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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幻术师的火,烧不到阴曹的雨

我在笑傲江湖当城隍 smy 5178 2026-01-28 21:57

  你这么一搞,不管令狐冲是不是真的被我“点化”了,他都得在华山派待不下去。

  你这是亲手把一个顶尖战力,还是你看着长大的徒弟,往外推啊。

  啧,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尤其是当徒弟的风头盖过了师父,这岳掌门的小心眼儿就跟针尖儿似的,藏都藏不住。

  不过,他终究是没敢动手。

  周围几千双眼睛盯着呢,嵩山派的丁勉、陆柏就在不远处,眼神跟鹰似的。

  他岳不群要是在这儿发疯,丢的可是整个五岳剑派的脸。

  忍,是伪君子的必修课。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张快要扭曲的脸又给板了回来,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别急嘛,岳掌门。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时辰,差不多了。

  福州城外,回雁峰。

  这地方本是衡山派的地界,奈何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嵩山派的人就跟赖在这儿不走了一样。

  美其名曰“协助衡山派处理后续事宜”,实际上就是鸠占鹊巢,把这儿当成了他们在南方的临时据点。

  我将神念的主视角,从福州城隍庙前的广场,瞬间切换到了百里之外的回雁峰顶。

  自打我晋升为福州城隍,以城隍庙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便成了我的绝对“神域”。

  但随着香火的日益鼎盛,我能感知的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如今,这回雁峰虽仍在我的神域边缘,但投下一缕神念,进行一场“远程直播”,还是绰绰有余的。

  峰顶的观日台上,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嵩山派的“托塔手”丁勉,另一个,则是“大嵩阳手”费彬……哦,不对,费彬已经被我提前送下去陪他师弟了。

  站在丁勉身边的,是汤英鹗。

  这位嵩山派的副掌门,正一脸得意地指挥着几个鬼鬼祟祟的汉子,在平台四周的岩石缝隙、草丛灌木里,小心翼翼地洒着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磷石混合的怪味。

  汤英鹗捏起一撮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一个山羊胡的老头说道:“马大师,你这‘五鬼搬运火’,当真能在水里点着?”

  那被称为“马大师”的山羊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神情颇为自得:“汤二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这磷火,乃是取自百年老坟的鬼火,混以西域秘传的火油,别说是水,就是埋在土里,只要有引子,照样能烧他个三天三夜!”

  “好!甚好!”汤英鹗抚掌大笑,“此次若是能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破了那福州城隍的所谓‘神迹’,左盟主定有重赏!”

  另外四个打扮各异,一看就不是正经门派出身的汉子,也纷纷凑上来拍马屁。

  “区区一个孤魂野鬼,也敢妄称神明?咱们兄弟的‘移山幻海阵’一出,保管让他现出原形!”

  “没错!到时候咱们五人同时发功,造出天雷击碎神像的幻象,我看天下人谁还信他!”

  “嘿嘿,咱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其人之身。他不是会装神弄鬼吗?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显圣’!”

  这五个人,正是汤英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请来的江湖幻术师。

  武功不怎么样,但装神弄鬼的本事,确实有两把刷子。

  我冷眼看着他们在那里布置,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用幻术,来对付一个真正的神?

  这跟拿着呲水枪去挑战消防栓,有什么区别?

  真是……勇气可嘉。

  就在他们布置得差不多的时候,山道上传来了脚步声。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带着几个弟子,拾级而上。

  天门道长性格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

  之前在刘正风家,他就对嵩山派的霸道行径颇为不满。

  这次汤英鹗以五岳盟主的名义邀他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商,他虽心有疑虑,但还是来了。

  “汤师兄,”天门道人一踏上平台,就皱起了眉头,目光扫过那几个神情诡异的幻术师,“你邀我来此,所为何事?这几位又是……”

  他话音未落,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回雁峰顶。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在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纱。

  空气变得粘稠而滞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深冬的寒雾,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土腥味,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泰山派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打颤。

  汤英鹗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布置的磷粉和火油都还在,但那股熟悉的、能让人精神亢奋的燥热感,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阴寒彻底压了下去。

  “装神弄鬼!”汤英鹗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强自镇定,厉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对那五名幻术师使了个眼色,“动手!就是现在!”

  那五人也慌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首的马大师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在符上迅速画了几笔,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将黄符往空中一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火神,起!”

  他一声令下,其余四人也纷纷从袖中、腰间摸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器,有摇铃的,有撒豆的,有晃动招魂幡的。

  随着他们的作法,早已布置在四周的磷粉和火油,瞬间被引燃!

  “轰——”

  冲天的火光,拔地而起!

  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的火焰,在幻术的加持下,扭曲变形,化作五头面目狰狞的火焰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我们所在的虚空扑来!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滚滚热浪席卷开来,将那股阴寒之气都冲淡了几分。

  天门道人和他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

  汤英鹗见状,放声狂笑:“哈哈哈!看到了吗?天门师兄!什么城隍爷,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你看,我等随便请来几个法师,便能造出比他更厉害的声势!待我破了他的妖法,再领人去平了他的妖庙!”

