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首治风寒·初显医名

　　村头老槐树下的医馆雏形已然立起来，几根粗木梁架着顶，苏美娥缝的粗布帘挂在入口，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张小玲捡的青石板铺了地面，倒也干净规整。

　　张凡天刚亮就守在医馆里，身前摆着块临时搭的木板当诊桌，手里摩挲着河边捡的光滑石头，脑海里过着玉佩传下的医道图谱。经脉里的灵力缓缓流转，昨夜和苏美娥、张小玲相处时的温和气息还残留在脉间，炼气一层的修为稳得很，浑身都透着劲。

　　苏美娥拎着竹篮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陶罐热水，搁在木板旁：“凡娃，先吃点垫垫，一早守在这儿，别饿坏了身子。”

　　“娘你也吃。”张凡接过窝头，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悄悄渡去一丝灵力，“您昨儿个缝布帘累着了，这灵力能帮您松快松快。”

　　苏美娥只觉手腕一暖，浑身的酸胀劲儿瞬间散了，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就你心思细，娘没事，快吃吧。”

　　张小玲背着半篓刚采的野草跑过来，都是张凡昨儿个教她认的基础草药，喘着气喊：“哥！你看我采的对不对？这是紫苏，这是薄荷，你说能治风寒的！”

　　张凡捏了捏她的小脸，接过背篓翻看，眼里满是笑意：“真聪明，全对了。”说话间渡去一丝灵力，张小玲立马不喘了，蹦蹦跳跳地帮着整理草药，还把干净的布巾叠好放在诊桌旁。

　　日头慢慢爬高，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往医馆瞥两眼，有好奇的停下脚问两句，却没几个人真敢上前瞧病，毕竟张凡刚复明开馆，大伙心里还是犯嘀咕。

　　张凡也不急，慢悠悠嚼着窝头，灵力散开些，感知着周遭的草木气息，玉佩的灵植感应隐隐起效，不远处的田埂边，几株治风寒的草药长得正旺，心里暗暗记了位置。

　　忽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伴着脚步踉跄的声响。张凡抬头一看，是邻居张大妈，正扶着墙往这边挪，脸憋得通红，咳嗽一声比一声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张大妈，您咋了？”张凡连忙起身迎上去，苏美娥和张小玲也跟着上前，扶着张大妈坐到诊桌旁的板凳上。

　　张大妈喘着粗气，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厉害：“凡娃，大妈这风寒犯了三天了，咳得胸口疼，夜里都睡不着。去乡里找管事请大夫，大夫不在，抓药又贵的离谱，实在没法子，就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她说着，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犹豫，显然也是心里没底，毕竟张凡这医馆还没正经开张，又是刚学的医术。

　　“大妈您放心，我给您瞧瞧。”张凡语气稳当，抬手搭在张大妈的手腕上，凝神聚气，医道灵力顺着指尖渡了进去。

　　灵力在张大妈经脉里缓缓游走，瞬间摸清了症结：风寒入体，堵了肺腑经脉，才会咳得厉害。张凡指尖微微用力，灵力精准对着肺腑穴位疏导，还特意绕着寒气重的地方多转了两圈。

　　张大妈只觉一股暖意从手腕钻进去，顺着经脉往胸口淌，原本火辣辣的胸口瞬间舒坦了，咳嗽都轻了些，惊喜道：“哎哟！舒服！凡娃你这一搭脉，大妈就不咋咳了！”

　　“风寒堵了气，我先给您顺顺脉，再给您抓点草药煎了，喝下去就好得快。”张凡收回手，笑着起身，指了指田埂边那几株草药，“玲儿，去把那几株紫苏、柴胡摘回来，再拔点生姜，要新鲜的。”

　　“好嘞哥！”张小玲应得快，一溜烟就跑了过去，动作麻利的摘了草药，还顺带挖了块生姜，跑的气喘吁吁也不喊累。

　　苏美娥见状，主动拎过陶罐：“凡娃，煎药的活交给娘，你再给大妈顺顺气。”她手脚麻利，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垒了简易灶台，捡了干柴就生火，动作娴熟的很。

　　张凡点点头，又抬手给张大妈推拿胸口穴位，灵力一点点驱散残留的寒气。张大妈闭着眼，舒服得直叹气，先前的难受劲散了大半，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大妈，您这风寒不算轻，但好在没拖太久，喝两副药就好。”张凡一边推拿一边说，“往后天冷了，多穿点衣裳，晚上睡前煮点姜汤喝，能防风寒。”

