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山脚觅参·巧辨真伪
晨光把后山参坡染得透亮,草木上的露珠还没干,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沾得张小玲裤脚湿漉漉的。
张凡揣着贴身玉佩,指尖刚触到山脚的泥土,丹田就泛起温温的热意,医道灵气顺着经脉散出去,灵植感应瞬间铺开,周遭草木的生机气息清清楚楚落进感知里,那些藏在草丛里的参株,正透着淡淡的灵气,像星星似的在感知里亮着。
“玲儿,过来这边,哥教你辨野参,可别再把杂草参认成正经野参了。”张凡朝蹦蹦跳跳的张小玲招手,手里拎着小锄头,脚步轻缓地避开长势旺的杂草。
张小玲挎着竹篮跑过来,羊角辫晃得欢,小脸红扑扑的:“哥,我这次肯定能认对!昨天你教我的我都记着呢,叶子细长的就是参!”
“傻丫头,哪有恁简单。”张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发梢,温软的触感传来,他顺势收回手,蹲下身扒开一丛杂草,露出底下几株叶片青嫩的植株,“你看,这俩长得像吧?但一个是正经野参,一个是杂草参,差远了。”
张小玲蹲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凑着看,挠了挠头:“看着都差不多啊,叶子都是细长的,颜色也一样绿。”
“你再看纹路。”张凡握着她的小手,指尖引着她去摸参叶的纹路,灵气顺着指尖悄悄渡过去一丝,张小玲立马觉得指尖暖暖的,浑身都舒坦了点。
“野参的叶纹是顺着叶脉长的,细而密,摸起来顺滑;杂草参的纹是乱的,摸起来糙手,还有点扎人。”张凡耐心讲解,语气放得极柔,“还有根茎,野参的茎秆偏紫,杂草参的茎秆是嫩绿色,一对比就出来了。”
张小玲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她眼睛一亮:“哥,真的耶!这个顺滑的就是野参,糙手的就是杂草,我分清了!”
“真聪明。”张凡夸了她一句,丹田的玉佩又热了几分,灵气感知里,不远处有一处参气比别的浓些,应该是株年份久点的普通野参,“你往那边找找,哥在这挖这株,记住,先摸叶纹再看茎秆,别认错了。”
“好嘞!”张小玲脆生生应着,挎着竹篮就往那边走,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踩坏了底下的参株。
张凡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笑,抬手挥了挥小锄头,轻轻刨开野参周围的泥土。
灵气顺着锄头尖散进去,护住参须不被碰断,这是他昨夜琢磨出来的法子,医道灵气裹着锄头,既能精准挖参,又能保住参的灵气,比蛮力挖强十倍。
没一会儿,一株巴掌长的野参就挖了出来,参须完整,表皮泛着淡淡的土黄色,纹路清晰,看着就精神。张凡抖掉参上的泥土,放进竹篮里,心里透着劲,这灵植感应绑着医道灵气就是好用,挖参又快又好。
“哥!哥!我找到啦!”那边传来张小玲的欢呼,她拎着一株参跑过来,小脸笑成了花,“你看,我认对了,叶纹顺,茎秆偏紫,是不是野参?”
张凡接过来看了看,笑着点头:“对喽,玲儿真棒,第一次找就找对了,比哥厉害。”
张小玲笑得更欢了,蹦着跳着把参放进竹篮:“都是哥教的好!咱再挖点,多挖点给村里的爷爷奶奶补身子。”
“好,挖够咱就回。”张凡应着,正准备领着她往别处走,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妈的,今天咋这么背,连根正经参都找不着,全是杂草参!”是村里的懒汉刘二,身后跟着个跟班,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的,竹篮里空空如也,就几根杂草。
刘二眼尖,一眼就看见张凡他们竹篮里的野参,眼睛立马瞪圆了,快步跑过来,往竹篮里瞅了瞅,酸溜溜地说:“哟,张凡,你俩可以啊,挖这么多野参,运气也太好了吧?该不会是从别处捡来充数的吧?”
