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判官笔下无冤魂
他话音一落,也不见怎么动作,只是用那根黑不溜秋的铁尺,在左冷禅脑袋旁边的石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邪门。
下一秒,刚刚还坚如磐石的地面,又一次变得跟烂泥塘似的。
左冷禅整个人“啵”的一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里给拔了出来,像个超大号的萝卜。
只是这萝卜的卖相不太好,浑身上下糊满了黑泥,散发着一股子混合了土腥和阴气的怪味,那张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扭曲的脸,活像是刚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陪葬品。
“走……走去哪?”左冷禅牙齿打着颤,那条被阴毒侵蚀的左臂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像一截挂在身上的朽木。
他引以为傲的枭雄气概,在被种进地里又拔出来之后,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风清扬没搭理他,只是拎着他的后领,像拖一条死狗,跟在丁勉、陆柏那群“夕阳红旅游团”后面,一步步朝山顶走去。
不得不说,老风这活儿干得是真利索。
我坐在大殿里,通过神像的视角,满意地看着这壮观的一幕。
山道上,浓雾已经散去了大半,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像给华山披了件白纱。
之前被我神威吓破了胆的近千名五岳剑派弟子,还乌泱泱地跪在山脚下,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通往药王庙的石阶上,一场别开生面的“升堂仪式”正在进行。
我临时起意,用法力将大殿前那片空地给平整了一下,又从后山摄来几块巨石,搭了个简陋的高台。
就叫它“善恶台”吧,听着就很有审判那味儿。
左冷禅、丁勉、陆柏等十几名嵩山派的核心人物,全都被风清扬像扔麻袋一样,扔到了台子上,一个个瘫软如泥,再没了半点高手的风范。
宁中则换上了一身我用神力幻化出的玄色庙祝服,显得庄严肃穆。
她手里捧着一本同样由我凝聚出来的、封面漆黑的册子,上面用阴气写着三个篆体大字——《阴司律》。
当然,里面其实啥也没有,纯粹是用来撑场面的道具。
具体内容,全靠我给她现场直播。
“肃静!”宁中则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神力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华山之巅,“华山城隍座前,开堂审案!”
台下,那些被我特许上山“观礼”的江湖散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都是之前在华山脚下看热闹,结果被我那场“大雾惊魂”和“法相天地”给吓得当场投诚的。
我让他们上来,就是要杀鸡儆猴,让他们把今天的所见所闻,给我传遍整个江湖。
“带人犯,岳不群。”宁中则翻开《阴司律》的第一页,面无表情地念道。
话音刚落,两个由阴气化作的鬼卒,就押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苦力服,满身尘土,头发散乱,眼神麻木而空洞。
正是之前还在后山搬石头搞基建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他被押到善恶台下,被迫抬起头。
当他看清台上那个浑身污泥、状若乞丐的人是左冷禅时,他那死灰般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左冷禅!
这个压得他几十年喘不过气,让他不惜挥刀自宫也要胜过的男人,这个五岳盟主,江湖中权势滔天的枭雄……竟然,就这么跟一条败家之犬一样,跪在了这里?
岳不群的嘴唇哆嗦着,他看着高台上那座冰冷的城隍神像,心中最后一点“或许可以利用神权翻身”的野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他能算计的对手。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人犯左冷禅,”宁中则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冰冷的铁尺敲在每个人心上,“你可知罪?”
“我……我何罪之有!”左冷禅强撑着抬起头,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五岳盟主,你这妖人……”
“聒噪。”
我淡淡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万钧重锤。
左冷禅浑身一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宁中则冷哼一声,开始逐条念诵:“大明成化十七年三月,你为夺取衡山派支持,暗中派人截杀衡山宿老,事后嫁祸于魔教,此事,你认是不认?”
“景泰三年,你为铲除异己,设局引诱泰山派高手内斗,致其两败俱伤,最终逼死当时不服你的泰山掌门,此事,你认是不认?”
“还有前不久,刘正风金盆洗手,你为夺《笑傲江湖》曲谱,不惜屠其满门,嫁祸林平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