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首日接诊·口碑再涨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惠民村卫生室的院子里还是挤满了人,连门口的老槐树下都蹲了一圈看热闹的。
粗瓷碗里的茶水换了一波又一波,苏美娥守着墙角的煎药炉,蒲扇摇得不停。炉火噼啪响,砂锅里的草药咕嘟冒泡,浓郁的药香混着院子里的草木香,飘得满村都是。
张小玲蹲在一旁的竹筐边,帮着张凡整理草药。晒干的艾草、柴胡、桔梗被她分门别类捆好,小丫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了点草屑。
张凡坐在院子中间的长凳上,面前摆着个小木箱,里面放着银针、脉枕和笔墨纸砚。他面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等着看病的村民,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期待。
他的动作利索得很,望闻问切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沓。
第一个凑上来的是王婶,她捂着半边脑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直哼哼:“张小子,快给婶看看,这偏头痛又犯了,疼得我直掉眼泪,昨晚一宿没合眼。”
张凡让她坐在小板凳上,把脉枕递过去,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一丝微弱的医道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渡了过去,温热的气流悄无声息地钻进王婶的经脉里。
灵力游走间,张凡很快就摸清了症结——是连日操劳加上吹风受凉,导致头部经脉淤堵。
“婶子,您这是累出来的毛病,”张凡收回手,拿起一旁的银针,“我给您扎两针疏通经脉,再开点草药回去熬着喝,两天就能好利索。”
王婶点点头,紧张地闭上眼睛。
张凡捏着银针,手法精准得不像话,针尖稳稳刺入太阳穴附近的穴位,指尖同时渡入一缕灵力。那灵力温和得很,顺着银针渗入经脉,像一股暖流,缓缓化开淤堵的地方。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婶就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呦!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张小子,你这手艺也太绝了!”
她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投来惊叹的目光。
张凡笑了笑,拔出银针,又提笔写了个药方,递给旁边的苏美娥:“美娥,按这个方子抓药,给王婶包好,记得嘱咐她早晚各熬一次。”
苏美娥应了一声,转身进屋抓药。她的动作很熟练,抓药、称重、包纸,一气呵成,显然是提前跟张凡学过不少。递药包的时候,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张凡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美娥的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缩回手,轻声说:“药包好了,熬药的时候别放太多水。”
张凡接过药方,指尖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他笑了笑,说了声:“辛苦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情。
下一个是张二柱,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昨天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肿得老高,青一块紫一块的,疼得抬不起来。
张凡让他把袖子挽起来,看着胳膊上的淤青,伸出手轻轻按了按。
“骨头没事,就是筋络受损,气血不通,”张凡说着,掌心覆在他的胳膊上,医道灵力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我给你推拿一下,再敷上草药,明天就能消肿。”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灵力,推拿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到疼处。张二柱一开始还疼得龇牙咧嘴,没过多久就舒服地叹了口气,眉眼都舒展了。
十几分钟后,张凡松开手,又从屋里拿出早已捣碎的草药,敷在他的胳膊上,用干净的布条缠好。
张二柱试着抬了抬胳膊,竟然真的不怎么疼了,还能轻轻举起来。他激动地对着张凡竖起大拇指:“张哥,你太牛了!我这胳膊,昨天疼得一夜没睡,现在竟然能抬起来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哄笑,大家看着张凡的眼神,满是敬佩。
一个上午的时间,张凡接诊了十多位村民,有感冒发烧的老人,有腰酸腿疼的汉子,还有积食腹胀的小娃娃。
不管什么毛病,他都能手到擒来。针灸、推拿、煎药,样样精通,再加上医道灵力的加持,见效快得惊人。
感冒的老人,指尖渡气疏通肺经,再喝一碗热乎乎的姜汤草药,当场就能咳出浓痰,呼吸顺畅不少;腰酸的汉子,掌心覆腰揉上一刻钟,就能挺直腰杆下地干活;积食的娃娃,捏捏脊揉揉肚子,立马就嚷嚷着要吃饭。
每个看完病的村民,都是笑着离开的,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张凡的医术,说他是“活神仙下凡”。
苏美娥和张小玲也没闲着,一个忙着抓药煎药,一个忙着登记记账,娘俩的额角都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老支书特意让老伴送来了两大碗手擀面,还卧了两个金黄的荷包蛋,香味儿飘了满院子。
张凡招呼着苏美娥和张小玲一起吃,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心里都是暖烘烘的。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娘俩了,”张凡喝了一口面汤,笑着说,“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美娥给张小玲夹了一筷子面,轻声说,“卫生室也是咱村的希望,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小玲也点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哥,以后我天天来帮你!我还想跟你学抓药、学认草药呢!”