张小玲立马把竹篮抱在怀里,皱着眉反驳:“才不是捡的!是俺和哥自己挖的,俺还会认参呢,能分清野参和杂草参!”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刘二嗤笑一声,斜着眼打量张凡,“以前是个瞎子,现在眼睛好了就敢吹牛逼?这后山参坡的参多难找,你俩一挖就挖这么多,肯定是假的,要不就是偷别人挖的!”
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刘哥说得对,说不定是偷的呢!不然哪能挖这么多,咱哥俩找了一早上都没找着!”
张凡脸色冷了下来,挡在张小玲身前:“刘二,说话放干净点,咱挖的参都是自己凭本事找的,认不认得出参,不是你说了算。再说这是山脚的普通参,合规采挖,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凭本事?我看是凭运气!”刘二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抢竹篮,“让老子看看,说不定就是杂草参糊弄人的,真当咱没见过野参啊!”
他的手刚伸过来,张凡就侧身躲开,指尖轻轻一点他的手腕,医道灵气顺势送进去。刘二立马觉得手腕麻酥酥的,疼得“哎哟”一声,缩回手甩了半天:“你、你敢动手?”
“我是劝你别动手。”张凡语气平静,却透着威慑力,“你要是不信这是野参,咱就找村管是来评理,让管事看看,是咱的参真,还是你在这胡搅蛮缠。”
刘二心里一咯噔,他最怕村管事,要是真闹到管事那去,他胡搅蛮缠的事传出去,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可他看着竹篮里的野参,又不甘心,嘴硬道:“找就找,我还怕你不成?要是这参是假的,你就得把参都给我!”
“要是真的,你就得给俺们道歉,还得保证以后不滥挖参坡的草木。”张凡立马接话,他早就看不惯刘二这种懒汉,仗着有点力气就欺负人,今天正好治治他。
刘二咬咬牙:“行,道歉就道歉!”
张凡转头喊张小玲:“玲儿,把你刚才挖的那株参拿出来,给刘二叔看看叶纹。”
张小玲点点头,把参递过去,还特意叮嘱:“你摸仔细点,叶纹可顺了,是正经野参。”
刘二接过参,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叶纹,又看了看茎秆,跟张凡说的一模一样,顺滑的叶纹,偏紫的茎秆,比他找的那些杂草参强太多了。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
“咋样?刘二叔,是野参吧?”张小玲仰着小脸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刘二没吭声,磨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算、算你俩厉害,认得出参,是我胡说了。”
“还有道歉。”张凡提醒他,语气不软不硬。
刘二脸涨得通红,低声道:“对不住,是我错了,不该瞎说你们偷参,也不该质疑你们的参是假的。”
“还有保证。”张小玲跟着补了一句,学着张凡的样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保证,以后不滥挖参坡的草木,也不胡说八道了。”刘二说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着跟班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嘟囔:“真晦气,居然栽在一个瞎子好的和小丫头手里。”
看着他俩灰溜溜的背影,张小玲笑得直拍手:“哥,太爽了!刘二叔终于认错了,以前他总欺负村里人,今天总算栽跟头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拿出真本事,不然他总以为咱好欺负。”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心里也透着爽,这打脸的滋味就是舒坦,既护了玲儿,又让刘二认了错,也算两全其美。
兄妹俩接着挖参,张小玲认参越来越熟练,没多久就挖了七八株,竹篮都快满了。她时不时凑到张凡身边,递给他一颗野果子,或是跟他唠两句嗑,暖融融的氛围裹着俩人。
张凡挖参的间隙,灵气一直没断,他发现灵气用得越多,丹田的感觉就越明显,医道灵力也浑厚了点,灵植感应的范围也大了些,连几十米外的草木气息都能感知到。
他心里暗道,这医道修真果然得实操,挖参辨参都能练灵力,比坐着打坐管用多了。
“哥,咱挖够了吧?竹篮都满了。”张小玲擦了擦额角的汗,小脸红红的,看着格外可爱。
张凡点点头,看了看日头,都快晌午了:“够了,咱回去,中午给你炖参汤,再炒你爱吃的马齿苋。”
“好呀好呀!”张小玲欢呼着,挎着竹篮就要走,脚下却不小心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张凡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灵气顺势送过去稳住她的身子。张小玲靠在他怀里,小脸更红了,小声道:“谢谢哥。”
“小心点,山路滑。”张凡松开手,语气自然,没半点越界,只顺手替她拂掉衣角的泥土。
俩人拎着竹篮往山下走,刚到山脚,就碰见村管事领着两个村民路过。管事看见他俩篮里的参,笑着夸:“张凡玲儿,挖这么多野参啊?玲儿都能帮着挖参了,真能干!”
