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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替身使者在大学 作家zLeMfW 2186 2026-01-28 21:57

  暂时安全了。这里已经远离主大厅和主要通道,厚重的建筑结构和复杂管道应该能有效隔断或散射恶意源的直接感知。

  我闭上眼,努力在地下室的低沉轰鸣和管道滴答声中集中精神感知。【捣乱军团】的领域依旧展开,嗡鸣依然存在,但已从尖锐的冰裂声恢复到平常那种低沉的、类似远处发电机的背景噪音水平。范围内只有头顶管道传来的震动、远处锅炉的规律燃烧声,以及自己无法平复的心跳。蔡斯他们的恶意,应该已经被厚重的土层、砖石和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过滤、吸收掉了大部分。

  危机解除……暂时。

  我缓缓滑坐到积满灰尘和不知名油渍的水泥地上,从背包里摸出保温水瓶,里面还有一点微温的水,喝了几口,才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紧张和吸入冷空气所致)缓和了一些。冰冷的空气让头脑异常清醒,也放大了后怕。

  现在,需要善后。我的原则是自私的,但也是务实的。蔡斯这种人,在本土氛围浓厚的缅因州校园里拥有天然的影响力,习惯了被尊重(或畏惧),当众丢这么大脸,还损毁了可能有纪念意义的陈列柜(但愿不是),绝不会轻易罢休。他的报复可能更隐蔽,也更持久:利用他在本地生和兄弟会中的影响力,在小组项目、宿舍安排、甚至校园兼职机会上制造障碍;散布关于我“笨手笨脚”、“带来厄运”(“Jinx”的标签可能就此贴上)的流言,这种流言在相对封闭、迷信氛围稍浓的缅因州校园可能传播得很快;或者,更直接地,在某个僻静的、靠近森林的校园角落“偶遇”。那就糟糕了,毕竟我的能力不适合直接战斗。

  不能被动等待。但也不能主动升级冲突,尤其是在对方明显拥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最佳策略:迅速、低调地降低自己的“目标价值”和“存在感”,让他觉得继续纠缠我不仅麻烦、无利可图,而且可能因为我的“邪门”而再次引火烧身。同时,必须更加注意规避任何可能产生直接接触或冲突的场合。

  我休息了十分钟,等呼吸完全平复,冰冷的汗水不再大量渗出。然后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和可疑的污渍。接着,我从背包侧袋拿出常备的独立包装湿巾(在寒冷天气格外重要)和一小瓶免洗消毒凝胶,仔细清理了手部、脸部和可能沾到污渍的衣物边缘。冰冷湿巾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没有返回宿舍或任何常去的地方。我沿着维修通道的另一端出口(标识显示通向校园边缘的供暖中心外围),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外面是一片萧瑟的、杂草丛生的空地,紧挨着黑压压的松林边缘,风更大,带着林中腐殖质和冰水的味道。我绕了一大圈,沿着一条几乎被落叶覆盖的、通往校外小镇的偏僻小路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镇上一家招牌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综合超市(卖杂货、五金、猎渔许可和热咖啡)。在超市狭窄的卫生间里,我换了件备用的、更厚实的抓绒衣,将换下的衣物塞进背包。然后,我在超市里买了一份微波炉加热的、味道寡淡的鸡肉馅饼、一瓶运动饮料和一包高热量巧克力棒,走到超市后面堆放木柴和报废雪地摩托的停车棚角落,快速吃完。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寒风卷着松针和沙尘刮过。

  进食的时候,我打开手机,关闭定位,用数据流量(避免校园WiFi记录)匿名浏览校园内部论坛的一个非公开板块(需要学生邮箱验证,但我有一个极少使用的备用邮箱)。果然,已经开始出现模糊的帖子:“活动中心大厅好像出了点事故,有东西碎了。”“听说蔡斯·米勒和人起了冲突,弄得一身咖啡。”没有照片,没有具体描述,回复也寥寥,很快被关于“周末暴风雨预警”、“谁有防熊喷雾借用”的帖子淹没。我稍微松了口气。这表明事情没有立刻大规模发酵,也说明蔡斯那边可能出于面子或避免进一步关注,暂时选择了压制消息。但“Jinx”之类的私下议论,恐怕已经开始在某个小圈子里流传了。

  下一步,我需要让蔡斯和他的圈子“感受”到我的彻底退避和“无害”,但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怯懦,以免激发某些人“追打落水狗”的欲望。同时,必须充分利用缅因州校园地广人稀、冬季活动趋向室内、人际关系相对松散(除了特定紧密圈子)的特点,重新规划我的动线。

  我处理掉垃圾,没有立刻回校园。我去了镇上唯一的、兼营二手书和渔具的破旧书店,在散发着霉味和烟草味的角落里消磨了将近两个小时,翻看一本关于缅因州本地鸟类的毫无意义的图鉴。然后,在天色逐渐被铅灰色乌云笼罩、气温明显下降的傍晚,我才慢悠悠地走回校园。但我没有回自己住的宿舍楼那里可能被盯上,尤其是如果蔡斯的兄弟会有人住在同一栋或邻近,而是去了校园另一端、靠近废弃气象站的、主要供研究生和访问学者使用的老旧公寓楼下的公共休息室。那里通常只有一两个性格孤僻的研究生埋头苦读,壁炉里烧着木头是真的壁炉,噼啪作响,但彼此绝不交谈。我找了个离壁炉最远、灯光最暗的角落,戴上降噪耳机,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早已下载好的、关于北美殖民时期贸易的枯燥论文,仿佛一下午的混乱和长途跋涉从未发生。窗外的风呜咽着刮过建筑缝隙,带来远处森林的涛声。

  晚上九点半左右,我才收拾东西,沿着仅有几盏孤零零路灯照明、两侧积雪尚未融化的小径,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从校园最不起眼的侧门回到宿舍区。进门时,我对值班的舍管(一个总是看着狩猎杂志的沉默老人)点了点头,用最简单的“Evening”打招呼。楼道里异常安静,只有某间房里传来低沉的乡村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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