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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华山修栈道,这回修的是黄泉路

我在笑傲江湖当城隍 smy 2854 2026-01-28 21:57

  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体面了一辈子的伪君子,为了维持那层岌岌可危的遮羞布,能疯到什么程度。

  李长生坐在泥塑的神像里,指尖的判官笔轻轻一点,面前虚幻的“华山地图”上,那条原本只有几百米的山道,瞬间被扭曲成了一道蜿蜒的灰色回廊。

  “既然要洗白,那我就送你一条‘洗身路’。”

  神念微动,三千点香火值瞬间蒸发。

  华山脚下,正领着五岳剑派数百名弟子气势汹汹往上冲的岳不群,忽然觉得脚下的石阶变得有些烫脚。

  不,不是烫。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脉动。

  原本平整青翠的登山古道,毫无征兆地蠕动起来。

  两侧的古松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瞬间枯萎碳化,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手。

  而脚下的石阶,每隔九级,便像雨后春笋般,缓缓顶起一座半人高的石碑。

  碑面无字,光洁如镜,照得人心里发慌。

  “装神弄鬼!”

  岳不群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直指前方,“众弟子听令,此乃魔教妖人设下的迷魂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随我冲上去,斩妖除魔!”

  他喊得正气凛然,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子,想要越过那些石碑。

  然而,当他的影子投射在第一块石碑上时,那镜面突然泛起了涟漪。

  一行猩红的血字,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一样,浮现在碑面上。

  【宁中则,正德十二年,为掩盖华山弟子醉酒调戏民女之丑闻,误杀上门讨说法的樵夫王二,抛尸后山喂狼。】

  跟在岳不群身后的宁中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件连岳不群都不知道的旧事。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污点,也是她无数个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师……师娘?”令狐冲察觉到异样,回头看去,却发现向来英姿飒爽的师娘,此刻脸色惨白,握剑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这是妖术!别看!”

  岳不群反应极快。他根本没去看碑上的内容,反手就是一剑。

  “咔嚓”一声脆响,石碑被紫霞神功灌注的长剑劈得粉碎。

  碎石飞溅,划破了宁中则的脸颊,也划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妖人乱心,毁其碑,破其阵!”岳不群厉声大喝,试图用音浪盖过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毁尸灭迹?这业务你倒是熟练。”

  他再次挥笔,重力参数调整,倍率——五倍。

  “轰!”

  整座华山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铅块。

  刚刚还步履轻盈的武林高手们,膝盖猛地一弯,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内力低微的普通弟子反而只是觉得身子一沉,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反倒是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这些绝顶高手,瞬间脸色涨红,每抬起一只脚,都像是拖着一座大山。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额头青筋暴起,试图运起《易筋经》抵抗,口中高诵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虚妄?”

  李长生轻笑,“重力是物理法则,不是佛法能度的。”

  随着众人的强行攀登,山道的石缝里开始渗出黑水。

  那水腥臭扑鼻,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诡异的是,这水像是长了眼睛,绕开了穿着布鞋的普通弟子,专门往那些穿着鹿皮靴、云锦履的掌门脚上涌。

  “滋啦——”

  左冷禅最先遭殃。

  他那双镶金嵌玉的盟主如意靴,刚沾上黑水就化作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

  那是皮肉直接接触到腐蚀液体的痛楚。

  “啊!!”左冷禅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可五倍的重力让他像只被拍扁的蛤蟆,只能狼狈地在泥水里打滚。

  岳不群也没好到哪去。

  他的靴子底被烧穿了。

  此时,他脚下踩着的,正是刚才被他亲手击碎的石碑碎片。

  尖锐的石棱刺破了脚底板,鲜血混合着黑水,痛得他眼角抽搐,那原本儒雅的面皮变得狰狞扭曲。

  更要命的是,前方第九块石碑亮了。

  【岳不群,为练《辟邪剑谱》,于……】

  字迹还没完全浮现,岳不群的瞳孔已经缩成了针尖。

  不能让它显现!

  绝对不能!

  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块碑把那件事写出来,他岳不群立刻就会从“君子剑”变成全天下的笑柄!

  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

  什么正道风范,什么步步为营,在这一刻都成了狗屁。

  “给我碎!!”

  岳不群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这一刻,他不再掩饰。

  紫霞神功那原本浩大中正的紫气,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鬼火般的青芒。

  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在五倍重力的压制下,竟然拉出了一道诡异的残影。

  太快了。

  快到令狐冲根本没看清师父是怎么拔剑的。

  快到方证大师刚张开嘴,那个字还没念出来。

  那是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力学,充满了阴损与诡诈的身法。

  那是——辟邪剑法。

  “那是……林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混在人群最后,死死盯着那个鬼魅般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岳不群此刻眼中只有那块石碑。

  他像是一个疯子,赤着鲜血淋漓的双脚,在满是尖锐碎石的山道上狂奔,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向那行即将显形的字迹。

  “去死!去死!统统去死!”

  剑尖触碰到石碑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撞击声。

  那块石碑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岳不群连人带剑,一头扎进了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

  冲进去的瞬间,重力消失了。

  黑水消失了。

  脚底的剧痛也仿佛成了幻觉。

  岳不群踉跄了两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眼前不是思过崖。

  这是一间晦暗的、没有墙壁的囚室。

  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脚下没有泥土,只有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石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陈年的尸油混合着香灰被烧焦的味道。

  而在石台正中央,一口直径足有一丈的黑铁巨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暗绿色的磷火在锅底舔舐,锅里翻滚的哪里是油,分明是一张张扭曲哀嚎的人脸。

  李长生高坐在由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公案后,指尖轻轻转动着那支朱笔。

  他看着那个踉跄闯入的紫色身影,就像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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