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氪金一时爽,铁柱变秃党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随着猛虎帮那五百两(加上之前的一千两和丧葬费,顾安的小金库已经突破了两千两)入账,安乐丧葬铺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首先是伙食。
以前顾安和铁柱是“三天一顿肉,平时吃豆腐”。现在直接升级为“顿顿有肉,还得是精肉”。
其次是装备。
顾安花重金把铺子后院的围墙加高了三尺,上面插满了碎瓷片和铁钉。地窖的入口也换成了三百斤重的石门,除了他,没人推得动。
当然,最大的投入,还是在自身上。
云水县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虎骨、鹿茸、五十年份的人参,统统都给我拿出来。”
顾安身穿崭新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像个暴发户一样拍了拍柜台。
掌柜的听到后眼睛都直了:“哟,这不是顾老板吗?您这是……发财了?”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顾安谦虚一笑,但那掏银票的姿势却一点也不谦虚。
他买这些药,不是为了补身子,而是为了“炼体”。
虽然他有系统加点,但那只是基础属性。要想把这副长生不老的身体开发到极致,还需要药物的辅助。
顾安在一本名为《铁布衫》(凡俗武学)的秘籍里看到过,用名贵药材泡澡,可以加速皮肤角质化,提升防御力。
“既然不能修仙(暂时没功法),那就先把凡俗武学练到满级。”
顾安的想法很朴实:只要我皮够厚,筑基期修士来了也得崩掉两颗牙。
……
回到铺子。
顾安在后院架起了一口大铁锅(用来煮药浴的)。
咕嘟咕嘟。
虎骨、人参、灵芝……各种名贵药材像不要钱一样往锅里扔。
为了增强药效,顾安还忍痛从那块所剩无几的下品灵石上,又挫了一丢丢粉末进去。
很快,一股浓郁到呛人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后院。
“嘎?”
正在角落里啃骨头的铁柱,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绿豆眼直愣愣的盯着那口大铁锅,嘴角竟然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哈喇子)。
好香!
比烤全羊还香!
“去去去,一边玩去。”
顾安拿着大勺子搅动着药汤,嫌弃地挥了挥手,“这是给人泡澡用的,鹅吃了会拉肚子。”
铁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骗鬼呢!
上次那个姓孟的喝了一口你的洗脚水(其实是回春汤),就把那什么黑心虎打死了。本鹅大爷要是喝了这一锅,岂不是能上天?
铁柱不动声色地退回窝里,假装睡觉,实则暗中观察。
半个时辰后。
药汤熬好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还在冒泡。
顾安把药汤倒进一个巨大的木桶里,试了试水温。
“有点烫,晾一会儿再洗。”
顾安擦了擦汗,转身回屋去拿换洗衣服和毛巾。
就在顾安进屋的瞬间。
嗖!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角落里窜出。
铁柱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冲到了木桶边。它本来想喝一口,但因为腿短,脖子不够长,加上桶壁太滑……
扑通!
一声落水声。
铁柱整个鹅掉进了药桶里。
“嘎!嘎!嘎!”(烫!烫死鹅了!)
铁柱在滚烫的药汤里疯狂扑腾,像是在洗热水澡,又像是在被炖煮。
它一边惨叫,一边本能地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些药汤。
我不出去!我就不出去!
喝一口赚一口!
“什么声音?”
顾安抱着衣服冲出来,一看木桶里的景象,脸都绿了。
“铁柱!你不要命了?!”
顾安顾不上烫,伸手就要把铁柱捞出来。
但这只鹅像是铁了心要“碰瓷”,死死抓住桶沿,一边被烫得翻白眼,一边还在咕咚咕咚地喝汤。
那一桶价值几百两银子的药汤,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
“你这只贪吃的蠢鹅!”
