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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生死簿上写不进,那就请君入瓮

我在笑傲江湖当城隍 smy 2605 2026-01-28 21:57

  要么……这人的“命格”硬到连现在的地府规则都压不住。

  “名字叫什么?”李长生沉声问道。

  方证吞了口唾沫,用手指蘸着水,在桌上艰难地划拉着。

  水渍刚一成型,就迅速蒸发,仿佛天地都在排斥这三个字。

  但在那一瞬间,李长生还是看清了。

  风、清、扬。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长生感应到,在遥远的西方,华山后山的方向,一股仿佛沉睡了百年的锋锐之气,毫无征兆地苏醒了。

  那是剑意。

  纯粹到极致,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足以斩断阴阳的剑意。

  那道剑意没有斩向任何人,却把福州城隍庙内那案桌上的那方砚台,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

  李长生低头看着切口光滑如镜的砚台,眉心狂跳。

  紧接着,来自嵩山的画面才通过香火信道延迟传输过来。

  少林寺后院,那座刚刚挂牌不到两个时辰的“判官分殿”,屋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揭了盖子,整整齐齐地滑落,轰然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正在殿内奋笔疾书、试图补全生死簿草稿的方证大师,此刻面色金纸,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宣纸上。

  那一滩殷红的血迹并没有晕染开来,反而像是遇到了滚烫的油锅,滋滋作响,最后在纸面上炸开一团焦黑的虚无。

  无论怎么写,那三个字都落不下笔。

  “风清扬……”

  李长生坐在神座上,手中那杆由数百名信徒愿力凝聚而成的判官笔,正在剧烈颤抖。

  他试图隔空在虚幻的生死簿上强行勾勒出这个名字。

  第一笔“撇”,笔尖开裂。

  第二笔“横”,笔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他试图写下第三笔时,整支判官笔“啪”的一声,在他手中寸寸崩裂,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李长生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内力深厚的问题。

  这是“权重”的问题。

  在这个末法时代,那个躲在华山后山的老头,把自己练成了世界意志最后的“防火墙”。

  他代表着旧时代的武学巅峰,纯粹到连这套新生的阴司规则都无法兼容。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的华山地界,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光点突然亮了起来。

  岳不群。

  这位新上任的“阴司巡查使”,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刚吞并了嵩山派的资源,又得了城隍赐予的一缕阴德护体,此刻正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看着后山那冲天而起的剑气,他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立功。

  在李长生的感知中,岳不群一身紫袍,手持君子剑,身后甚至还跟着两队面无表情的“阴兵”(其实就是被迷了心智的江湖死士)。

  “大胆狂徒!”

  岳不群的声音在思过崖上回荡,带着一种有了编制后的官僚腔,“如今地府重开,阴阳有序。你竟敢在华山圣地肆意释放杀气,违逆天条,还不束手就擒!”

  回应他的,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思过崖顶,那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甚至没有拔剑。

  风清扬只是淡淡地瞥了岳不群一眼,并拢的双指随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就像是掸去衣领上的一粒灰尘。

  岳不群身上那层引以为傲、能抵挡嵩山太保全力一击的紫霞神功护盾,连那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破碎。

  手中的君子剑从中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得像是艺术品。

  下一秒,岳不群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砸中的布娃娃,倒飞出数十丈,精准地挂在了悬崖边一棵歪脖子古松上。

  若不是那一缕阴德护住了心脉,这位华山掌门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气宗的小子,越活越回去了。”

  风清扬收回手指,目光越过挂在树上咳血的岳不群,直直地看向天空。

  他看的不是云,而是那笼罩在天地间的、无形的香火法网。

  “老夫躲在这里几十年,不问世事。”风清扬的声音苍老而干涩,却像是金铁交鸣,震得李长生耳膜生疼,“但尔等装神弄鬼,坏了华山气运,把这江湖搞得乌烟瘴气。该杀。”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无形剑意冲天而起,直指苍穹。

  李长生坐在神座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铺设在关中地区的香火网络,正在被这股锋锐的意志一层层切断。

  物理对抗毫无意义。

  这老头已经半步踏入了“破碎虚空”的境界,跟他比输出,就是拿自己的神魂去撞石头。

  “既然你要纯粹,那我就给你点脏东西。”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泥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神念流转,瞬间接通了任盈盈的识海。

  “盈盈,传令下去。不用再维持法阵防御了。”

  正在嵩山脚下指挥教众的任盈盈愣了一下:“尊神,那剑气太强,若是撤了防御……”

  “不要防御。”李长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让所有阴兵,所有信徒,不论是在嵩山还是在福州,立刻齐声诵念《度人经》。”

  “念经?”

  “对,大声念。要把你们心里那些贪嗔痴恨爱恶欲,全都给我念进去。”

  三息之后。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杂音,在这个江湖的上空炸响。

  那不是整齐划一的梵唱,而是成千上万个凡人杂乱无章的念头汇聚成的洪流。

  有人求财,有人求子,有人咒骂邻居,有人贪图美色。

  这些充满了红尘烟火气的、黏糊糊的念力,顺着香火通道,毫无保留地朝着思过崖倾泻而下。

  风清扬原本清澈见底、古井无波的眼神,突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的剑心太通透了,通透到容不下一粒沙子。

  而李长生现在做的,就是往这盆清水里倒了一吨泔水。

  那种纯粹的剑意被这滚滚红尘一冲,顿时变得滞涩起来。

  风清扬眉头紧锁,耳边仿佛有无数苍蝇在嗡嗡作响,让他那必杀的一剑迟迟无法递出。

  “就是现在。”

  李长生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没有攻击,而是双手猛地合十。

  消耗了整整三成的神力储备,他做了一件事——折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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