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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黑风高,宜装神弄鬼

  猛虎帮总堂,聚义厅。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聚义厅的主座上,一个身穿黑虎皮袄、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咆哮。他便是趁着孟烈病重,刚刚篡位夺权的副帮主——人称“黑心虎”的赵三爷。

  在他脚边,跪着那个光头和三个鼻青脸肿的小弟。

  “三爷!真不怪兄弟们啊!”

  光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那……那丧葬铺的老板是个练家子!还有那只鹅,那鹅简直成了精,一口就把老四的肉给拧下来了!”

  “放屁!”

  黑心虎一脚踹在光头胸口,“一个卖棺材的小白脸,养只扁毛畜生,就把你们四个收拾了?传出去我猛虎帮还怎么在云水县混?!”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现在正是他夺权立威的关键时刻,连个收保护费的小铺子都搞不定,以后谁还服他?

  “阿大,阿二!”

  “在!”

  阴影中,走出两个身穿红衣、腰挎短刀的精瘦汉子。

  这是猛虎帮的“红棍”杀手,手上都沾过几条人命,也是黑心虎的心腹。

  “今晚月黑风高,是个好日子。”

  黑心虎狞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去,把柳条巷那家‘安乐丧葬铺’给我烧了。记得,做得干净点,伪装成走水。”

  “是!”

  两个杀手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杀人放火,这活儿他们熟。

  ……

  柳条巷,深夜。

  更夫刚敲过三更的梆子,整条巷子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巷尾那家安乐丧葬铺,门口挂着的两盏白灯笼还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铺子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一片。

  两个红衣杀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铺子后院的墙根下。

  “阿二,带火油了吗?”阿大压低声音问。

  “带了。”阿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嘿嘿一笑,“一壶火油浇下去,管教他变烤猪。”

  “上!”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轻飘飘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这就是专业。

  然而,当他们落地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感觉脊背一凉。

  这院子……怎么比外面还要冷好几度?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们抬头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寿衣,脸颊涂着两坨诡异的腮红,嘴角都挂着那抹僵硬而永恒的微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妈呀……”

  阿二腿一软,差点叫出声来,“这……这么多纸人?”

  “怕什么!都是假的!”

  阿大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心里也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就是个做死人生意的,院子里有纸人很正常。别自己吓自己,快动手!”

  就在阿大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呼——

  一阵阴风平地起。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一个纸扎丫鬟,脑袋突然诡异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正面对着他们。

  而在那惨白的纸脸上,两行殷红的血泪,正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滴答。”

  那血泪滴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鬼……鬼啊!!!”

  阿二的心理防线瞬间崩了。

  但这还没完。

  “桀桀桀……”

  一阵似哭似笑、飘忽不定的怪声,从院子角落的一口棺材里传了出来。那声音尖锐、嘶哑,完全不像是活物能发出来的。

  那是……铁柱。

  这只大白鹅此时正缩在棺材后面,脖子上套了个空心的破竹筒(顾安给做的扩音器),正卖力地发挥着它的口技天赋。

  紧接着,那个流血泪的纸丫鬟,竟然真的动了!

  它抬起那只纸糊的手,僵硬地指着阿大和阿二,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啊!!!”

  阿二再也绷不住了,手里的火油罐子直接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

  “别跑!跟我拼了!这是装神弄鬼!”

  阿大怒吼一声,拔出腰刀就要去砍那个纸人。

  然而,就在他拔刀的一瞬间。

  一道白色的鬼影从黑暗中窜出。

  快!太快了!

  阿大只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裤裆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嗷——!!!”

  那种痛苦,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铁钳狠狠夹住,然后用力一拧。

  铁柱的必杀技——断子绝孙拧!

  阿大捂着裤裆,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手里的刀也拿不稳了。

  “风紧!扯呼!”

  阿大顾不上别的了,这哪里是装神弄鬼?这分明是厉鬼索命啊!那白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而且下口如此狠毒,绝非凡物!

  两个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此刻像是两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翻出院墙,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吱呀——

  顾安推开正房的门,手里端着一盘瓜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打翻的火油罐子,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流血泪”的纸丫鬟。

  “啧,番茄汁兑点猪血,效果还挺逼真。”

  顾安走过去,轻轻解下纸人脖子上的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

  这就是刚才纸人“转头”和“抬手”的机关。

  至于那“阴风”,不过是他在院子通风口摆了个简单的风门阵,只要有人翻墙进来,气流一变,风就吹进来了。

  一切都是科学(或者说是手艺活),但在心虚的人眼里,这就是玄学。

  “嘎?”

  铁柱从棺材后面钻出来,吐掉嘴里的破竹筒,一脸意犹未尽:就这?还没拧过瘾呢。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安扔给铁柱一把肉干作为奖励,然后蹲下身,捡起那只杀手跑掉的鞋子。

  鞋底是千层底,做工精良,还绣着一只下山虎的图案。

  “猛虎帮,红棍杀手。”

  顾安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把鞋子随手扔进火盆里烧了。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生意,你们非要来烧我的铺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看来,光吓唬是不够了。”

  顾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看向猛虎帮总堂的方向,目光深邃。

  “黑心虎是个疯狗,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既然如此……”

  “那就换个话事人吧。”

  顾安转身回到屋内,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灰的箱子。

  那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一些“特殊道具”:

  几瓶孟烈当年留下的、还没用完的烈性麻药。

  一堆上次给铁柱治病剩下的泻药。

  还有那一套他吃饭的家伙——夜行衣、飞虎爪、以及几只刚扎好的、还没点睛的纸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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