  他笑得猖狂,笑得得意。

  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我高坐于神域法座之上,看着回雁峰顶那几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家伙,泥塑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欠奉。

  聒噪。

  也好,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凡人的火,与阴曹的雨,究竟哪个更厉害。

  我心念一动,调动了整整一千点香火功德。

  这是我自上任以来,最大的一次开销。

  “敕令。”

  我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风来,雨落。”

  刹那间,回雁峰顶,阴风怒号!

  那不是山间的寻常风,那风声凄厉,如同万鬼同哭,吹得人神魂欲裂。

  汤英鹗等人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紧接着,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

  一滴冰冷的液体,落在了汤英鹗的额头上。

  他下意识地一摸。

  黏腻,滑溜,还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将手指凑到眼前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的。

  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的雨!

  紧接着,便是倾盆而下!

  哗啦啦——

  豆大的、漆黑的雨点,密集地从天而降,砸在那五头熊熊燃烧的火焰巨兽身上。

  “嗤……嗤嗤……”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在这诡异的黑雨之下,就如同烧红的烙铁被丢进了冰水里,瞬间冒出大片的白烟,发出刺耳的熄灭声。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五头威风凛凛的火焰巨兽,就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缕缕黑烟,被阴风吹散。

  漫山遍野的火焰,也在这场幽冥寒雨的冲刷下,尽数湮灭。

  整个回雁峰顶,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阴冷与黑暗之中。

  不,比刚才更黑。

  因为那些被雨水浸湿的磷粉,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水中起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发出幽幽的、惨绿色的光芒,如同无数只鬼眼,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这……这不可能!”山羊胡马大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的五鬼搬运火……怎么会……怎么会被雨浇灭?”

  他话音未落,那些惨绿色的光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道道绿色的火线,猛地朝着汤英鹗窜了过去!

  “啊!”

  汤英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灼痛感从脚下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绿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裤脚就烧了上来。

  诡异的是,这火焰烧不坏衣物,却仿佛能直接灼烧他的血肉和内力!

  “护体真气!”

  汤英鹗大骇,急忙运起嵩山心法,雄浑的内力透体而出,试图将那绿火逼退。

  然而,没用!

  他的护体真气一接触到那绿火,就如同冰雪遇上了沸油,瞬间被烧穿,发出“滋滋”的声响。

  绿火长驱直入,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了他的上半身。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的眉毛、胡须、还有两边的鬓角,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作一缕青烟。

  一张还算威严的国字脸,立刻变得滑稽无比,像个刚被拔了毛的白煮蛋。

  “啊!我的头发!我的眉毛!”汤英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疯狂打滚,可那绿火却怎么也扑不灭。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那五个幻术师的心理防线。

  “鬼……鬼火烧身!这是阴火!是阴曹地府的业火啊!”

  “我们……我们得罪了真神……”

  “城隍爷饶命!城隍爷饶命啊!”

  五个人屁滚尿流地跪倒在地,冲着福州城的方向,拼命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天门道人和他的弟子们,已经看得呆住了。

  他们站在一旁,那黑雨和绿火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丝毫没有沾染到他们。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汤英鹗,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满地打滚,看着那几个江湖术士磕头如捣蒜。

  这颠覆认知的一幕,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就在此时,半空中,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身穿官袍、头戴官帽的神明虚影。

  他高坐于云端之上,面容威严,看不真切,但那双俯瞰下来的眼睛,却如同两轮冰冷的明月,漠然地注视着地上的蝼蚁。

  我,李长生,福州城隍,在此显圣。

  “尔等凡夫,以幻术欺天,罪无可赦。”

  我的声音,不辨喜怒,却带着神明特有的威严与宏大,回荡在整个回雁峰顶,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念尔等修行不易,姑且从轻。”

  “判——”

  “剥夺阳寿十年,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我神念微动,代表着“刑罚”的神力,化作五道无形的枷锁,精准地落在了那五个幻术师的身上。

  只一瞬间,五个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们满头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花白、枯槁,最后化作一片雪白。

  他们原本还算红润的脸上,也瞬间爬满了皱纹,眼窝深陷,皮肤松弛,仿佛在这一秒钟内,就苍老了十岁。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五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手“现世报”,直接将天门道人这位泰山掌门给镇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威严的神明虚影,又看了看地上瞬间白头的五个术士和还在哀嚎的汤英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武功,他见过强的,左冷禅的寒冰真气,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他都领教过。

  可这种直接剥夺人阳寿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罚!

  真正的,神罚!

  他忽然想起了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那道同样威严的声音,所公布的嵩山派罪状。

  原来……都是真的。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在看着。

  看着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善恶,真的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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