张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以后就教你,咱小玲肯定能成个小神医。”
小丫头被夸得脸红,埋头扒拉着面条,嘴角却翘得老高。
吃过午饭,院子里的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原来是邻村的人听到了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邻村的李大娘,拄着拐杖,由儿子搀扶着,一步一挪地走进院子。她的腿瘸了好几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听说张凡医术高明,特意顶着大太阳过来试试。
“张医生,您行行好,帮我看看这腿吧,”李大娘红着眼眶说,“这腿瘸了好几年,我连路都走不利索,活活得受罪。”
张凡赶紧扶着她坐下,仔细地诊了脉,又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腿。
李大娘的腿是年轻时下地干活落下的病根,常年受潮,经脉淤堵,气血不畅,时间久了,就瘸了。
张凡没有急着针灸,而是先给她推拿了半个时辰。掌心的医道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腿部经脉,一点点疏通着淤堵的地方,温热的感觉从皮肤渗进去,舒服得李大娘直叹气。
推拿结束后,张凡才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几个关键穴位。
半个时辰后,张凡拔出银针,对李大娘说:“大娘,您试着站起来走走。”
李大娘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扶着儿子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走了没几步,她就惊喜地叫出声来:“哎?不疼了!我的腿不疼了!”
她甩开儿子的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僵硬,但已经不瘸了,步子也迈得稳当了。
“太好了!太好了!”李大娘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张凡连连作揖,“张医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这腿,终于有希望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声。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吧!”
“张医生真是活神仙啊!”
“以后看病再也不用跑十几里山路去乡卫生院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周边的几个村子。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卫生室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不断。
张凡从中午忙到傍晚,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次用医道灵力治病救人,玉佩都会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涌进丹田,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来,医道灵力的进阶,根本不在于闭门苦修,而在于治病救人,积累功德。
这个发现,让张凡心里一阵狂喜。
夕阳西下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也离开了。
苏美娥和张小玲忙着收拾院子,张凡则坐在石桌旁,看着夕阳下的卫生室,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卫生室开张第一天,就收获了满满的口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哥,你看,”张小玲指着村口的方向,兴奋地说,“好多人都在打听咱们卫生室呢!”
张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村口有几个外村的人,正在跟老支书打听着什么。老支书笑得合不拢嘴,捋着胡子,不停地夸赞着张凡的医术。
“照这样下去,咱们卫生室的名声,很快就能传遍全乡了,”苏美娥走过来,递给张凡一碗凉好的茶水,“等名声打出去,咱再跟着老支书种参,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
张凡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滑。
他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草药,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种参是个好门路,后山的参坡土质好,适合种参,要是能带动村民们一起种参,就能让大家都富起来,这就是他心里的乡村振兴路。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一辆自行车飞快地骑了过来。
骑车的是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正是乡卫生院的李富贵派来的眼线。
他在村口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卫生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线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翻身上车,飞快地往乡卫生院的方向骑去。
张凡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树大招风。
卫生室的火爆,肯定会引起乡卫生院的忌惮。
麻烦,恐怕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不过,张凡并不怕。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有医道灵力在身,有乡亲们的支持,不管什么麻烦,他都能扛过去。
他抬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坚定。
惠民村卫生室的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