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住那枚跨越千里的绣花针(12号修改完毕,要看原版的抓紧时)
我草!
这是……快递?千里之外发来的死亡顺丰?
那股劲力尖锐、迅疾,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能将钢铁都瞬间汽化的恐怖能量。
它像一枚洲际导弹,精准锁定了我的神像本尊。
黑木崖,东方不败。
除了那个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妖的家伙,这世上没人能打出这么阴毒又霸道的一击。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教主,此刻正捏着一枚绣花针,对着东南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娘的,信号泄露了!
抽离岳不群的气运,相当于我在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里,强行开了一个后门程序,动静闹得太大了。
来不及细想,我心念电转,庙里积攒的所有香火功德,包括刚才从岳不群身上薅下来的那部分,瞬间被我榨干,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泥塑金身的右臂。
那条泥胎手臂上的裂纹里,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仿佛内里浇灌了滚烫的铁水。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撕裂声。
一枚细如牛毛、通体赤红的绣花针,无视了庙宇的墙壁,直接穿透了空间,带着一股灼热的劲风,出现在大殿中央,直刺我的眉心。
快!太快了!
快到连林平之和宁中则这样的练武之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天敌盯上了。
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的灵视中,这枚针的轨迹被无限放慢。
它不是在飞行,而是在“跳跃”,每一次闪烁都洞穿了一小段空间,所以才能做到无视距离。
有意思。
我那灌满了香火之力的泥塑右手,五指猛然张开,对着那枚红针的必经之路,闪电般地合拢!
“啪!”
一声清脆得像是捏爆了个电灯泡的炸响。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那枚足以洞穿山岩的绣花针,被我两根粗糙的泥塑指头,稳稳地夹在了半空中,距离神像眉心,仅有三寸。
针尖还在疯狂地高速震动,发出“嗡嗡”的悲鸣,与我的指尖剧烈摩擦,迸射出细碎的火星。
一股蛋白质烧焦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这泥巴捏的手指头,被那股高温烧得滋滋作响,表面都琉璃化了。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费香火。
我低头“审视”着这枚艺术品。
以前当法医的时候,解剖过被高压电击穿的尸体,那肌肉组织的碳化形态,跟这枚针上附着的内力性质很像。
它通过一种极高频率的震荡,在接触到人体血肉的瞬间,就能由外而内地将五脏六腑震成一滩肉泥。
够狠,够绝。
但……也太偏执了。
这股力量只有纯粹的阳刚,却没有一丝阴柔调和,就像一台引擎开到红线区,随时可能爆缸。
它本身就在崩解的边缘,全靠主人那变态的意志力强行拧在一起。
简单来说,有病。
“神……神迹……”宁中则已经看得傻了眼,喃喃自语。
而一直跪趴在地上的岳不群,眼中却爆发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看到了,神像的手指被烧得焦黑!
这神明……并非无敌!
他以为抓住了我力量的空窗期,想趁着我“接快递”的功夫溜之大吉。
这老小子一咬牙,残存的紫霞神功催动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朝着被他自己撞破的大门扑去。
想跑?
我夹着绣花针的右手看都没看他,左手随意地朝他逃跑的方向一弹。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赤色残影,比岳不群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后发先至。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岳不群只觉得左臂一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扯了回去。
他狼狈地回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只见他左边的衣袖,被一根看不见的“针”钉在了一根断裂的朱红木柱上,那力道之大,把他整个人都吊在了半空,双脚离地,像块被挂起来的腊肉。
“急什么?东方教主送来的快递,还没开封验货呢,岳掌门这么着急走,是想去给他付邮费吗?”
我那冰冷的调侃声回荡在大殿里。
东方不败?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宁中则和林平之浑身一颤。
那可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魔教教主!
岳不群更是面如土色。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针,来自何方神圣了。
而这位城隍爷,竟然……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接住了?
还顺手把他给挂起来了?
“一个靠扭曲自己身体、割裂自己神魂换来力量的可怜虫罢了。”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法医看待非正常死亡案例时的专业性冷漠,“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却不知每多练一天那《葵花宝典》,神魂就离破碎更近一步。现在的他,怕是连自己究竟是男是女,都快想不起来了吧。”
这番话,比任何武功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击溃了“东方不败”在江湖人心中的神话形象,将那个无敌的宗师,还原成了一个性别错乱、神志不清的怪物。
宁中则的脸上血色尽褪,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弟子……弟子愚钝。”宁中则再次跪倒,这次是真的五体投地,声音里带着彻底的虔诚与敬畏,“恳请城隍爷指点迷津!华山派遭此大劫,气运衰败,弟子不知……不知该如何挽救满门上下……”
我没理她。
我的注意力,全在指尖那枚已经停止震动的绣花针上。
我轻轻一捻。
“咔嚓。”
那枚灌注了宗师毕生功力的神兵利器,在我指尖化作了一捧细腻的赤红色粉末。
我将这捧粉末送到泥塑的嘴边,对着被挂在柱子上的岳不群,轻轻一吹。
“呼——”
一缕极细的黑烟,混杂着那些赤红色的粉末,如同一条有生命的小蛇,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岳不群那因恐惧而瞪大的左眼里。
“啊——!”
岳不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双手捂住眼睛,可那黑烟已经融入了他的神魂。
“你不是喜欢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从今往后,这枚针,就永远留在你的眼睛里了。”
“本神罚你,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针刺目之苦。直到你,自己把它‘看’出来为止。”
这是一种精神酷刑。
从今往后,岳不群的世界里,将永远有一根绣花针的虚影悬在他的瞳孔前,如影随形。
做完这一切,我才缓缓转向宁中则。
我能感觉到,经过刚才这一连串的事件,整个城隍庙的气场已经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一座单纯的破庙,而是开始散发出一股……真正的神域威严。
是时候,给这片神域,立下第一条真正的规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