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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黑木崖上的眼睛

我在笑傲江湖当城隍 smy 5148 2026-01-28 21:57

  记住,是‘请’。

  别弄死了,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免费劳动力,后山那几间偏殿,还指望他们给我修呢。”

  风清扬秒懂,嘴角勾起一抹只有老江湖才懂的笑意:“爷放心,我这‘请’人的手艺,保管他们宾至如归。”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外的夜色之中。

  我满意地点点头。

  风清扬这种级别的高手,用来干这种保安队长的活儿,确实是大材小用。

  但谁让他现在是我的人呢?

  能者多劳嘛,回头给他多上两炷香,算作加班费。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正准备分出一缕神念,去看看我那新收的庙祝宁女侠,有没有把岳不群那批被充公的家产盘点清楚。

  这可都是我未来的启动资金,得盯紧点。

  可就在这时,我的神念像触到了一根绷紧的琴弦,猛地一颤。

  山脚下,通往华山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约莫二三十人,但个个气息沉稳,脚步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们抬着的那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以及为首的两个人。

  一个,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在最前面,龙行虎步,眼神桀骜得像是要把天都瞪出个窟窿来。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傲,仿佛这华山不是什么神域,而是他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另一个,则是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她身段窈窕,步履轻盈,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亮得跟秋夜里的寒星似的,冷静、聪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不像那汉子一样锋芒毕露,但她才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所有人的步伐,都若有若无地在配合着她的节奏。

  嗯?这组合……

  向问天,还有……任盈盈。

  日月神教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

  福州和华山这两场大戏,我可没给黑木崖发邀请函。

  现在提着重礼上门,是来随份子,还是来砸场子?

  有意思。

  我将神念凝聚在山门口,静观其变。

  山门前,新晋升为知客的宁中则手持拂尘,神情肃穆地拦住了这队不速之客。

  她如今已完全代入了城隍庙大管家的角色,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神道威仪。

  “来者止步!”宁中则的声音清冷,“此乃华山城隍神域,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向问天理都没理她,抬眼看了一下那块破烂的“药王庙”牌匾,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倒是任盈盈,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晚辈日月神教任盈盈,携座下弟子,听闻华山神明降世,特来朝拜,并为城隍爷献上薄礼,以表敬意。”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宁中则闻言,脸色稍缓,但依旧没有让开道路:“原来是圣姑驾到。只是城隍爷喜静,今日已累,不见外客。圣姑若是有心,可将供品留下,改日再来。”

  这是我提前教她的说辞。

  神嘛,得有神的架子。

  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得预约,得排号。

  这样才能显得咱这业务繁忙,地位尊崇。

  可向问天哪里是懂规矩的人。

  他听完宁中则的话,直接“哈”地笑出了声,声音里满是嘲弄:“不见外客?好大的架子!我向问天走南闯北,还没听说过哪个庙里的神仙,敢把日月神教的香火拒之门外!今天,我还就非要进去瞧瞧,看看这庙里供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着,他压根不给宁中则反应的机会,大步一迈,左脚就已经朝着山门那道无形的阴阳界线踏了过去!

  宁中则脸色大变,急喝道:“不可!”

  晚了。

  向问天这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信邪”三个大字。

  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干得越起劲。

  对于这种莽夫,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科学”,什么叫“神学”。

  就在他的左脚脚掌,越过那道界线,即将落地的零点零一秒。

  我,动了。

  我没用什么阴风鬼火,也没搞什么幻象丛生。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对付向问天这种心志坚毅的顶尖高手,效果不大。

  我只是轻轻地,抽走了他身体周围,方圆十步之内,所有的空气。

  对,就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真空。

  那一瞬间,向问天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那只踏进来的脚,还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就那么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傲和不屑,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惊愕和恐慌所取代。

  他猛地张开嘴,想要呼吸,却什么也吸不进来。

  他想要调动内力护体,却发现内息的运转需要气的支撑。

  没有空气,他那一身傲视群雄的内力,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根本发不出声来。

  窒息。

  一种比溺水来得更迅猛,更彻底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了他。

  他的肺部在灼烧,他的大脑在嗡鸣,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擂动,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大脑狂涌,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这就是降维打击。

  武功再高,你也还是个人。是人,就得呼吸。

  我可以不懂你的吸星大法,但你不能不遵守我这儿的物理定律。

  “向右使!”

