先前质疑的声音瞬间小了不少。老支书趁机开口:“大家伙都瞧见了吧?凡娃这医术是真的!往后咱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就不用往乡里跑了!”
刘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质疑的话,嘟囔了几句,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围观的村民见状,也纷纷改了口,对着张凡赞不绝口。
“凡娃真厉害!这医术没得说!”
“等医馆开了,我先带我家娃来瞧瞧!”
“往后咱村也有自己的大夫咯!”
张凡笑着拱手道谢,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苏美娥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擦汗的粗布,眼神里满是骄傲:“凡娃,娘就知道你能行。”
张小玲也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一脸得意:“我哥最棒了!”
张凡接过粗布擦了擦汗,指尖蹭到苏美娥的指尖,灵力微微一动,浑身都舒坦。他看着眼前忙活的村民,看着身边的娘俩,心里越发笃定,这医馆,一定要开好。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哼,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刘老棍揣着胳膊站在那儿,眼神阴鸷地盯着张凡,嘴里嘀咕着:“得意啥?有王大锤哥在,看你这医馆能不能开得起来!”
说完,他狠狠瞪了张凡一眼,转身就往村外走,显然是要去给王大锤报信。
张凡眼底的笑意淡了淡,灵力瞬间沉了沉。他知道,刘老棍这一去,王大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医馆还没建好,麻烦就又来了。
但他不怕,如今他有医术在身,有灵力护体,还有乡亲们的支持,别说一个王大锤,就是再来几个,他也能应付。
他抬手拍了拍苏美娥的肩膀,又揉了揉张小玲的头,沉声道:“娘,玲儿,放心,不管是谁来捣乱,这医馆,我都必须开起来!”
苏美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点头;张小玲也攥紧拳头,用力嗯了一声。
不远处,老支书正指挥着村民搭棚子,木梁架起的瞬间,阳光洒在上面,照得张凡眼里满是光亮,医馆的雏形,已然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