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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算命

玄鉴:青萍之末 yyky 2837 2026-01-28 21:55

  萧初庭何等人物,仅凭这一件紫府传承,瞬息之间便将前因后果推演得八九不离十。

  毕竟陵峪门传承大半落入了萧衔忧手中,又由他继承。当年陈涛平隐姓埋名,在望月湖上经营坊市,萧初庭也曾多次与之见面,传授一些陵峪门的术法。

  那部《江河大陵经》的原本,他都曾亲眼见过。

  萧家现在还有一名唤作陈涛惊的客卿,正是陈涛平的亲弟弟。

  ‘呵,张天元,若不是出身金一,江南诸多紫府,谁不比你强上三分?哪怕是长奚,都要在心性之上胜过你。’

  萧初庭心下冷笑,但随即又生出疑窦来。

  ‘倘若李通崖当真是为对付我而埋下的暗子,那他筑基之事便是金羽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此说来,李家身后当真并无其他倚仗?’

  这般解释,倒也说得通。只是他心中总觉得李家崛起太过突兀,不会这般简单。

  看着面前执礼甚恭、神色坦然的李通崖,萧初庭不由微微动了动指,忍不住想算上一算。

  ‘罢了……不急。只待迟尉身死道消,局势明朗,有的是机会慢慢厘清。’

  他心念电转,很快将那丝冲动压下,面上不露分毫,只轻笑一声,将话题引回正事:“听元思说,你有意对郁家动手?”

  李通崖见终于切入正题,精神一振,正襟危坐,正色道:

  “郁家势大,这些年来屡次暗中算计我家,如今通崖既然筑基,便想要挫其锋芒。思来想去,唯有恳请真人出手,方能成事。”

  萧初庭微微颔首,却仍存心试探,温言道:“却是你家不知情况,郁家修的是玉真一道。那郁玉封早年也有些威名,人称白玉手,只可惜后来败在了一位自岭海郡来的小辈手中,也就是那白玉盘于羽楔。

  郁玉封不仅成了人家扬名的垫脚石,还被伤了根基,修为停滞多年,难有寸进。”

  萧初庭顿了顿,见他只一脸专注地听着,哪怕自己提到了当今天下玉真一道之时,也没甚反应,心中疑虑稍淡,轻叹一声:

  “只是此人近年不知从哪里寻了一门吞噬血气的邪法,竟是让他那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又硬生生往前挪动了少许。

  可惜,若是他肯就此消停,等青池宗中的郁慕仙修成筑基,说不定还有活路。如今这般,却是已有取死之道,哪怕你家如今不对他动手,郁玉封也没几年可活了。”

  李通崖听得如此秘辛,心下亦是凛然。

  ‘当今天下不能修行玉真一道?不对,应当不是不能修行,不说郁玉封,郁萧贵与费望白也都是近百年才筑基。已有取死之道是什么意思?郁玉封可是筑基后期,能轻易打杀他的......紫府?!’

  他一瞬间想到方才在山下,萧元思与他说的道参同丹之术,仙基之间多有联系,可彼此补益。

  筑基吞食则修为大涨,不过难成紫府,而紫府修士吞服,却能补全神通,助益修行。

  ‘难不成是有玉真一道的紫府修士,要去吞服这道参,增进修为?’

  李通崖只觉心下阵阵恶寒,又想到自家的《叩庭宿卫诀》来,‘支脉修士天资本就不够筑基,却是不能让家中嫡系修行此法。’

  他面色愈发恭谨,拜道:“多谢真人指点。”

  萧初庭摆了摆手,只当李家真是机缘巧合走到这一步,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动郁萧贵。郁玉封一心弥补根基,只把郁家当血肉啃噬,实不足为虑。倒是郁萧贵,是如今的郁家支柱,断其臂膀,郁家自乱。”

  李通崖心中也正有此意,当即拱手应道:“真人明见万里,一切但凭真人吩咐。”

  萧初庭微微点头,道:“如今迟尉未死,我却不好出手,只等他一去,再行动作不迟。到时我让一个客卿随你同往,再唤上费望白,将其围杀了就是。”

  李通崖对此自然是无异议,谢道:“通崖谢过真人成全。”

  萧初庭忽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问道:“听元思说已与你订下姻亲,你家这血脉,却有些蹊跷。如今四世三筑基,李玄锋我见过,也是能成筑基的。听闻要结亲的李渊蛟,还有那嫡女李清虹,也都天资不俗?”

  李通崖心头一紧,对此却也无从辩驳,自家人知自家事,所谓四代三筑基,甚至算上了李木田。

  实则李家却是世代凡人,哪怕是修出剑意的李尺泾,都身无灵窍,只是多亏有符种加持。

  至于李通崖自己,若非胎息时借着仙鉴的月华修炼,一日千里,后来又服用箓丹、箓气拔擢修为,此生恐怕至多止步练气。

  倒是李玄锋,以及李渊蛟、李清虹兄妹,经过李家人和灵窍女结亲,都身具灵窍,再有符种加持,才显得天资异禀。

  心中念头急转,李通崖面上只能露出谦逊笑意,含糊应道:“真人过誉了。许是先人积德,子孙争气,实乃侥幸。”

  萧初庭却摇了摇头,正色道:“非是侥幸。你家这般天赋,已与紫府血裔无疑,极有可能是哪家流落在外的正统血脉,却不能忽视。”

  李通崖闻言皱眉,有心多了解一些,顺势虚心请教:“还请真人指点,这其中有何说法?”

  萧初庭解释道:“天下李姓,多出自魏李,至于江南之地,另有宁李一脉。再算上陇郡崔氏、景稽杨氏、颍华王氏,皆是天下一顶一的望姓仙族。天地大变之后,古时的许多洞天福地,如今都已隐没,大都要依靠血脉来感应开启。”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李通崖一番,似笑非笑道:“你家偏偏出自望月湖,若非宁李嫡系血脉号称滴血成桂、落泪为霜,我还真差点以为,你家是宁李遗珠。”

  李通崖只觉他话里有话,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那月华氤氲的仙鉴,又记起先前在豫馥郡,与楚明炼关于魏李明阳的一番交谈。

  他强自镇定,顺着话头应道:“如此说来,我家或许真是魏李支脉,流落至此。”

  萧初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再深究,只挥了挥手:“你自家心中有数便好,在外却还要慎言,莫要轻易显露根脚。有些血脉牵扯,福祸难料,反易招致无妄之灾。

  且下去寻元思吧,让他为你安排住处。迟尉身死也就在几月内了,届时再来见我。”

  “是。多谢真人费心安排。”李通崖恭敬再拜,缓缓退下。

  ————

  ‘当真是魏李?’

  萧初庭独立寒潭边,望着微波粼粼的水面,眼中沉思之色愈浓。

  他终究是没克制住,一步踏入太虚。

  当萧初庭再度自太虚中迈步而出时,眼前已出现一座灵机相对浅淡的葱郁小山。

  山下是一座颇有规模的大镇,人声鼎沸,生机勃勃。

  他并非初次到望月湖,却是头一回来到这略显偏僻,灵脉不显的黎泾山,那薄薄的日仪玄光大阵,在他紫府灵识面前形同虚设,内里景象,一览无余。

  ‘找到了。’

  萧初庭心念一动,很快便在山上找到了一个薄唇狭目的黑袍青年。

  他寻了个巧,不去算李通崖,而是引动神通,掐一缕命数,算起了这李渊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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