　　“哎哎，听你的！”张大妈连连点头，看张凡的眼神已然没了先前的犹豫，满是信任。

　　没一会儿，张小玲就把草药拎了回来，苏美娥接过，仔细清洗干净，切碎了放进陶罐里，添了清水，架在火上煎。柴火噼啪响，药香慢慢飘出来，混着草木的气息，飘得满村都是。

　　周围路过的村民，见张大妈真在这儿瞧病，都忍不住围了过来，凑在一旁看动静，议论声比昨儿个温和了不少。

　　“看张大妈这模样，好像真舒服多了啊。”

　　“可不是嘛，刚才咳得快喘不上气了，这会儿都不咋咳了。”

　　“看来凡娃这医术，是真有点东西。”

　　先前质疑过张凡的王大娘也在人群里，看着这情景，脸上露出愧色，小声跟身边人说：“看来是我小瞧凡娃了，等回头我孙娃积食，也来这儿瞧瞧。”

　　苏美娥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添点柴，眼神落在张凡身上，满是骄傲。她这辈子最苦的就是张凡眼瞎受委屈，如今儿子能靠医术立身，还能帮着乡亲们，她打心底里高兴。

　　约莫半个时辰，药就煎好了。苏美娥把陶罐端下来，滤了药渣，倒在粗瓷碗里，晾得温热才递给张大妈：“大妈，趁热喝了，发发汗就好了。”

　　张大妈接过药碗，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药味虽苦，她却喝得痛快，喝完还咂了咂嘴：“苦是苦了点，但喝下去心里暖烘烘的。”

　　张凡又给她渡了点灵力，帮着药效更快散开：“大妈您在这儿坐会儿，歇歇再走，回去记得盖厚被子发发汗，别再着凉。”

　　张大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咳嗽彻底轻了，胸口也不疼了，起身活动了两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对着张凡连连道谢：“凡娃，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医术，比乡上的大夫还灵！简直就是神医转世啊！”

　　这话一喊，围观的村民都炸开了锅，纷纷凑上来夸张凡。

　　“神医转世！这话没毛病！”

　　“凡娃年纪轻轻就有这本事，往后咱村有福了！”

　　“等医馆开张，我第一个来瞧病！”

　　张凡笑着摆手：“大家别抬举我，就是会点粗浅医术，能帮着乡亲们就好。”话虽谦虚，心里却稳了，这第一单生意成了，往后医馆的名声就慢慢立起来了。

　　张大妈又谢了好几句，还非要给张凡塞两个鸡蛋，张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她走的时候，逢人就夸张凡医术高，一路走一路喊，生怕村里人不知道。

　　围观的村民也跟着散了，不少人都跟张凡约好，回头就来瞧病，刚才还冷清的医馆，瞬间就有了人气。

　　苏美娥收拾着药罐，笑着说：“凡娃，娘就知道你能行，这名声一出去，咱医馆就不愁没人来了。”

　　张小玲也凑过来，一脸得意：“我哥就是神医！以后我要跟着哥学医术，也给乡亲们瞧病！”

　　张凡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暖烘烘的。灵力在经脉里欢快流转，和苏美娥身上的温和阴气隐隐相融，修为又扎实了些，这种靠本事挣来的认可，比啥都踏实。

　　他正想跟娘俩说往后的打算，就见村口走来两个身影，正是二狗和三癞子，俩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青皮混混，手里拎着木棍，一脸凶神恶煞的往医馆这边来。

　　二狗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张凡！你个小兔崽子，敢坏王哥的事！今儿个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三癞子也跟着附和，晃着手里的木棍：“赶紧滚出来受死！不然把你和你娘你妹都扔去烂泥河！”

　　苏美娥脸色一变，慌忙把张凡和张小玲往身后护，眼神里满是慌张。张小玲却攥着张凡的衣角，强撑着不害怕：“哥，他们是来找茬的！”

　　张凡拍了拍苏美娥的肩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炼气一层的灵力全速运转，浑身的气势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王大锤派来的人，刘老棍果然去报信了。但这会儿他有医术傍身，有灵力护体，还有乡亲们刚认可的名声，岂会怕这几个小混混。

　　张凡迈步走出医馆，挡在娘俩身前，冷声开口：“我这医馆，是给乡亲们瞧病的，你们敢砸试试？今儿个来一个，我撂倒一个，来两个，我撂倒一双！”

　　二狗等人见状，也不废话，拎着木棍就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