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香秀上门·主动帮工
清晨的日头刚冒尖,惠民村卫生室的院子里就飘着淡淡的药香。
苏美娥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药渣,动作轻柔,生怕扬起的灰尘落到晒着的草药上。张小玲蹲在竹筐边,学着分拣柴胡和黄芩,小丫头眼神认真,却还是时不时把两种草叶弄混,急得鼻尖上冒了汗。
张凡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账本,一笔一划地记着昨天的义诊账目。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账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指尖偶尔划过纸页,玉佩贴着胸口,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碎花布衫、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匀称,眉眼间带着一股泼辣干练的劲儿,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她一进门就扫了眼院子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这就是惠民村卫生室吧?果然跟村里人说的一样,干净又热闹。”
苏美娥停下扫帚,抬眼看过去,笑着问道:“妹子是?”
“我叫李香秀,邻村李家庄的。”女人放下布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张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医术高明的张医生吧?”
张凡放下账本,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我是张凡,妹子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李香秀说着,弯腰打开布袋子,里面竟是分门别类放着的草药,有晒干的艾草、金银花,还有捆得整整齐齐的防风,“我娘家是山里的,从小跟着我爹识草药、分拣药材,听说你这儿开了卫生室,缺人手打理草药,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给你搭把手。”
这话一出,苏美娥和张小玲都愣了一下。
卫生室开张这两天,确实缺个懂行的人打理草药。张凡要坐诊看病,娘俩只能跟着瞎忙活,分拣草药的速度慢得很,有些草药的药性也认不准。
张凡看着布袋子里的草药,眼神亮了亮。他能感觉到,这些草药都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灵气,显然是采摘得及时,晾晒得也得当,不是随便糊弄的货色。
“你懂草药分拣?”张凡问道。
“不光懂分拣,还懂炮制呢。”李香秀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我爹以前是山里的采药人,我跟着他跑了十几年山,什么草药治什么病,怎么晒怎么泡,门儿清。”
说着,她走到竹筐边,拿起一株被张小玲放错的黄芩,指尖轻轻捻着叶片:“妹子,这是黄芩,清热燥湿的,跟柴胡长得像,但柴胡的茎秆更细,叶子边缘有锯齿,你看——”
她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教张小玲分辨,动作麻利,讲解得通俗易懂。张小玲听得眼睛发亮,连忙点头:“秀姐,你懂得真多!”
李香秀笑了笑,又转头看向张凡:“张医生,我不要工钱,管顿饭就行。我就是看不得好好的草药被糟蹋了,再说,你这卫生室是为咱村里人好,我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张凡心里一动。
他看得出来,李香秀是个实在人,而且确实懂行。有她帮忙打理草药,卫生室的效率能提高不少。更重要的是,后山的药圃马上就要规划了,正缺个懂行的人照看。
“那敢情好,”张凡点了点头,笑着说,“工钱还是要给的,按乡里的标准来,饭管够,顿顿有肉。”
“哎,这就对了。”李香秀笑得更欢了,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爽朗劲儿,“我就喜欢跟敞亮人打交道。”
说完,她撸起袖子,就蹲在竹筐边忙活起来。
她的动作是真麻利,手指翻飞间,就把混杂的草药分得清清楚楚,柴胡归柴胡,黄芩归黄芩,连带着那些带着泥土的草药,都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
苏美娥看得直点头,赶紧倒了碗凉茶递过去:“妹子,歇会儿再干,喝口水。”
“谢谢嫂子。”李香秀接过茶碗,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继续忙活起来。
整个上午,院子里都静悄悄的,只有草药碰撞的沙沙声。
张小玲跟在李香秀身后,学得有模有样,分拣草药的速度快了不少。苏美娥忙着给来看病的村民抓药,张凡则坐诊看病,偶尔抬头看向李香秀,心里暗暗称赞。
这女人,真是个能干的。
中午的时候,苏美娥做了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一大盆炒青菜。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吃饭,李香秀毫不扭捏,吃得香甜,还时不时给张小玲夹菜,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吃过饭,李香秀主动提出对账。
她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张凡坐下,两人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一起。李香秀也不避讳,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账本,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飘进张凡的鼻子里。
“张医生,你这账记得挺清楚啊。”李香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没想到你不光医术好,账也算得这么明白,真是个全能的好男人。”
她的气息拂过张凡的耳畔,带着几分热意。张凡的耳根微微发烫,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瞎记的,免得乱了。”
“什么瞎记的,明明很用心。”李香秀说着,手指点在账本上的一个数字上,“你看,昨天义诊的草药开销,你都记得清清楚楚,连王婶多拿的一包甘草都记上了,真是细致。”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张凡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张凡的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躲开,只是继续翻着账本:“该记的都得记,卫生室是大家伙的,不能马虎。”
李香秀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喜欢这种沉稳的男人,不像村里那些油嘴滑舌的汉子,看着就让人烦。
“对了,张医生,”李香秀忽然说道,“我听村里人说,你打算在后山弄个药圃?”
张凡点了点头:“嗯,后山的土质好,适合种草药。等药圃弄起来,就能带动村里人种草药,大家也能多赚点钱。”
“这个主意好!”李香秀一拍大腿,眼睛亮得惊人,“我最懂药圃打理了!什么时候动工,我来帮忙!保证把药圃弄得妥妥帖帖的,草药长得比山里的还好!”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张凡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
他原本还在愁药圃没人打理,现在有李香秀在,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那就麻烦你了,香秀姐。”张凡笑着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香秀挥了挥手,语气泼辣又爽快,“以后这药圃就交给我,保管给你弄得井井有条!”
两人又对账聊了一会儿,李香秀时不时挨近张凡,笑着打趣他几句,说他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以后肯定能成大器。张凡只是淡然应对,偶尔回上一两句,气氛倒是热络得很。
苏美娥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她看得出来,李香秀是个好姑娘,泼辣能干,心地善良,跟张凡搭伙干活,是个不错的帮手。
下午的时候,李香秀就带着张小玲去后山看地形了。
两人踩着田埂,一路说说笑笑地往山上走。李香秀指着后山的一片坡地,跟张小玲说这里适合种什么草药,那里适合种什么,说得头头是道。
张凡站在卫生室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药圃的事有着落了,乡村振兴的步子,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又热了几分,一股温和的医道灵力涌进丹田,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来,不光是治病救人能积累功德,带动乡亲们一起致富,也能让灵力得到提升。
这个发现,让张凡心里一阵狂喜。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一辆自行车飞快地骑了过来。
骑车的还是昨天那个眼线,他停在村口,往卫生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然后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
张凡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知道,李富贵不会善罢甘休。
眼线离开后,没过多久,李香秀就带着张小玲回来了。
小丫头兴奋地跑到张凡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后山的情况:“哥,秀姐说后山的坡地特别适合种草药,还说能帮咱们找好的种子呢!”
李香秀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张医生,后山的地我看好了,明天就能动工。我已经跟我娘家那边说了,他们能帮忙找草药种子,都是些好品种。”
“辛苦你了。”张凡点了点头。
“不辛苦,”李香秀摆了摆手,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张医生,我刚才在村口看到乡卫生院的人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你最近可得小心点,李富贵那人,心眼儿小得很。”
张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麻烦,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他并不怕。
有李香秀帮忙打理药圃,有苏美娥和张小玲守着卫生室,有乡亲们的支持,还有医道灵力在身,不管李富贵耍什么花招,他都能应付。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满了院子。
李香秀还在忙着分拣草药,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干练。张凡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苏美娥和张小玲,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
惠民村卫生室的路,还很长。
但他知道,只要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