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45章

  孙宇跟在后头,一路看着村口被洒得发白的石灰粉,还有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心里把年代感又往前推了一步

  这是最原始的防疫办法了。

  疑是口蹄疫的病例是前进村的王家发现的。

  也是这个王家自己养的猪出现了这个症状。

  王家在村子东头,猪圈建得离屋挺远。

  还没走近,一股子酸腐混着血腥的味道就扑过来。

  院子里挤满了人,七嘴八舌。

  “听说是那个啥……口什么疫?”

  “口蹄疫,过去听老一辈提过,一来猪就完。”

  “我家那两头还跟这头借过种呢,会不会也……”

  有人看见陈雨薇,赶紧往外挤:“来了来了,是畜牧局的。”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

  孙宇一脚踏进猪圈前那滩烂泥,鞋底黏了一层稀糊。他忍着恶心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圈里那头大肥猪瘦得只剩个壳,四蹄肿得跟包了棉花一样,蹄冠处溃烂出一个个水泡,破了的地方往外渗着稀黄的脓水。猪嘴边满是带泡沫的口涎,舌头上也起了溃疡,整头猪趴在地上,偶尔抽搐一下,发出几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哼哼。

  旁边几头猪缩在角落,瑟缩着,看着中间那头“病号”,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系统面板嗡地弹出来。

  【病种:口蹄疫(确诊)】

  【病原:口蹄疫病毒O型】

  【传播途径:飞沫、接触、饲料……】

  后面的参数一串串往下掉,最后停在一栏:

  【可用方案:土法抑制+区域封锁综合处置+兽医风水异术】

  【核心操作:……】

  孙宇扫了一眼操作步骤,差点笑场

  不是那种好笑,是那种“我操这也能写在系统里”的无语。

  什么“布阵”,什么“圈舍四角埋符”,再配合风水,八卦占位。

  一整套看下来,比他小时候看过的茅山电影还玄。

  他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这玩意儿,要是给王庆山他们看一眼,能把他直接摁进大队会场开批斗会。

  可系统给的标注十分清楚:

  【方案可靠度:B+】

  【成功后,疫区首发病例治愈,可获积分:1000】

  后面一行,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心口上。

  一千。

  刚好够那八百救老爷子,还能倒挣两百。

  他指尖有点发麻,心里骂了一句:你这狗系统,是真会钓鱼。

  一千积分像根胡萝卜在他眼前吊着,后面拴着苏爷爷那口气。

  圈外,陈雨薇已经蹲下身,隔着猪圈仔细看那头猪的情况。

  她开口时嗓音发紧:“基本符合口蹄疫典型表现。”

  身后那一圈人瞬间炸了:

  “真是啊?”

  “完了完了,完了……”

  “陈同志,你得给个说法啊,我家那几头要是也……”

  有人边说边抹眼泪。

  陈雨薇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口:“现在先按疑似重度传染病处理。村里所有猪圈,先按畜牧局的防疫要求消毒封锁,人不要乱跑。县里和市里已经在调专家过来,我们争取把损失压到最小。”

  现场乱成一锅粥,村长站在门槛上,手里的旱烟都忘了点,一张脸黄得跟墙皮似的。

  孙宇站在圈边,看那头猪的眼睛

  浑浊里还残着一点意识,像人一样在求活路。

  陈雨薇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他跟前,声音发哑:“你觉得呢?”

  孙宇没绕弯子:“口蹄疫,没跑。”

  陈雨薇抿着嘴,眼睛里那点希望彻底灭了。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背对着人群,肩膀轻轻一抖,手抬到眼角,很快又放下,硬是把那点水汽逼了回去。

  孙宇咳了一声,视线落在那头奄奄一息的猪身上。

  心里那股子“不甘心”一点点涨上来。

  他拧着眉,压低了声音:

  “陈同志,我……可能有办法试一试。”

  陈雨薇转过头,眼神里还有没散开的红。

  “你?”

  “你别急着否定啊。”孙宇抬起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这病确实厉害,但好在现在只是第一例,病毒还在圈里打滚,没满村子飞。我有个土法,理论上能把这头猪拉回来,再拖住它一阵子。”

  他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话挺悬,干脆实话实说:

  “不过这法子,有点迷信。”

  “迷信?”陈雨薇皱眉,“你是学医的,怎么还……”

  “你想想。”孙宇抢在她前头把话接过去,“现在正经教科书上,口蹄疫的办法是啥?扑杀、掩埋、消毒。对吧?能活下来的,全靠猪命硬。那我这套,你就当是多加一层保险,死马当活马医。”

  他看着陈雨薇:“反正这头猪,也活不了几天了。”

  压在她眼眶里的那点水,这会儿又涨了上来。

  “如果只是这头猪的事,我现在就让人动手。”陈雨薇咬着嘴唇,“问题是,这不是一户人家的事。”

  “我明白。”孙宇点头,“所以我不跟你说大话。我只讲眼前这头。先把它救下来,再谈能不能推广。”

  他心里又补了一句:先把积分拿到手。

  陈雨薇盯着他,沉默了一会。

  “你这个土法,涉及……封建迷信?”

  “从外面看,挺像。”孙宇耿直地点头,“我得用猪血配草药,做成引子,再在圈里做一些……布置。你要让我穿道袍画符我是不会的,但原理跟那玩意儿差不多。”

  “你知道咱们这几年刚打掉多少‘神汉’?”陈雨薇低低地吐了一句,“我要是在村里让你弄这些,出了事,谁背?”

  “我背。”孙宇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愣了一下,“我是兽医站的小技术员,算体制内,你要写报告可以写我个人行为。成了,你记一笔‘积极探索’,不成,我回去写检查。”

  陈雨薇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火。

  “你知道这是啥病吗?这是能进省厅简报的那种。”

  “知道。”孙宇迎着她的视线,“但你比谁都清楚,现在我们有别的选项吗?”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远处有人在哭,小孩在吵,猪圈里那头病猪又抽了一下腿,抓起一地泥浆。

  陈雨薇把那口气吐出来,眼里的犹豫一点点收紧成决然:

  “你要试,我得先问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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