“多亏哥教我,我才会认参的。”张小玲笑着回话,语气里满是骄傲。
“张凡这本事是真不错,不仅会看病,还懂辨参。”管事点点头,又叮嘱,“山脚的参挖挖没事,可千万别往深处去,听说最近有人看见深处有奇怪的草,别碰着。”
张凡心里一动,想起昨天碰见的黑藤蔓,连忙应下:“知道了管事,咱只挖山脚的,绝不往深处去。”
管事又唠了两句,才领着村民走了。
路上,张小玲还在叽叽喳喳说刚才打脸刘二的事,张凡却心思沉沉,管事也说深处有奇怪的草,看来那黑藤蔓不是偶然,后山深处肯定有猫腻。
回到家,张小玲忙着收拾野参,把参须理得整整齐齐。张凡坐在院里,摩挲着玉佩,运转灵力感知了一下,玉佩的灵气比昨天又浓了点,他试着用灵力探向玉佩,竟隐约感觉到玉佩里还有别的东西,像是一层封印。
他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苏美娥。她手里拎着一碗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笑着走进来:“张凡玲儿,刚蒸的窝头,给你俩送两个尝尝。”
“谢谢美娥姐。”张小玲跑过去接过,笑得眉眼弯弯。
苏美娥看着篮里的野参,夸道:“挖这么多野参啊?张凡你真厉害,玲儿也能干。”她眼神落在张凡身上,带着点关切,“后山没啥危险吧?别让玲儿跟着跑太远。”
“没啥危险,就挖山脚的参,美娥姐放心。”张凡回话,语气温和,保持着合适的分寸。
苏美娥坐了会儿,叮嘱他俩注意安全,就起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见张凡正给张小玲剥野果子,眼神柔和,没再多说。
午饭时,参汤炖得香喷喷的,张小玲喝了两大碗,说浑身暖暖的。张凡喝着参汤,灵气在体内流转,舒服得很,可他一想起后山的黑藤蔓,心里就放不下。
那藤蔓吸收参气,邪性得很,要是放任不管,说不定会伤到上山的村民,更甚者,会影响到玲儿。
他放下碗,看着张小玲:“玲儿,以后咱再上山挖参,就只在山脚,不管谁喊,都别往深处去,知道不?”
张小玲点点头:“知道啦哥,我听你的。”
傍晚,张凡趁着张小玲睡着,悄悄来到院外,运转灵力往后山的方向探去。感知里,那处黑藤蔓的位置,正透着淡淡的邪气,比昨天更浓了点,而且那邪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血腥味。
张凡心里一沉,看来那藤蔓不仅吸参气,还可能伤了小动物,再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攥紧拳头,丹田的玉佩发烫,医道灵力翻涌。不管那藤蔓是啥来头,他都得弄清楚,绝不能让它伤了身边的人。
而后山深处,黑藤蔓正肆意蔓延,缠住了一株年份不浅的野参,细细的藤蔓扎进参体里,贪婪的吸收着参气,藤蔓顶端的花苞,又绽开了几分,诡异的黑光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