顾安好不容易把铁柱提溜出来,扔在地上。
此时的铁柱,已经完全看不出鹅样了。
浑身湿漉漉的,紫黑色的药液顺着羽毛往下滴。它肚子鼓得像个球,躺在地上直哼哼,时不时还打个带着药味的饱嗝。
“完了,这下真成铁锅炖大鹅了。”
顾安看着铁柱那通红的皮肤,急得团团转,“这虎骨汤药力那么猛,我都只敢外敷,你竟然内服?还喝了半桶?”
“嘎……”(我不行了……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铁柱翻了个白眼,四腿一蹬(它有翅膀算前腿),晕了过去。
……
这一夜,安乐丧葬铺的后院里,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变异”。
顾安守在铁柱身边,看着这只鹅浑身发烫,像个火炉一样。
更可怕的是,它开始掉毛。
原本雪白光亮的羽毛,一撮一撮地往下掉。不到半个时辰,威风凛凛的云水县一霸,变成了一只……粉红色的光皮鹅。
丑。
丑得顾安都不忍直视。
“铁柱啊,你要是挺不过去,我就把你埋在最好的风水宝地,给你立个碑,上书贪吃烈士之墓。”
顾安叹了口气,给它盖了条小毯子。
然而。
到了第二天清晨。
咔嚓、咔嚓。
一阵奇怪的声音把顾安吵醒。
他睁眼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那只原本光秃秃的粉皮鹅,此刻身上竟然重新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绒毛。
而且这绒毛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
铁柱正站在院子里,用嘴啄着那个用来磨牙的石碾子。
当!当!当!
那声音不像是在啄石头,倒像是在打铁。
随着铁柱的动作,坚硬的石碾子上,竟然被啄出了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嘎?”
铁柱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它抖了抖身子。
嗡——
新长出的羽毛虽然还短,但相互摩擦时,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它试着张开翅膀,对着旁边的一根木桩狠狠一扇。
噗!
木桩如同豆腐一般,被整齐地切开了一道口子,木屑纷飞。
顾安看傻了。
他走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弹了弹铁柱的脑门。
叮!
清脆悦耳,手感极佳,硬度堪比精铁。
“这是……变异了?”
顾安咽了口唾沫,随即内心一喜。
这哪里是鹅?这分明是一件活着的凡级极品法器啊!
“虎骨强身,人参补气,再加上那一丢丢灵石粉末……”
顾安围着铁柱转了好几圈,眼神火热,“铁柱,你现在是个什么品种?钢铁加鲁鲁……鹅?”
“嘎!”
铁柱得意地昂起头,虽然现在毛还没长齐,看着有点像只秃毛鸡,但它能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力量。
它看向顾安,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铲屎的,以后换我罩着你!
“行行行,你罩我。”
顾安笑眯眯地摸了摸它那光溜溜的铁头,“不过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顾安指了指旁边的镜子。
铁柱转头一看。
镜子里,一只银灰色的、半秃不秃的怪鸟正傻愣愣地站着,原本威武的形象荡然无存,看起来猥琐至极。
“嘎——!!!”(我的盛世美颜!)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柳条巷。
从那天起,安乐丧葬铺里多了一只穿着花棉袄(顾安亲手缝的,为了遮丑)的大白鹅。
虽然造型滑稽,但这只鹅的战斗力,却悄然跃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以前它是凡人噩梦。
现在,它有了跟低阶修士碰一碰的资本。
顾安看着正在院子里疯狂啄石头练功的铁柱,又看了看自己那桶剩下的一半药汤(已经凉了)。
“看来,这氪金流确实好用。”
顾安眼神闪烁,“既然铁柱都能进化,那我的扎纸术,是不是也可以升升级了?”
他想到了那块从赵三爷身上摸来的黑色骨牌。
那是阴山派的东西。
“阴山派用活人炼尸,那我能不能用妖兽的皮、灵木的骨,来扎出真正的战斗纸人?”
顾安的目光,投向了云水县外的苍茫大山。
那里,有妖兽。
也有更广阔的、属于“苟道中人”的素材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