  任盈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脸色煞白,急忙伸手去拉向问天。

  可她的手刚一伸进那片真空区域,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拖进去。

  那是一种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周围的日月神教教众也都慌了神,纷纷拔出兵刃,却又不知道该朝哪里砍。

  眼看着向问天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酱紫,瞳孔都开始涣散。

  我才慢悠悠地,将空气还给了他。

  “呼——哈——哈——”

  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向问天像是被扔回岸上的鱼,双膝一软,单手撑地,剧烈地咳嗽和喘息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抬起头,那双桀骜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他看向那座破败的药王庙,仿佛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山门石阶之上,挡在了众人面前。

  “华山神域,擅闯者,死。”

  风清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负手而立,眼神比剑还冷。

  一股无形的剑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与向问天刚刚经历过死亡威胁后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但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石阶两侧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萎靡,最后化为飞灰。

  这是纯粹的意志与气势的比拼。

  一个是剑道通神的绝顶宗师。

  一个是魔教中无法无天的光明右使。

  向问天强撑着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风清扬,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风……清……扬!你还没死?”

  风清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托城隍爷的福,不仅没死,还找了份新差事。”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鄙人,华山城隍座下,阳间执法教头。专管你们这些,不敬鬼神的狂徒。”

  向问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任盈盈抬手拦住了。

  这个聪明的女人,已经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硬闯,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位城隍爷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而风清扬的出现,更是说明,这位神明不仅有鬼神莫测的异能,还有一位绝顶高手充当“物理打手”。

  软硬兼备,这才是最难缠的。

  “晚辈鲁莽,惊扰了神驾,还请城隍爷恕罪!”任盈盈果断地躬身行礼,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里充满了谦卑和诚恳,“风老前辈,我们此来,绝无恶意,只是真心实意地想求见城隍爷,为家父……求一个安宁。”

  说着,她对着身后的教众使了个眼色。

  两个大汉立刻上前,合力抬起那口最沉重的箱子,“哐当”一声放在了山门前,打开了箱盖。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

  箱子里,装的是一卷卷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和册子。

  任盈盈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箱内,乃我神教在中原三百七十二处分舵、据点的名册,以及近十年的账目。晚辈愿将这所有据点,尽数改为城隍分庙,日夜供奉香火,听凭神谕调遣!”

  此言一出,不仅宁中则大吃一惊,就连刚刚缓过劲来的向问天,都一脸错愕地看向任盈盈。

  这手笔,可太大了。

  这等于,是把日月神教在中原一半的家底,都给送了出来。

  “晚辈只有一个请求。”任盈盈的目光穿过风清扬,似乎想直接看到庙里的我,“家父任我行,失踪多年,生死未卜。晚辈恳请城隍爷开冥途,查一查家父的神魂,如今归于何处?若他已入轮回,晚辈愿倾尽所有,为他求一个来世富贵。若他……魂魄尚在,晚辈也只求能知他下落,让他魂有所依。”

  哈,好一招以退为进。

  她这是摸准了我需要香火,所以直接扔出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名为求父,实则是在用巨大的利益,来换取与我对话的资格,顺便试探我的能力边界——究竟能不能通晓阴阳,查探生死。

  我当然知道任我行在哪。

  他现在正在西湖底下搞潜水健身,身体好着呢。

  但这个答案,我不能直接给她。

  我轻轻一笑,神念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细线,绕过所有人,直接钻进了任盈盈的识海之中。

  下一秒,任盈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在她的脑海里,我给她播放了一段“独家影片”。

  画面中,是黑木崖上那座奢华至极的绣楼。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兰花指拈着一根绣花针,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修着眉。

  那身影,动作妖娆,体态阴柔,虽然看不清脸,但任盈盈对这个背影,熟悉到了骨子里。

  东方不败!

  我没有给她看任我行的下落,反而让她看到了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之后,最真实,也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什么都没说,但这一幕画面,传递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我知道你爹在哪。

  ——我还知道,你爹的位置,是被谁取代的。

  ——我更知道,那个取代他的人,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我连黑木崖的秘密都知道,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本座不知道的?

  识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

  现实中,不过是弹指一瞬。

  任盈盈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看向药王庙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和试探,彻底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她终于明白,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江湖势力。

  这是一个,真正能洞察人心的……神明。

  “……晚辈……晚辈知错了。”她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向问天,仓皇地躬身一礼,“今日叨扰,我等……我等即刻下山,不敢再扰神驾清修!”

  说完,她竟连那箱名册都不要了,带着一群手下,狼狈不堪地转身就走,那背影,活像见了鬼一样。

  嗯,确实是见了鬼,还是我这只活的。

  我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颇为愉悦。

  敲山震虎,立威加恐吓,效果拔群。

  白得一个大客户,还附赠三百多家连锁分店。这笔买卖,赚大了。

  然而,就在任盈盈一行人即将消失在山道拐角处时,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月光下,她白皙的手心上,一个极其黯淡的、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冥”字烙印,若隐若现,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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